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波罗的八字胡在放松、愉悦、甚至是愤怒的时候都会动,唯独在感到真正的不安时才会完全静止。
“探长。”波罗站了起来,“华生先生还没回来?”
“没,但——”
“他一个人出去的?”
“应该是——”
“多久了?”
雷斯垂德看了一眼挂钟。
“好几个小时了。”
波罗的手杖已经转过了方向,朝着餐厅门口。
夏洛特看着波罗。
“你在担心什么?金鱼并不蠢,虽然行为很蠢,但本身并不蠢。”
波罗并不知道卢西安是怪盗莫里亚蒂。在波罗的认知里,华生这样一个富有同理心的青年一旦被X的最大嫌疑者诺顿盯上,再加上此刻离奇消失……在这个刚刚死了三个人的俱乐部里,天知道会被诱导去做什么可怕的事。
“波罗在担心一件也许不会发生的事。”波罗的语气压得很低,“但赫尔克里·波罗的直觉从不放过也许——”
嶙他没有说完。
妻因为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杉冷风灌进来。
疚灰发青年站在门口,围巾系得很整齐,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鼻尖微微发红。
“回来了。”
吧夏洛特的棒棒糖停在半空中。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站起来,但最终只是往椅背里靠了靠。
杉波罗站在原地,手杖拄在地板上,维持着刚才那个急切起身的姿势。
wu“华生先生。”
“波罗先生。”
“你还好吗?”
“……我为什么不好?”
卢西安的表情真诚地困惑了。
波罗把灰发青年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面色正常,瞳孔正常,肢体语言没有任何被施加心理压力后的微表情特征,甚至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出去之前还好了一点。
所以比利时大侦探缓缓地坐了回去。
“没什么,赫尔克里·波罗只是关心一下朋友。”
雷斯垂德在旁边看看波罗,又看看卢西安,一头雾水。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不搞什么。”卢西安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外面挺冷的。”
“你去哪了?”
这个问题是夏洛特问的。银发少女坐在他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叼着棒棒糖,腿蜷在身侧,姿势和平时在贝克街的扶手椅上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地点。
“出去转了一圈。”
“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夏洛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微妙的情绪,“这种行为在协同工作框架中被定义为擅离职守。”
“我不是职工。”蚆
“你是观察对象。金鱼的行动自由建立在观察者知道其行踪的前提上,否则观察本身失去意义。”夏洛特咬了一下棒棒糖,“你去了亚历山德拉宫,一个人?”
“……不是。”
卢西安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没有意义——确实也没有意义,因为——
“你围巾的系法和你平时给我系的一样,但角度偏了,因为操作者的身高和你不同,大约和我一个身高。而且系的人观察了你的手法并且进行了模仿。同时你的大衣右肩上有新附着的杏仁粉微粒,只有摩斯坦会这样。”
雷斯垂德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探长本人完全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最好闭嘴的戏。三
波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八字胡微微颤动。四
“还有别的推理要补充吗?”卢西安问。四
“没有了。”夏洛特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以上全部基于物证,不涉及任何主观判断。”
“听起来确实很客观。”
“我一向客观。”
波罗看完了全程,用手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得体的方式把话题拉了回来。
“华生先生今天在餐厅里和诺顿先生聊了?”
“我和他聊了探案集。”卢西安靠回椅背上,“很有意思的一个人,让人觉得他很懂你,但从来不越线。”
波罗看了夏洛特一眼。
夏洛特正看着卢西安,银色短发在壁炉光里泛着暖色,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棒棒糖的转速回到了正常值。
她放心了。
虽然夏洛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刚才不放心过。
“波罗先生。”卢西安转向波罗,“三起案件你有方向了吗?”
“X在俱乐部里。”
夏洛特和波罗几乎同时开口。
随后银发少女从椅子上站起来,背对着所有人。
“案件的讨论到此为止。天快黑了,我先出去走走。”
“可是现在才……”雷斯垂德看了一眼表,“下午五点。”
“一月的伦敦,五点七●○°lin∩@簯仈0中转Qun:天就黑了。”
“要我一起吗?”卢西安站起来。
“不需要。”夏洛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金鱼。”
“嗯?”
“下次出去——”
少女说出口的话和预备说的不一样。
“记得带伞。”
福尔摩斯就这样推门走了出去,冷风灌进来又被关上。
餐厅里剩下三个男人。
“我去找她。”
“华生。”雷斯垂德叫住卢西安,“福尔摩斯说不需要你一起。”
“她要是不需要就不会说了。”卢西安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围巾,“这句话她昨晚才在海军协定案中说过。”
门开了又关。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波罗的八字胡愉快地颤动起来。
这才是自己在探案集里看到的搭档啊。
PS:悬赏欠了16,会很快还完的()
第一卷 : 第159章151:金鱼=所有?(9k)
斯泰尔斯俱乐部的花园在一月的傍晚很安静。
卢西安出来的时候,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了,头顶的天空就从灰蓝色变成了藏青色,几颗星星开始若隐若现。
不算好看,但很安静。
夏洛特已然走到了花园尽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叁§↑¥∮∨%⊙
“你没带伞。”
“我刚才说的是让你带伞。”
“你自己都不带,让我带有什么意义?”
“意义在于如果下雨了金鱼可以撑着伞站在我旁边。”夏洛特的声音被风卷得有点散,“这样我不需要打伞也不会淋湿。”
卢西安在少女身后停住了。
“……这个逻辑。”
“很完整的。”
“完整是完整,就是用了两个人的资源解决一个人的问题。”
“那是金鱼的资源分配方式不够优化。”
少女依旧没有回头。
风把花园里光秃秃的树枝摇得沙沙响,地上有几片被踩碎的落叶,冻在泥土里,纹路还是清晰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前后相差一步的距离。
卢西安把围巾的一端往上拢了一下,没有说话。
夏洛特率先开口了。
“你知道伦敦各区的泥土在显微镜下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
“如果在死者裤腿上发现了微黄色的黏土混着细微煤渣,”夏洛特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我可以确定他在死前三个小时内去过摄政运河的下水道边缘。”
“你研究过这个?”
“写过一篇《伦敦各区泥qi土成分分六析》。”少女三语气平淡,“蒙塔四古街那年冬天,连续十七天没有死人,我去采集了所有区的土壤样本,做了完整的成分分析。”
卢西安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完整含义。
就像有些人用音乐表达自己,有些人用画画,有些人用做饭。
夏洛特·福尔摩斯为了不让自己那一直运转的大脑陷入无聊,只能用谋杀案亦或是死亡事件来获取刺j。
因此对于夏洛特来说,连续十七天没有死人确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你居然写过这种东西?写过多少份?”
夏洛特想了想。
“两百多份。”
“都是什么类型的?”
“各种都有。《如何辨别243种不同的烟灰》、《英格兰东南部常见毒物的光谱特征》,还有一些比较小众的,比如《左撇子凶手的刀痕偏转角度统计》。”
卢西安甚至怀疑如果再问下去,夏洛特会说出《不同湿度下尸体腐败速率对照表》之类的东西。
“你写那篇泥土分析的时候是因为有案子,还是单纯无聊?”
“无聊。”夏洛特的回答干脆极了,“没有案子连,没有死人,非常难熬。”
答案确实和卢西安想的一样:
“你把没有死人形容成难熬。”
“事实就是如此。”少女叼着棒棒糖,目光落在远处什么都没有的天际线上,“大脑在缺乏有效刺j的情况下会产生类似戒断反应的症状,我当时连续三天把同一份报纸从第一版读到最后一版,再从最后≠鵡·≡7!"陆熝肆si[』二嶽÷費群:一版读回第一版。”
“所以你就去挖土了。”
“我去采集了伦敦三十二个区的土壤样本,做了完整的成分分析。”夏洛特的棒棒糖转了半圈,“第四天就恢复正常了。”
“你的意思是,泥土和尸体在你眼里属于同一个分类系统。”
上一篇:主神空间,但是搜打撤!
下一篇: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