作者:五月不行
就像平时一样。
咔嚓。
冬天下午最后一束阳光穿过自习室的窗户,照在四个人身上。
光线会变,季节会换,人会走,棒棒糖会吃完,饼干会碎,冰淇淋会化。
但这一秒不会变。
这一秒里四个人站在一起,被同一束光照着,影子落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好了。”
像是在说拍照结束了,也像是在说别的什么结束了。
窗外的光变了,从冷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老橡树上最后一片叶子在风里晃了晃。
就这样,
银发少女以很快的速度带着小提琴和皮箱走出了自习室,那一刻空旷走廊折射了她的脚步声。
走廊很长。
脚步声在穹顶之间来回弹跳,每一次反射都会损失一点能量,所以越远越轻,这是声学的基本原理,与任何人无关。
但今天的走廊比三个月前长。
一个人的脚步声就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没有参照物,没有对比项,不存在“多”或“少”的概念。
一…≌lin⌒崎≈°--児捌弎=肿●【转:现在她注意到了。
因为有过不是一个人的时候。
少女的背影宛如白色的影子,冬天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围巾被吹起来,贴在脸颊上。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如圣诞的夜晚一样。
……
夜晚降临。
吃完晚饭的卢西安打算回宿舍享受自己的假期生活。
夏洛特要搬去哪里大概猜得到,总之要么原本的地方蒙塔古街,亦或是贝克街,总之也就这两个了。
但也没关系。
以后再去也行。
毕竟是以后就是咨询侦探嘛,很快就会有委托人上门的,到时候作为传记作者自然有理由出现,苏格兰场应该会告诉自己吧,大概。
卢西安把买的一颗草莓棒棒糖咬碎了。
草莓味的碎片在齿间化开,甜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他把塑料杆丢进走廊的垃圾桶,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到主庭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亮了,昨晚圣诞节的彩带还挂在上面,风一吹就晃。
“L先生!”
卢西安转头,发现是医学院的格雷戈·豪斯和肖恩。
豪斯拄着一根完全不需要的拐杖走在前面,肖恩跟在后面。
“你大於含:≡“五>〖〕≮柳≡#蕗弎?咝柶概得搬家了。”豪斯开门见山。
“什么?”
“杰基尔下午从储藏室领走了三瓶能产生剧烈放热反应的试剂,我把催化剂换成了低浓度的,爆炸规模大概只有他预期的百分之六十。”豪斯耸肩,“换成别人我懒得管。”
“那你管我干嘛?”
“因为你是我们学校的L先生啊。”肖恩接上来,“L先生要是被炸伤了,探案集怎么办?”
豪斯的拐杖敲了一下地面:“说白了,请保持连载,你在这个学校一天就是属于我们学校全体的L先生,读书会上周为了你的事差点掀桌子,管理员阿姨拍碎了两个茶杯,你要是断更了,下一个被炸的就是我们。”
“所以你们救我是为了不断更。”
“不全是。”肖恩想了想,合上了笔记本,“主要还是因为你是L先生嘛。”
这句质朴的理所当然好像L先生三个字本身就构成了全部理由。
卢西安沉默了。
“你们其实是读书会的吧。”
“暂且不说多少比多少了。”豪斯坦然,“但我认为探案集的福尔摩斯比较有张力。”
“我押探案集的摩斯坦小姐。”肖恩同样坦然,“每天给人带饼干,这中轉qUn:〃#澌吚^~摝』⊙jiulin:;妻不是小事。”
“只是故事。”
“嗯,故事而已。”豪斯转身就走,拐杖往身后一甩,“但记得保持连载,L先生,整个学院都等着看呢。”
“搬家的事请趁早解决。”肖恩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管搬去哪,请继续当我们学校所有学院的L先生。”
然后两个人就走了。
拐杖声和匀速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消失在路灯尽头。
卢西安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冬天的冷空气。
然后继续往宿舍走,最后宿舍楼门口围了一小圈人。
灰发青年闻到了一股味道。
如果把臭鸡蛋、烧焦的橡胶和他不太想辨认的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一点烟熏的质感大概就是这个味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自己宿舍的窗户开着,整个窗框连同一部分墙面一起向外凸出了,玻璃碎了一半,剩下一半挂在铰链上,在晚风中摇摇欲坠。
窗帘不见了。
大概是烧了。
卢西安闭上眼睛。
再睁开。
窗框还是歪的。
“L先生!”
宿舍管理员从人群后面挤出来,头发上还沾着不明粉末。
“这个……虽然你是L先4生,但学校宿舍管理条例——”三!三÷·lin○伍?…
“我知道了。”
“你的室友说因为考完试了想要放松一下,所以做了实验,最近这段时间这个房间确实没办法住了——”
“我知道了。”
卢西安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管理员觉得这个年轻人大概已经被炸习惯了。
“不用担心,卢西安!”
一个声音从楼门口传来。
杰基尔站在门框边。
头发炸成了一个鸟窝,脸上有三道不同颜色的烟灰痕迹,白大褂的右袖子不见了,左袖子上有一个完美的圆形焦洞。
但他的表情很镇定。
“虽然宿舍没了,但我已经提前帮你找好住处了。”
卢西安看着自己的室友。
“什么?”
“今天下午你没有来的时候,我就预感到实验可能会出一点小问题——”
“杰基尔,我们的宿舍炸了。”
“所以我提前联系了一个地方,我给她预付了租金。”杰基尔从烧焦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大概是在爆炸之前匆忙写下的,“房东太太人很好,房间也干净,离学校不远,今晚你就能入住了。”
不知为何。
卢西安突然有一种不好的qi预感叁,但还是下意识接过8了纸条看了一眼地址叁。▲
然后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
纸条上的字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
贝克街221B。
……
与此同时,白金汉宫东翼临时联络站。
严格来说,这里昨天还是阿特金森先生的天鹅饲料储藏室。
但现在,各国情报人员正在对昨日的圣诞夜进行一场不体面的总结。
因为昨天的赌约全军覆没,谁能想到两个怪盗会在月光底下跳华尔兹?
“我要正式宣布。”法国对外安全局的联络官第三次站起来,“从今天起怪盗莫里亚蒂与怪盗罗宾是我心目中永远的、不可替代的、第一浪漫组合。”
“你给我坐下。”
德意志军情处的最强特工黄昏面无表情地说。
“你闭嘴,黄昏。”法国联络官甩了甩头发,“你们德国人不懂浪漫。”
“我带了我女儿画的牌子去看了烟火。”黄昏说。
“……你带了谁?”
“我女儿的牌子。”黄昏捡起一个写着“莫里亚蒂必胜”的牌子,“身为父亲的义务和身为情报人员的职责并不矛盾。”
依→∝★qi●≡≌九二捌●彡“,3>∠wu嗖》‰嗦: 全桌沉默了。
意大利情报处的代表把橄榄塞回嘴里:“……你赢了。”
“我没有在比赛。”黄昏说。
“这才是最可怕的。”新大陆的侦探可伦坡裹着皱巴巴的风衣,“昨晚的赌局,谁赢了?”
没人举手。
可伦坡环顾一圈:“一个都没有?”
“我赌莫里亚蒂赢。”黄昏说。
“我赌罗宾赢。”
“我赌两个都被抓。”英国军情六处的詹姆斯·邦德优雅地晃了晃马提尼杯,“毕竟在女王陛下的屋顶上打架,怎么想都应该被抓。”
“结果女王在跳华尔兹。”可伦坡提醒他。
邦德的表情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我赌了平局。”西班牙国家情报中心的代表举手,“但我赌的是打到筋疲力尽的那种平局,不是——”
“不是在月光下跳华尔兹的那种。”
“对,谁能想到两个怪盗会在白金汉宫屋顶上跳华尔兹啊?”
“而且穿的是黑裙子和白衬衫。”法国人眼眶再次湿润。
“和女王陛下与亲王殿下六十年前第一次跳舞时一模一样的搭配——”
“这个1);9<∏捌'●三{5蒐,。索Q群'〃:细节你已经说了十七遍了。”邦德说。
“因为值得说一百七十遍!”法国人猛拍桌子,“黑与白!月光与音乐!两个怪盗在女王的屋顶上完成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连携,而楼下,年迈的女王和她的丈夫正在跳同一支舞!你告诉我这不是浪漫?你告诉我什么才叫浪漫?”
上一篇:主神空间,但是搜打撤!
下一篇: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