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她咬掉最后一块糖,从口袋摸出第二根。
“七宗罪,七堂课,按但丁排列——”
“暴食、贪婪、懒惰、色y、傲慢、嫉妒、愤怒。”
“我知道,金鱼,懒惰按照神学定义是对应该做的善事的漠视,知道正确的事却拒绝去做。”
银发少女转过身,银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不过伦敦擅长袖手旁观的很多,这第三个目标到处都是。”
然后就这样走了。
夏洛特从来不回头。
可从来不走出让人追不上的速度。
不过卢西安和玛丽此刻站在原地。
“贪婪。”玛丽说,“看来明天的饼干可以加黄油,应景。”
“饼干和七宗罪有什么关系?”
“没有,但学长刚才在现场背完了全部排列,暴食贪婪懒惰色y傲慢嫉妒愤怒,这个速度很快。”少女歪头,“说明学长平时经常想这些。”
“写小说需要素材。”
“侦探传记需要七宗罪?”疤
“传记也要有文化底蕴,小众知识可以收货一些独特爱好的读者。”
“那学长觉得自己犯的是哪一宗?”凄
风从泰晤士河方向吹来。
“懒惰。”蕗
“为什么?”
“因为当凶手太累了,我还是当金鱼比较好。”司
玛丽笑了,转身离去。肆
“学长,懒惰排第三。”
“我知道。”
“色y排第四。”
“……我也知道。”
“如果学长哪天换了答案,记得告诉我排第几。”
金发少女消失在巷口。
远处北面,银发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
卢西安合上笔记本,选择往北追上去。
第一卷 : 第65章064:我们是无敌的三人小队口牙!
皇家法院附属楼发生了第三起案件,也就是懒惰。
卢西安跟在夏洛特身后穿过第三道安检时,负责登记的法警已经认命了。
“福尔摩斯小姐,这位……”
“传记作家·华生。”青年头也不回。
“以及那位……”
“临床观察·玛丽。”玛丽举了举药箱。
法警看看三个人,又看看身后面无表情的雷斯垂德,把笔一搁。
“我直接写三位一体行吗?”
没人回答他。
……
法官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卢西安首先注意到的不是椅子上的人。
而是满地的纸。
上诉案卷被一份份展开,按时间顺序铺满整个房间,一百二十七份被驳回的上诉。
退休治安法官赫斯特被绑在自己的蒐〈、索→◇Q群·、:〉〃泗>$八〖∽迩柶′≌≡啉~≯俉审判椅上。
姿势端正,双手搁在扶手上,下巴微微低垂,像是在漫长的庭审中睡着了。
如果忽略嘴里那根金属管的话。
夏洛特蹲在椅子前,手指悬在赫斯特的颈动脉上方。
“脉搏每分钟三十四次,体温三十四度,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未消失,介于深度镇静与假死之间的药理状态,不是天然毒物,是人工合成的。”
卢西安的铅笔停在纸面上。
前两具是尸体。
这一具还活着。
象牙色卡片挂在审判椅的靠背上——【ACEDIA· 3/7】
“懒惰。”卢西安轻声念出来,“神学定义——对应该做的善事的漠视。”
夏洛特没有接话,但棒棒糖换了边。
一百二十七份被驳回的上诉,包含但不限于工厂工人要求工资,家暴等等。
一百二十七次本应被听到的声音。
一个法官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做。
所以凶手让他永远坐在椅子上。
永远什么都不做。
“金属管内壁残留物呈淡黄色,挥发性低,黏度偏高。”玛丽已经戴上手套取样了,将残留物凑近鼻尖闻了一下,随即皱眉,“乙醚基底,但混合了至少两种我不认识的成分,如果是持续释放型制剂,按照当前代谢速率……”
她抬头看向夏洛特。
两人的目光在赫斯特上方交汇了。
“四十八小时。”夏洛特说。
“四十八小时。”玛丽确认。
两个最聪明的大脑同时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卢西安在笔记本上零写下七了这个数字,三然后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 ̄←3∝$∶ˇ
四十八小时找到解药,或者确定药物成分进行对抗。
否则赫斯特会在“沉睡”中死去。
前两宗是处刑。
第三宗是倒计时。
“雷斯垂德。”夏洛特站起身。
“什么?”
“封锁现场,样本送圣巴塞洛缪医院化验室,同时送一份到我的实验台,走廊所有出入记录调出来,休息室的通风管道检查一遍。”
“还有呢?”
银发少女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迈克罗夫特会来。”
……
迈克罗夫特确实来了。
他在三人组抵达法官休息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在卢西安的认知体系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覆盖整个帝国的神经网络,信息在到达苏格兰场之前会先经过他的突触,因此第欧根尼俱乐部的会客室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才对外开放。
极少数的定义是:迈克罗夫特认为某件事比沉默更重要。
三人被领进去时,壁炉已经烧上了。
匛迈克罗夫特坐在皮椅里,拐杖搁在右手边,桌上摆着三杯茶,温度刚好是入口不烫的程度。
四三杯。
夏洛特在最远的椅子上坐下,玛丽选了壁炉正对面,卢西安坐在两人之间。
佴又是三角形。
不过这次的中间不是尸体,而是一个胖子。
“赫斯特的案卷里有三份涉及外交信息。”迈克罗夫特没有寒暄,“级别不高,但如果他醒来后的证词被公开……”
“会让某些你不想被翻出来的角落见光。”夏洛特接上。
“我没说不想。”
“你来了,就是不想。”
这对兄妹之间的对话永远高效到令旁观者不适。
迈克罗夫特的目光从夏洛特身上移开,依次扫过卢西安和玛丽。
“华生先生。”迈克罗夫特开口了,语气多了一种卢西安说不清的东西,“我听说你在现场写了一句话,凶手不是在杀人,是在上课。”
“是的。”
“那么你觉得这位老师在教谁?”
这个问题落在会客室里,像一枚硬币旋转着立在桌面上,所有人都在等它倒下的方向。
卢西安没有犹豫。
“报纸。”
迈克罗夫特挑眉。
“如果只是私人恩怨,不需要这么复杂,编号意味着系列,系列意味着观众,而伦敦最大的观众席是报纸的头版。”
“那报纸是终点吗?”
“不是。”卢西安的铅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一条线,“报纸是扩音器,终点是扩音器对面的某个特定的人。”
“谁?”
“我不知道。”
迈克罗夫特的拐杖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想看跟在自己妹妹身边的金鱼能走到哪一步。
“那位学生。”迈克罗夫特的声音不紧不慢,“应该是怪∠『(∠-′∮●;◆嗖※‖嗦§:盗莫里亚蒂。”
卢西安的表情没有变化。
金鱼听到全伦敦最大的新闻人物被点名,应该有的反应是惊讶。
所以理所当然的惊讶了。
“怪盗?”
“七宗罪是凶手在向怪盗莫里亚蒂展示什么是真正的犯罪分子。”
夏洛特的棒棒糖碎了。
玛丽的反应是三个人里最完美的。
翠绿色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轻张开,缓缓闭合,标准的受到惊吓的善良少女,时长、幅度、恢复速度,每一个参数都落在正常人的分布区间内。
但夏洛特看了她一眼。
只有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新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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