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邦德抿了一口马提尼:“……摇匀,不要搅拌。”
“法国人说完了没有?”黄昏拿出笔记本,“比起屋顶上的 M,我更在意地面上的那对。”
可伦坡歪了歪头:“哪对?”
“华生和福尔摩斯一同击败了斯内克,很不可议,但居然成功了。”
“很正常。”法国人插嘴,“只需要一个人真的在看另一个人,看得足够认真,认真到连一个词就够了,没什么是浪漫无法击溃的。”
“法国人又来了——”
“这次不是浪漫!这次是观察学!”
“可惜没牵手,两人倒在地上姿势构成了 W形,被人打断了。”
西班牙人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法国联络官的咖啡杯差点打翻,“被谁打断?”
“一个医学系洢{◎臼≤☆、八⌒⌒毶+)乌soUsUO:的。”
“怎么又是学医的?难不成是玛——”
“他的室友亨利·杰基尔。”
“哦,他周围学医的可能有些多了。”
“你们一个看天上的浪漫,一个看地上的默契。”可伦坡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老刑警特有的什么都见过的语气说,“那么暗中的呢?和摩斯坦一起的时候才是平平淡淡,探案集里写的。”
“不不不!”法国联络官又站了起来,“浪漫才是人类最高级的表达!月光下的华尔兹!屋顶上的背靠背!十指交错的枪身!你们这些人——”
“日常才是最长久的。”可伦坡岿然不动。
“默契的搭档才是最伟大的。”黄昏补充,“一个逻辑,一个直觉,彼此都不可替代,说到真正的旗鼓相当——”
三个人同时开口:
“浪漫至上!”
“平淡为真!”
“默契最强!”
三个阵营瞬间形成。
气氛从情报总结会变成了文学辩论赛,西班牙站法国那边,意大利站德国那边。
就在争论进入第四轮,法国人开始引用雨果来论证浪漫主义的必然性时——
一直没说话的瑞典代表放约←★飛群↓+:捌《*5柒六≡!四《下水杯开口了。
“我说就不能三个一起吗?”
全场哑火。
“月下华尔兹是一种,对敌的默契是一种,日常的相处也是一种。”他喝了口白水,“都很好,为什么非要选?”
“…………”
“他说得对。”可伦坡第一个回过神来,“既然全部都赌输了,各位,按照惯例,该怎么处理?”
“各自捐到当地孤儿院,附言就写来自一群失败者和成功者的圣诞祝福。”
“英国的部分我来处理。”邦德说。
“法国的我来。”法国联络官还在擦眼角的泪水。
“德意志的已经捐了。”黄昏合上笔记本,“以我女儿的名义。”
各国情报人员代表破天荒地达成一致。随后,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情报工作者永恒的课题。
那些尚未被解决的谜题。
“说到犯罪组织。”可伦坡忽然放下雪茄,“新大陆那边的新犯罪网络,你们各自手里有多少?”
气氛微妙地沉了下来。
“几乎为零。”黄昏第一个承认,“全部是空白。”
“佛斯科伯1爵和他们有零过间qi接接触,但信件往九来只经过三层er加密中转,8终端是死路。”≌∫●∏
“法国能确认的更少,对方的代理人层层嵌套,每一层都可以随时切断而不影响上层,这种架构——”
“像蛛网。”黄昏说。
“世上藏得最深的犯罪者。”可伦坡慢悠悠地总结,“连名字都没有,连性别都不确定,连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都不知道。”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沉默。
之前的沉默是被浪漫砸晕的,这次的沉默是被黑暗碰了一下。
“那就简单了。”
所有人看向邦德。他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本书。
《福尔摩斯探案集》。
作者:华生·道尔。
“本世纪最强的犯罪者。”邦德将书举到视线高度,“就该让本世纪最强的侦探去抓。”
全场静默一瞬。
“那是小说。”意大利人提醒。
“世上最强的侦探,整个时代唯一的主角,所有侦探们的主角。”
“……你是认真的?”
“华生先生写的是纪实文学。”
“纪实文学和小说的区别在于——”
“在于写的人信不信。”可伦坡忽然插嘴,“华生他信,我看得出来,他每一个字都信,因此夏洛特·福尔摩斯也是这张桌子上所有人加起来都抓不提書QUN:夿∴泣♂|(}杉‘(缌【—咝↓◆住的天才。”
黄昏翻开自己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夏洛特·福尔摩斯,17岁,已知世界上唯一差点抓住怪盗莫里亚蒂的人物。】
“不过这种事。”邦德目光投向窗外泰晤士河的方向,“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意见,或者她哥哥的,毕竟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才是——”
包厢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迈克罗夫特站在门口。
“圣诞快乐,先生们,女士们。”
“迈克罗夫特先生。”黄昏把《福尔摩斯探案集》推到桌子边缘,“我们正在讨论一个理论上的问题——”
“我听到了。”
“那么您的意见是?”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伞尖在地板上轻点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各国最顶尖的情报人员安静下来,看着这位偶尔客串英国政府本身的男人,然后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身后的雪又大了一些。
“夏洛特啊——”
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像是对所有人说的,又像是只对自己说的。
“只要能抓到她该抓的手就行了。”
脚步声渐远。觉¨】溜¤《裙‘∽:八(/五七六六◆∠三.四-》四二
包厢里又安静了。
可伦坡咬着炸鱼,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这家人说话都这样吗?”
“是的。”邦德替所有英国人回答,“都这样。”
……
伦敦的夜晚来得很快。
夏洛特·福尔摩斯拎着皮箱和琴盒站在贝克街221B门前,看着那扇漆黑的木门和门边那盏还没点亮的煤气灯。
这个地址是她以前就选定的。
选址过程严格遵循了标准筛选流程:
距离苏格兰场步行十五分钟以内、周边有至少三条可供快速撤离的小巷、房东不会过多干涉租客的作息时间、以及最重要的安静。
蒙塔古街的旧居太吵了。
楼下的裁缝铺每天早上六点开始踩缝纫机,声波频率恰好落在敏感区间内,严重干扰了思考。
所以需要搬家。
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身材圆润的中年女人,围裙上沾着面粉。
“福尔摩斯小姐?”
“哈德森太太。”
“请进请进,外面冷。”哈德森太太侧身让开门,“蒙塔古街的罗杰斯太太和我说过你,说你是个,怎么形容呢——”
汣夏洛特拎着行李跨进门槛:
寺“她说我是个难以相处的怪人,作息颠倒,经常在凌晨拉小提琴,偶尔在房间里开枪,以及从不按时交房租但每次都会补齐。”
哈德森太太愣了一下。
弭“呃……她说的是独特的年轻小姐。”
“那是同一个意思的礼貌说法。”
弎夏洛特把皮箱放在玄关,打量了一眼客厅的格局,壁炉、窗户、楼梯的位置都和实地勘察时一致,视野开阔,逃生路线充足,隔音效果从墙壁厚度判断应该在可接受范围内。
馓“罗杰斯太太还说了什么?”
琳“倒也没说什么了……”哈德森太太犹豫了一下,“只是现在感觉你和她描述的有些不太一样。”
乌夏洛特的棒棒糖转了半圈。
“哪里不一样?”
“她说你从来不带行李亲自上门看房,她说你会派人来,或者写信,总之她说她租给你房子那么多年,一次面都没见过。”
这是事实。
夏洛特不喜欢和房东打交道。
房东会问问题,问题需要回答,回答需要社交,社交是一种低效的能量消耗,所以她通常委托中介或者律师处理一切租房事宜。
但今天她亲自来了。
“情况有变。”
这不是谎言,情况确实有变。
三个月前她不需要亲自处理任何生活琐事,因为时间被案件塞满了,三个月后她发现自己多出了一些时间多到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多余的时间是危险的东西。
它会让大脑在没有案件可分析的时候开始分析别的,比如一个金鱼。
所以需要搬家。
换一个新环境,新环境会产生新的刺激,新的刺激可以替换掉那些旧的、不必要的、与案件无关的思维残留。
“楼上有两间卧室,”哈德森太太一边带她上楼一边介绍,“客厅很大,光线也好,我觉得很适合——”
“我看过平面图。”教
“哦,那就好,对了福尔摩斯小姐,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流
哈德森太太在楼梯转角处停下来,表情有些为难。羣
“什么事?”:
“这套房子……在你联系我的今天,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有另外一个人也联系了我。”
夏洛特的脚步顿了一下。
同一天,同一时间,这个巧合在概率学上不是不可能,但也不常见,贝克街221B的房租不便宜,符合支付能力且同时在找房的人本就有限,两个人恰好在同一天同一时间联系同一个房东,概率大约在千分之三左右。祁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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