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98章

作者:五月不行

  “那我很喜欢!”阿特金森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华生先生果然是个会照顾人的好人!”祁

  “阿特金森先生,其实这个——”陆

  “你是唯一一个给我起外号的人。”

  阿特金森的语气忽然安静了下来。糁

  “大部分人跟我说话的时候都在看别的地方,或者在想怎么尽快结束对话。”他摸了摸泰迪男爵的耳朵,“你是第一个蹲下来的。”

  卢西安沉默了。肆

  “憨豆先生很好。”阿特金森重新笑起来,“我觉得泰迪男爵也会同意的,对了,华生先生——”

  “嗯?”

  “C小姐一直在看你。”

  说完就走了。

  留下卢西安站在原地。

  然后缓缓转过头。

  夏洛特嘴里的棒棒糖位置没有变过。

  “你是唯一一个叫他憨豆先生的人。”

  “口误——”

  “全白金汉宫的人叫他阿特金森先生或者计数官,侍卫私下叫他灾星,管家叫他那位,连女王都叫他罗温。”

  她停了停。

  “只有你叫他憨豆,为什么?”

  卢西安张了张嘴。

  怎么解释?因为这个人在另一个世界是全英国最著名的喜剧演员?因为他的大脑回路和行为模式和一个虚构角色完美重合?

  “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更像他。”

  “像他的什么?”

  “像一个什么都没做错,但什么都做不对的人。”

  “我不关心原因。”夏洛特打断了他,“我在陈述一个事实。”

  卢西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号是一种缩短社交距离的语言行为。”夏洛特的声音没有温度,“正式称谓代表规则,外号代表规则之外的关系,大多数人不愿意和他建立规则之外的关系,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规则的破坏。”

  她顿了一下。

  “但你蹲下去了。”

  卢西安用目肆光找了找远陆处的天鹅湖,试图把话题带走。8[〔0《』

  “他没做错什么。”

  “大多数人被回避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存在本身让周围的人不舒服。”

  “那更不应该低头了。”

  夏洛特的棒棒糖转了半圈,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站在那里,膝盖上沾着草地的湿痕,袖口粘着一截天鹅绒毛,嘴角还残留着歪星星饼干的碎屑。

  一条刚从V恢复成L的竖线。

  随时可以再弯下去,只要前方有需要平视的人。

  然后目光慢慢移到别处。

  侧厅的光从高窗照下来,灰白色的,伦敦式的,什么都不承诺的光。

  “C小姐。”她忽然重复了阿特金森先生刚才给她的简称,“他叫我C小姐。”

  “Charlotte的缩写,很合理。”

  “C是一个向内收敛的半圆。”

  卢西安不确定她在说什么。

  “开口朝右,但永远合不拢。”

  夏洛特把碎掉的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看了一眼断面,然后随手丢进垃圾桶,“自给自足的结构,不需要外力闭合。”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

  草莓味。

  “不过他说得九对,C确实比夏洛特·零福尔摩斯短,si效率更三高。五”'*si『&

  这大概是卢西安第一次听到夏洛特肯定一个和智力无关的判断。

  虽然她肯定的理由是效率。

  他正打算说点什么把气氛维持住——

  “看起来你们过的还不错。”

  迈克罗夫特从侧廊转出来,看着两人满意一笑,然后拿起拐杖在地上画了两个字母。

  先画了一个C。

  向内收敛的半圆。

  然后画了一个V。

  向外敞开的锐角。

  “有趣。”胖子端详着地上的两个字母,语气漫不经心,“C是关上的,V是打开的,C把自己围起来,V把自己摊开来,把V倒过来扣在C上面,开口刚好被封住,一个O,或者一个闭合的环。”

  夏洛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迈克罗夫特把地上的字母用鞋底蹭掉了,对卢西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什么意思,字母而已,字母表里有二十六个呢,不过C和V放在一起,字母表里刚好差了一个D。”

  “D是什么?”

  卢西安下意识问,他隐约觉得这个胖子又在用只有福尔摩斯家族能懂的方式说话。

  “Deduction。”

  胖子一如既往地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演绎法。

  “我没八空听你说这些奇怪的比喻。”夏洛特的棒棒糖换了一边。∮↑∠二[.

  “好吧,其实我专程来分工的。”

  迈克罗夫特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抽出来,分成两份。

  “军情六处那边已经有了最新情报,罗宾小姐这几个月作案的行动模式、攀爬路线、撤离方式,我们的人已经建好初步档案了。”

  “所以?”

  “华生和他笔下的福尔摩斯小姐来对付怪盗莫里亚蒂,就跟两个月前你在摄政街差点抓到他一样。”

  PS:我的忏悔,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明天绝对准时)

第一卷 : 第99章095: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等等。”

  卢西安举起手,语气平稳,心脏骤停。

  “您的意思是,我和福尔摩斯小姐负责莫里亚蒂,您负责罗宾?”

  “反了才奇怪。”迈克罗夫特用拐杖尖敲了一下文件封面,“夏洛特是全伦敦唯一差点抓住怪盗莫里亚蒂的人,没理由把她调去对付一个法国人。”

  逻辑完美。

  完美到卢西安想一头撞死在白金汉宫的廊柱上。

  “那您倛si—$陆∏.岜\/嗖嗦∑□:为什么亲自盯罗宾?”

  “因为罗宾在巴黎捅了马蜂窝。”迈克罗夫特翻开一页文件,“如果圣诞之夜只有怪盗对决倒还好,但法国犯罪界很可能借这个机会对罗宾动手。”

  “在白金汉宫?”

  “当晚各国记者、外交官、安保人员挤在一起,场面一旦失控,受伤的是无辜的民众。罗宾那边需要有人既压得住场面又镇得住外交,很不幸,全英国符合条件的只有我。”

  夏洛特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就是英国政府本身,外交层面的博弈不是演绎法能解决的。

  “总之,我、军情六处、法国对外安全总局,还有别的同行们。”胖子拍了拍公文包,“汉弗莱爵士已经从白厅那边协调好了,各方人员会以安保观察员的身份分散部署。”

  “那莫里亚蒂呢?”夏洛特的声音从棒棒糖后面飘出来,“他惹了谁?”

  “目前来看,没有。”迈克罗夫特看了卢西安一眼,“怪盗莫里亚蒂的作案记录很有趣,从不伤人,偷完归还,连守卫都评价至少他很有礼貌。”

  “所以他那条线是干净的。qi,`六≤∶3≥〓缌刺猬◇4摺→≥代《°購:”

  “干净到只需要一个侦探和一个传记作者就够了。”

  卢西安默默听着,脸上维持着华生先生该有的认真和微微的紧张。

  内心已经在计算自己需要几条命才够用了。

  “还有一件事。”迈克罗夫特合上公文包,目光落在白金汉宫西翼的方向,“亨利·布莱克伍德勋爵,枢密院大臣兼宫廷内务总管,以保护女王与外宾安全为由,通过正式外交途径聘请了一批安保专家和防暴专员进入白金汉宫协防。”

  夏洛特的棒棒糖停了。

  “内务总管有独立聘用权。”

  “正式程序,贵族特权。”迈克罗夫特把文件放回去,“我不喜欢,但我也不能在外交程序上挑毛病,布莱克伍德勋爵在枢密院的资历,比我的拐杖还老。”

  “你的拐杖不老。”

  “所以他比我的拐杖更难对付。”

  胖子笑了一下,他看着卢西安。

  “华生先生,你的传记素材应该够写三本了。”

  卢西安已经开始胃疼了。

  ……气○「4∑「◆粶$9{♀78″¤腫转:

  下午的勘察很顺利。

  顺利得让卢西安更加胃疼。

  夏洛特用了两个小时走完了白金汉宫的核心区域,每经过一个转角她都会停下来闭眼思考,卢西安跟在身后做笔记。

  笔记上写的是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

  身为华生,他在记录防守漏洞。

  身为莫里亚蒂,他也在记录防守漏洞。

  同一本笔记本,同一支铅笔,同一个人,截然相反的两个目的。

  如果夏洛特现在回头看他的笔记,会发现华生先生对白金汉宫安防体系的兴趣浓厚得不太正常。

  好在她没回头。

  坏在她从来不需要回头。

  “你记录的节奏变了。”

  夏洛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头都没转。

  “正常的传记素材记录是每走三步写一行,你现在是每走一步写两行,要么你在写诗,要么你在记录不该记录的东西。”

  “在写诗。”

  “念一句。”

  “……玫瑰是红的,紫罗兰是蓝的。”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