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211章

作者:五月不行

  “为什么不进去?”

  “因为不确定学长在不在里面。”玛丽的声音理所当然,“万一进去了发现学长不在,那我送饼干的行程就会产生一个没有接收方的死循环,效率很低。”

  “你可以把饼干留给任何一个人转交。”

  “饼干不是寄给任何一个人的。”

  卢西安深吸了一口一月的冷空气。

  一月的风刮过来,冷的,但耳朵是热的,脸也是。

  玛丽注意到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

  卢西安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正好我要出去一趟。”灰发青年往台阶下走了一步,“一起走吧。”

  “去哪?”

  “俱乐部附近应该有好位置可以坐坐。”

  “据解剖格雷所述,目的性的行走通常意味着大脑正在处理一个想法——”

  “你能不能有一句话不用格雷开头。”

  “可以。”玛丽想了想,“据摩斯坦所述,学长刚才在想事情。”

  灵“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出门的时候围巾没系好。”

  傘卢西安低头一看。

  九围巾确实挂在脖子上但散开了,两端散着,被风吹得一边长一边短。

  饵“想事情的时候你会忘记系围巾。”玛丽说,“但你不会忘记给夏洛特小姐系。”

  ba“那你——”

  话语还未落下,玛丽就转过身来,面朝他站好,布袋从右手换到左手,空出来的右手去捏围巾的一端,一如那一日从贝克街将其带向家里的时候一样。

  3一切都好像没什么变化,但一切却已经全都变了。

  逜比如说,这次和卢西安平时给夏洛特系的手法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个系法?”

  “看过很多次。”

  “看谁系的?”

  “看学长给夏洛特小姐系的。”

  少女说完这句话之后手指在围巾结上多停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歪头看了看成果。

  “比学长自己系的整齐。”

  “因为我自己系的时候不会有人从下面仰着头看我。”

  “这个角度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卢西安扭过头说,“就是心跳会变快。”

  玛丽眨了一下眼。

  这次少女的耳朵红了,但她伸手扶了一下贝雷帽,顺便把两边的头发拨下来盖住耳朵,动作自然得像是因为风大才这么做的。

  但卢西安的余光看到了。

  “玛丽——”

  “学长。”

  “嗯?”

  “重要的话要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再说。”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

  卢西安看她。

  翠绿色的眼睛从贝雷帽的阴影底下直直地看上来,睫毛上又落了一粒雪,这次没有眨掉,然后化了变成一颗很小很小的水珠,顺着睫毛滑到眼角,像一滴不存在的眼泪。

  搜“……我刚才说了什么重要的话吗?”

  索“据摩斯坦所述。”玛丽把脸转回前方,继续走,“格雷也可以据的,说了。”

  q她没有告诉他说了什么。

  群两个人在雪里继续走,碎石路发出轻轻的咯吱声,风把金色的发丝和灰色的衣角同时往一个方向吹。

  :雪落在灰色头发上变成白点,落在金色头发上几乎看不出来。

  柒彼此的身体在走路的节奏里偶尔碰一下,大概是因为冷导致的吧。

  肆碰到的时候谁也没躲。

  壹碰完之后谁也没说。

  陆雪越下越密了。

  玖远处俱乐部的轮廓在白色的绒幕里变模糊了。

  零两个年轻人在风雪里走着,一个灰色一个金色,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的距离多数情况下都有些距离。

  柒但偶尔——

  捌是零。

  零第一卷 :

第158章150:总不能已经知道我是教授了吧?(8k5)(2/16))

  玛丽·摩斯坦在去斯泰尔斯的马车上想了一路。

  昨天回去之后她又思考了一下,柯基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仔细想想,变化应该是从邀请柯基来家里上课的那一天开始的。

  可问题是,当天的剧本没有出现丝毫的差错,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柯基从洗手间回来之后,笑的次数比以前所有课加起来都多。

  那个时间节点……

  少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小行星动力学》。

  这可不是柯基小时候写的那篇《疯狂动物城》,小行星动力学全文从未对外发表,莫兰知道这本书的存在但没有读过全文。

  所以柯基不可能从外部渠道获取到这本书的内容,更不可能把它和莫里亚蒂教授联系起来,除非柯基在看到那几页序言的时候,凭借数学直觉推演出了后续的内容框架,然后发现那个框架和自己脑子里的某样东西一模一样。

  但这实在是不可能。

  因为《小行星动力学》的内容只有自己知道。

  除非柯基也写过。

  这实在太荒谬了。

  两个人独立2写出同一九本书的概率,在统lin计学上低到可四以忽略不计。々6【;4∮●

  少女靠在马车的窗边,金色的头发垂在肩膀一侧,无意识地捏着大衣的纽扣。

  “……好麻烦。”

  少女低声嘟囔了一句,把额头贴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微微鼓起了脸颊。

  猜测终究是猜测。

  没有铁证,教授不做判断。

  她需要亲眼看看柯基现在的状态——是还在正常地伪装,还是已经开始了某种防御性的后退。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他确实发现了什么。

  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需要调整了。

  马车在斯泰尔斯俱乐部外面停下的时候,玛丽远远地看见了大门。

  正门进去太高调。

  少女先绕到侧面的花园小径上,从树篱缝隙里往餐厅的落地窗看了一眼。

  灰发青年的头发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成一种偏暖的颜色,侧脸的轮廓被勾出来,下颌线很干净,鼻梁角度恰好,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个角度,这个光线,这个表情。

  挺有意思的。

  柯基发呆的时候像一只忘记了自己应该保持警惕的动物,让人想伸手去揉乱他的头发。

  如果jiu拿出纸笔来画的话,大概要用很浅的灰色。_“±「叁“°linˇ¤♀£

  她发现自己在想这种没用的事情,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到灰发青年似乎回过神来了,推开椅子准备起身。

  玛丽·摩斯坦的反应堪称一流。

  转身就跑。

  皮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大衣下摆被风扬起来,她绕过花园拐角,沿着灌木丛后面的小路冲向正门,在台阶下面刹住脚。

  深吸一口气。

  调整呼吸。

  伸出手将一缕贴在温热脸颊上的金发轻轻拨到耳后。

  背过手,微微仰起头——

  “学长。”

  一切都是演绎的必要性。

  一切都是为了让柯基心甘情愿地走到那一天。

  ……

  两个人前往的地点叫做亚历山德拉宫。

  被称为“北方水晶宫”的巨型建筑群矗立在伦敦北部的制高点上,即便是一月下着雪的阴天,宫殿的玻璃穹顶还是把灰蒙蒙的天光折射出了几分暖意。

  这里的露台餐厅以视野闻名,站在最高层可以看到数十英里外的风景,是伦敦人心知肚明的郊游约会圣地。

  当然卢西安来这里不是为了约会。

  他是来看地形的。

  从亚历山德拉宫最高层往南看,斯lin泰尔斯肆俱乐部的整体叁布局一览无余,如果要对这个地方四做任何事,这个角度都能提供足够的信息。

  “这个高度确实够了。”

  卢西安靠在椅背上,目光沿着窗外的地平线缓缓移动。

  玛丽坐在对面,用一把银勺搅着热巧克力,勺子在杯壁上轻轻撞了两下,发出叮叮的细响。

  露台上没什么人,一月的高处实在太冷了,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裹着大衣坐在暖炉旁边,服务生端着托盘从远处走来,风把围裙的带子吹得往后飘。

  “学长今天在俱乐部里有遇到什么人吗?”

  玛丽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遇到了一个咨询心理师,叫斯蒂芬·诺顿。”卢西安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他说之前在贝克街附近遇到过你。”

  “有这么回事。”玛丽的语气平淡,“一个很热心的读者。”

  果然。

  已经识破了诺顿的言语,这也不意外,毕竟是自己的柯基呢。不过也有为了夏洛特的缘故吧,毕竟要在那里办案,就跟圣诞那天一样,想的是夏洛特。

  玛丽放下了勺子。

  她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灰发青年,窗外一月的灰白天光从身后透进来,把他的轮廓照成一种柔和的剪影。

  “说起来,我总觉得学长最近有些不一样了。”亿

  卢西安没有否认。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玛丽偏了一下头,“该做的都做,该说的都说,但总觉得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