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肆“不急，休息一下。”
零玛丽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壁炉前面，开始哼着没有歌词的歌。
寺卢西安听了一会儿，然后下意识凭借莫里亚蒂卡的知识说出口。
“舒伯特。”
芜“学长听过？”
“以前去过歌剧院打过工。”卢西安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应该是《鳟鱼》，对吧？”
“嗯。”
少女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开始哼了，但这一次不再是舒伯特，而是一个不成曲调的歌。
卢西安听了十几秒，没有听出来。
“这首是什么？”
“秘密。”
“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呀，要是说了就不叫秘密了。”
玛丽一边走回沙发，一边把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
没有了长款风衣的遮挡，黑色水手服连衣裙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领口的红领带在黑色调里格外显眼，腰线被束得很紧，裙摆的长度刚好落在大腿中段，黑色连裤袜从裙摆下方延伸下去，消失在白色马丁靴的靴筒里。
“玛丽老师的母亲是德国人？”
“华生同学怎么看出来的？”
“金色头发加翠绿色眼睛，在英国不算少见，但同时又学医，而且之前你介绍赫德女士的时候说是你父亲在德国驻扎时的旧仆人。”卢西安数了数，“加在一起的话，母亲是德国人比较说得通，而且你的教学节奏也不像英国本土的教法，符合德意志那边。”
“学长观察得真仔细，我母亲是医生。”
金发少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表情很柔和，像在回忆什么温暖的东西。
这个确实符2合演绎出来的玛丽·摩斯坦的身0份。「!∽★陆％∞4；〈
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追溯，包括哪家医院、哪一年、什么科室，甚至连这种鸡毛蒜皮的细节都有预埋。
演戏自然是要全套。
不过，
一开始对于演绎的身份是打算作为一个天才出现，名字也不打算叫做这个，而是另一个名字，总之届时把自己书写的《小行星动力学》发表出去，给那一层身份增加可靠性，但是期间出现了怪盗莫里亚蒂导致没有选择发表出去，毕竟两人在数学底层逻辑的相似程度……
因此让教授最终以玛丽·摩斯坦的身份出现的就是这只傻乎乎的柯基。
“这样的话我以后写传记里涉及到法医学的部分就更准确了。”卢西安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说不定探案集以后出了德语版，还能找你帮忙翻译。”
“德语版？”
“嗯，有你这层关系在的话，以后如果探案集要在德语区发行——”
“华生同学是在打算用玛丽老师的血统来做生意吗？”
“我在拓展海外市场，毕竟法语都有了。”
“感觉华生同学挺过雨［○ＨＡｎ:五？々琦∮∪〓×娰si∧誀分的。”
玛丽笑着用拳头轻轻拍了青年一下。
打在手臂上大概和被棉花糖砸了一下差不多，但打完之后没有立刻收手。
“……继续上课？”
“好呀，华生同学这么着急地上课，可以获得老师的表扬。”
玛丽转身走回茶几旁，金丝眼镜在壁炉光里闪了一下。
“玛丽老师是不是一直在等着机会夸我？”
“好的老师要善于发现学生的闪光点。”
“这不是夸，这是哄。”
“哄也是教育的一种。”玛丽坐回沙发上，翻开教材，“华生同学觉得被夸很难为情吗？就像小孩子被妈妈照顾一样。”
“……”卢西安打算当没听到后面那句，“不是难为情，是警觉，一个老师夸学生通常有两个原因，要么学生真的做得好，要么老师想让学生做更多的事。”
“华生同学分析得很好。”
“你看，又来了。”
“这次是真的夸。”
“哪次不是真的？”
“都是真的。”少女眨了一下眼睛，“难道华生同学希望我夸你的时候是假的？”
卢西安闭上嘴。
玛丽显然看出了他4放弃挣扎八的样子，非常四满意地继续翻教材。√伍△
讲到肌肉系统的时候，她忽然话锋一转。
“话说回来，华生同学学得很快呢。”
“还行吧。”
“不是还行，是真的很快。”玛丽用铅笔敲了敲桌面，“一般人第一次学解剖，光是骨骼名称就够背一个星期的，华生同学半个下午就差不多记住了。”
卢西安心里清楚这是因为华生卡已经把必要的知识灌进了脑子，但嘴上当然不能说。
“大概是因为记忆力还行，你也知道我的室友是杰基尔，他学医的，大概他念叨多了。”
“不只是记忆力。”玛丽托着下巴看他，“你理解结构关系的速度也很快，这种能力通常和数学思维有关，我一直认为华生同学有数学天赋，可以转数学系。”
“写小说的人数学通常不太好。”
“写小说的人不一定，但学长又不只是写小说的人。”
玛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不经意间放了一句出去，但翠绿色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脸。
少女在等反应。
而卢西安的反应是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画了一个火柴小人。
“玛丽老jiu师说得对si，除了写小说，我还是华生同学4。”〃＋3∷％_♂
“……”
玛丽看着笔记本上那个新的火柴小人，这次小人戴了一副圆眼镜，旁边写着一行字：
【华生同学的数学天赋：1+1=活着就不错了。】
“上课不要画小人。”
“这是学习笔记。”
“你管这个叫学习笔记？”
“形象化记忆，玛丽老师不是自己说的吗？利用学生姓氏的巧合来加深记忆锚点是科学的教学技巧。”
玛丽伸手去抢笔记本，卢西安举高了一些。
少女直接踮起脚往上够，白色马丁靴的鞋尖撑在地板上，整个人往前倾的瞬间，红领带从领口垂下来。
两个人的距离突然变成了十几厘米。
金丝眼镜后面的翠绿色眼睛在近距离看过来，非常大、非常亮，里面映着壁炉的光和卢西安的脸。
“……给你。”
卢西安把笔记本放下了。
玛丽没有拿笔记本，退回去的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坐回沙发上。
七但在坐下之前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耳朵红了。”
“没有。”
“有。”
九“这是壁炉的光。”
伶“壁炉的光不会只照耳朵。”
栖卢西安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玐他翻开教材的下一章，指着上面的示意图主动开口。
蓤“继续吧，这一章讲什么？”
玛丽看着柯基明明在害羞但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以及自己比柯基还若无其事的眼神。
“讲循环系统。”
“行。”
“也就是心脏，不过在讲心脏之前……”
玛丽从文件夹的夹层里拿出三样东西，一字排开放在茶几上。
一颗草莓味棒棒糖，一小块面包，一袋星星形状的饼干。
“……这是什么阵容？”
“老师对表现优秀的学生的嘉奖。”玛丽指了指三样东西，“棒棒糖、面包、饼干，不知道华生同学想要哪一个？”
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像一个选择题。
但卢西安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做选择题的人。
“就不能全要吗？”
“贪心了。”
“学得好还不能贪心一点？”
“贪心可以——”玛丽把三样东西推近了一些，“但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跟我打一个赌。”
卢西安的警惕性瞬间拉满。
上一次在海德公园和这个人打赌的结果是被精准到不留余地地盘问了一个问题。
“又赌？”
“赌七是人类社会中效率最高的互动形式之一0。”玛丽的嘴角弯了捌弯，翠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内容很简单——如果以后有一天，有谁忍不住对另一个人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么，先说出口的那个人就算输了。”
卢西安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面前的三样食物，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少女。
贝雷帽微微歪着，金丝眼镜反射着壁炉的火光，红领带在黑色调的水手服上格外显眼，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失败的条件是什么？”
“先说出口的人本身就已经是失败了。”
“那赢家呢？赢家有什么好处？”
“赢家不需要好处。”玛丽把手指交叉在膝盖上面，黑色蕾丝手套的纹路在光线里显出精致的网状花纹，“赢家的好处就是不用先说，或者说——能够让输家说出口本身就是胜利。”
“好。”
他伸出手。
玛丽伸出手，隔着黑色手套和卢西安握了一下。
“华生同学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因为我觉得自己不会输。”
玛丽这次的笑比刚才那些都要大一点，大到眼睛眯成了两弯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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