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94章

作者:五月不行

  “金鱼的数量远超天才。”

  夏洛特没有接话。

  棒棒糖重新回到嘴里,嘎嘣一声碎了。

  卢西安在十四米外听见了那声碎裂。

  圣诞之夜白金汉宫出席名单——

  怪盗莫里亚蒂,法国怪盗罗宾,迈克罗夫特,夏洛特,以及华生。

  同一栋建筑,同一个晚上,同时扮演猎物和猎人的笔友。

  左手抓右手,猫鼠同体。

  青年忽然觉得圣诞节可以取消了,不过又想了想,今天的夏洛特状态不对,虽然不确定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既然状态不佳,那就没必要强行出场,更何况少一个夏洛特,对自己也算是有利。

  卢西安合上了笔记本。

  迈克罗夫特还在等夏洛特的回应。

  洱夏洛特还在嚼碎掉的棒棒糖残骸。

  九而卢西安已经站了起来。

  十四米。

  0十三米。

  十二米。

  参夏洛特的视线终于从试卷上抬起来,带着一种“你在靠近”的精确感知。

  但卢西安没有走到她面前。

  他停在迈克罗夫特旁边。

  “迈克罗夫特先生。”

  胖子看向他。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替我向女王陛下转达,福尔摩斯小姐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恐怕无法参与圣诞之夜的防卫筹备,希望女王能够谅解。”

  第一卷 :

第95章091:我不是因为你而心情不好,显然(3k5)(20/23)

  迈克罗夫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拐杖在地板上画了半个圈。

  “恐怕女王陛下不会高兴,她老人家的原话是,写字的人和被写的人应该在一起。你只去一半,读者会不高兴。”

  “状态会影响判断,判断会影响结果。”卢西安的声音平稳,“福尔摩斯小姐在最佳状态下出场,对女王、对白金汉宫、对防卫计划本身,都是更优解。”

  “我去。”

  卢西安转过身。

  夏洛特已经站了起来,青蓝色的眼睛直视前方,棒棒糖的碎渣还粘在嘴角。

  “不动脑筋我就活不下去,我的体质非常特别,工作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累,闲着无事反而委顿不堪,我只追求精神上的兴奋。”

  但夏洛腫】△转:簯si∴∮∥,%—÷@》特说这段话的时候没看卢西安,而是看着迈克罗夫特。青蓝色的瞳孔里写着——

  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和蜂巢案的养蜂场一模一样。

  当时卢西安先喝了一杯酒,夏洛特跟着喝了另一杯,然后说的是“没人让你替我选,一如既往”。

  今天的逻辑完全相同。

  他替她挡了邀请,她就必须亲手接回来。

  卢西安没有再说话。

  迈克罗夫特也没有再说话。

  胖子只是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已经填好的通行证,摆在桌面上。

  “通行证早上就办好了,你们可以随时来白金汉宫进行观察,可以明天早上就来。”

  卢西安看着那两张通行证上精确无误的姓名和编号,沉默了。

  “……早上。”

  “对,早上。”迈克罗夫特把拐杖往地上点了一下,“另外,你文学院的缺勤手续也已经处理完毕了,基汀院长亲自批的。”

  这倒是真的让卢西安意外了。

  约翰·基汀。

  伦敦大学文学院院长。

  敢让全班爬上课桌换一个角度看世界的诗人,同时也是全学院最严格的出勤管理者。

  无故缺勤三次直接挂科,没有例外,3没有商量,因此他的课卢西安八从来不找人替签,3但还好都是在早上才有。

  “基汀院长不会因为您的面子批准缺勤。”卢西安说。

  “当然不会,谁都知道基汀院长对学生的态度是伦敦大学学院之所以诞生的重要原因之一。”迈克罗夫特收好公文包,“但他听到你的名字之后就非常愉快地同意了,具体原因我没问。”

  门合上。

  图书馆东翼又剩下两个人。

  “你刚才那番话毫无意义。”

  “我知道。”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放弃一个案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说?”

  卢西安把笔记本塞回口袋,偏了偏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回答。

  “因为该说。”

  夏洛特盯着他看了几秒。

  因为确实如此,那次的万圣节的孤儿院便是如此,然后她转过身去,开始收拾桌上的试卷,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截。

  “我的状态没有问题。”

  “我没说有问题。”

  “你对迈克罗夫特说的原话是‘状态不是很好’。”

  “那是客观观察。”

  “客观观察?”夏洛特转过身,“你的客观观察来源是什么?棒棒糖消耗量?笔迹振幅?还是你那套十四米范围内的金鱼监测系统?”

  全部都是。

  但卢西安没说全部都是。

  “福尔摩斯小姐今天的字迹捌比昨天2好看了一些。”△·0≤五□∑

  话题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转弯了。

  夏洛特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这个转弯太突兀了,突兀到她的演绎法一时找不到因果链。

  字迹好看和状态好不好之间不存在必然的逻辑关系,除非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在讨论字迹。

  “无关紧要的数据。”她选择了这个回答。

  “嗯。”卢西安点点头,“那状态不好的原因方便说吗?”

  他转身就要走。

  “小提琴坏了。”

  卢西安的脚步停住了。

  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夏洛特的声音从十二米外传过来:

  “昨天早上,琴颈从年轮方向断裂,枫木纤维老化导致的不可逆损伤,我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心情不好,金鱼无法和小提琴相提并论,显然。”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但卢西安不会指出这个异常。

  他只是转过身,想了想。

  “买不到新的?”

  “伦敦没有一把琴配得上我的耳朵。”

  这话换任何人来说都是狂妄,但夏洛特说出来只是事实。

  “白金汉宫附近也许有不错的琴行。”卢西安说。

  “白金汉宫玖方圆两英肆里内ba有三家琴行。最si好的一家叁卖意大利仿制品,音色散漫,低音伍区浑浊,高音区发飘,总结:垃圾。”

  “那旧的的呢?哪儿买的?”

  “已经买不到了。”

  “为什么?”

  “斯特拉迪瓦里在1737年去世,此后再无同等级的作品问世,存世总量不足六百把,其中状态完好的不到一半,流通在市场上的更少。”少女咬了一口棒棒糖,“所以不存在替代品。”

  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

  人类史上最卓越的小提琴制作者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的作品。

  每一把都有名字,每一把都价值连城,而且不可能再有新的了,毕竟制琴师已经死了一百多年。

  “可能会有被典当的。”卢西安说,“没能发现其真正价值而流出的。”

  “概率低于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不是零。”

  “在统计学上可以忽略。”

  “在故事里不能。”

  夏洛特的棒棒糖停了一瞬。

  “你在用文学逻辑替代数学逻辑。”

  “文学逻辑的核心是——值得找的东西,找到之前都不存在概率。”

  “这句话没有任何学术依据。”

  “作为作者我只用在意故事就行了。”

  “你打算帮我找?”

  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嘲讽。

  也不是期待。

  而是一种实jiu验员观察培养4皿里的微生物是否4会做3出预期五外举动时的客观好四奇。

  “我是说到了白金汉宫之后顺便留意一下。”卢西安纠正,“不是专门帮你找。”

  “区别在哪?”

  “区别在动机,顺便意味着主要目的是别的事,附带动作不构成承诺。”

  “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记录你在白金汉宫的表现,然后写进下一期连载。”

  夏洛特看着他。

  “所以你找琴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的传记素材,让主角拥有一把趁手的道具,读者会更买账。”

  “福尔摩斯小姐总结得比我精准。”

  “少在我面前玩这种低级的语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