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61章

作者:五月不行

  她咬掉最后一块糖,从口袋摸出第二根。

  “七宗罪,七堂课,按但丁排列——”

  “暴食、贪婪、懒惰、色y、傲慢、嫉妒、愤怒。”

  “我知道,金鱼,懒惰按照神学定义是对应该做的善事的漠视,知道正确的事却拒绝去做。”

  银发少女转过身,银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不过伦敦擅长袖手旁观的很多,这第三个目标到处都是。”

  然后就这样走了。

  夏洛特从来不回头。

  可从来不走出让人追不上的速度。

  不过卢西安和玛丽此刻站在原地。

  “贪婪。”玛丽说,“看来明天的饼干可以加黄油,应景。”

  “饼干和七宗罪有什么关系?”

  “没有,但学长刚才在现场背完了全部排列,暴食贪婪懒惰色y傲慢嫉妒愤怒,这个速度很快。”少女歪头,“说明学长平时经常想这些。”

  “写小说需要素材。”

  “侦探传记需要七宗罪?”疤

  “传记也要有文化底蕴,小众知识可以收货一些独特爱好的读者。”

  “那学长觉得自己犯的是哪一宗?”凄

  风从泰晤士河方向吹来。

  “懒惰。”蕗

  “为什么?”

  “因为当凶手太累了,我还是当金鱼比较好。”司

  玛丽笑了,转身离去。肆

  “学长,懒惰排第三。”

  “我知道。”

  “色y排第四。”

  “……我也知道。”

  “如果学长哪天换了答案,记得告诉我排第几。”

  金发少女消失在巷口。

  远处北面,银发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

  卢西安合上笔记本,选择往北追上去。

第一卷 : 第65章064:我们是无敌的三人小队口牙!

  皇家法院附属楼发生了第三起案件,也就是懒惰。

  卢西安跟在夏洛特身后穿过第三道安检时,负责登记的法警已经认命了。

  “福尔摩斯小姐,这位……”

  “传记作家·华生。”青年头也不回。

  “以及那位……”

  “临床观察·玛丽。”玛丽举了举药箱。

  法警看看三个人,又看看身后面无表情的雷斯垂德,把笔一搁。

  “我直接写三位一体行吗?”

  没人回答他。

  ……

  法官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卢西安首先注意到的不是椅子上的人。

  而是满地的纸。

  上诉案卷被一份份展开,按时间顺序铺满整个房间,一百二十七份被驳回的上诉。

  退休治安法官赫斯特被绑在自己的蒐〈、索→◇Q群·、:〉〃泗>$八〖∽迩柶′≌≡啉~≯俉审判椅上。

  姿势端正,双手搁在扶手上,下巴微微低垂,像是在漫长的庭审中睡着了。

  如果忽略嘴里那根金属管的话。

  夏洛特蹲在椅子前,手指悬在赫斯特的颈动脉上方。

  “脉搏每分钟三十四次,体温三十四度,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未消失,介于深度镇静与假死之间的药理状态,不是天然毒物,是人工合成的。”

  卢西安的铅笔停在纸面上。

  前两具是尸体。

  这一具还活着。

  象牙色卡片挂在审判椅的靠背上——【ACEDIA· 3/7】

  “懒惰。”卢西安轻声念出来,“神学定义——对应该做的善事的漠视。”

  夏洛特没有接话,但棒棒糖换了边。

  一百二十七份被驳回的上诉,包含但不限于工厂工人要求工资,家暴等等。

  一百二十七次本应被听到的声音。

  一个法官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做。

  所以凶手让他永远坐在椅子上。

  永远什么都不做。

  “金属管内壁残留物呈淡黄色,挥发性低,黏度偏高。”玛丽已经戴上手套取样了,将残留物凑近鼻尖闻了一下,随即皱眉,“乙醚基底,但混合了至少两种我不认识的成分,如果是持续释放型制剂,按照当前代谢速率……”

  她抬头看向夏洛特。

  两人的目光在赫斯特上方交汇了。

  “四十八小时。”夏洛特说。

  “四十八小时。”玛丽确认。

  两个最聪明的大脑同时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卢西安在笔记本上零写下七了这个数字,三然后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 ̄←3∝$∶ˇ

  四十八小时找到解药,或者确定药物成分进行对抗。

  否则赫斯特会在“沉睡”中死去。

  前两宗是处刑。

  第三宗是倒计时。

  “雷斯垂德。”夏洛特站起身。

  “什么?”

  “封锁现场,样本送圣巴塞洛缪医院化验室,同时送一份到我的实验台,走廊所有出入记录调出来,休息室的通风管道检查一遍。”

  “还有呢?”

  银发少女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迈克罗夫特会来。”

  ……

  迈克罗夫特确实来了。

  他在三人组抵达法官休息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在卢西安的认知体系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覆盖整个帝国的神经网络,信息在到达苏格兰场之前会先经过他的突触,因此第欧根尼俱乐部的会客室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才对外开放。

  极少数的定义是:迈克罗夫特认为某件事比沉默更重要。

  三人被领进去时,壁炉已经烧上了。

  匛迈克罗夫特坐在皮椅里,拐杖搁在右手边,桌上摆着三杯茶,温度刚好是入口不烫的程度。

  四三杯。

  夏洛特在最远的椅子上坐下,玛丽选了壁炉正对面,卢西安坐在两人之间。

  佴又是三角形。

  不过这次的中间不是尸体,而是一个胖子。

  “赫斯特的案卷里有三份涉及外交信息。”迈克罗夫特没有寒暄,“级别不高,但如果他醒来后的证词被公开……”

  “会让某些你不想被翻出来的角落见光。”夏洛特接上。

  “我没说不想。”

  “你来了,就是不想。”

  这对兄妹之间的对话永远高效到令旁观者不适。

  迈克罗夫特的目光从夏洛特身上移开,依次扫过卢西安和玛丽。

  “华生先生。”迈克罗夫特开口了,语气多了一种卢西安说不清的东西,“我听说你在现场写了一句话,凶手不是在杀人,是在上课。”

  “是的。”

  “那么你觉得这位老师在教谁?”

  这个问题落在会客室里,像一枚硬币旋转着立在桌面上,所有人都在等它倒下的方向。

  卢西安没有犹豫。

  “报纸。”

  迈克罗夫特挑眉。

  “如果只是私人恩怨,不需要这么复杂,编号意味着系列,系列意味着观众,而伦敦最大的观众席是报纸的头版。”

  “那报纸是终点吗?”

  “不是。”卢西安的铅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一条线,“报纸是扩音器,终点是扩音器对面的某个特定的人。”

  “谁?”

  “我不知道。”

  迈克罗夫特的拐杖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想看跟在自己妹妹身边的金鱼能走到哪一步。

  “那位学生。”迈克罗夫特的声音不紧不慢,“应该是怪∠『(∠-′∮●;◆嗖※‖嗦§:盗莫里亚蒂。”

  卢西安的表情没有变化。

  金鱼听到全伦敦最大的新闻人物被点名,应该有的反应是惊讶。

  所以理所当然的惊讶了。

  “怪盗?”

  “七宗罪是凶手在向怪盗莫里亚蒂展示什么是真正的犯罪分子。”

  夏洛特的棒棒糖碎了。

  玛丽的反应是三个人里最完美的。

  翠绿色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轻张开,缓缓闭合,标准的受到惊吓的善良少女,时长、幅度、恢复速度,每一个参数都落在正常人的分布区间内。

  但夏洛特看了她一眼。

  只有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新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