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叶舞火
对方的术式与水流的高压操控有关。
既然正面无法突破那种无死角的物理防御,那就利用对方击杀长寿郎后可能存在的松懈,用极致的高温去克制!
“焦眉之纠!”
伴随着一声低喝,扇手中的太刀刀身上猛地燃起熊熊烈焰。
那足以熔化钢铁的恐怖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他从长廊侧后方的阴影中一跃而起,将所有的咒力全部压榨在这一记从背后袭来的拔刀斩上,刀锋直指那件黑色的大衣。
然而,面对这精心策划的致命背刺,枫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黑白条纹的围巾在热浪的吹拂下微微扬起。
枫甚至没有停下迈向主屋的脚步,他只是随手将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右拳,向着身后的方向打去。
这绝非普通的挥拳。
在拳头击出的瞬间,前庭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水汽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咒力强行拉扯、压缩。
一团高密度的水雾如同风暴眼般包裹在枫的拳锋之上。
水分子之间剧烈摩擦,发出了类似高压蒸汽即将爆裂的尖锐嘶鸣,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干。
“轰——!”
裹挟着水雾咒力的重拳,在半空中与那柄燃着烈焰的太刀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
没有属性相克的僵持,更没有所谓的势均力敌。
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在触碰到拳风的瞬间,就像是被倒扣下了一座冰川,被强行、粗暴地彻底掐灭。
紧接着,庞大的咒力与水压顺着太刀的残骸席卷而上。
“啪”的一声脆响,百炼精钢打造的太刀寸寸崩裂。
禅院扇那张因为施展全力而扭曲的脸庞上,甚至还来不及浮现出错愕的神色,那股宛如五条悟“苍”一般带着恐怖破坏力的拳风,便直接灌入了他的躯干。
没有任何完整的骨骼或是肉块留下。
禅院扇的身体在那股极致的咒力外放之下,直接爆成了一团凄惨的血沫。
猩红的血雨混合着碎裂的布料,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破碎的障子门与木地板上。
站在几米开外,原本准备配合扇进行夹击的禅院甚一,此刻正保持着半蹲、准备起跳发力的姿势。
但他的动作被彻底冻结了。
甚一那张粗犷的面孔上,肌肉因为剧烈的心理冲突而疯狂抽搐着。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向肢体发出警告信:那一拳没有术式公开,没有多余的结印动作,仅仅是纯粹到了极点的咒力操作。
冲上去,就会和扇一样变成这满地的血沫。
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任何战术配合都只是一个笑话。
理智死死地踩住了身体的本能刹车。
甚一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任由扇的血水溅落在他的脸颊上。
枫缓缓收回了向后的右拳。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微微转动,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宛如一尊滑稽雕像般僵住的禅院甚一身上。
“你很好,没动手……”
枫那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在死寂的回廊中响起。
话音落下,枫收回了视线。
灰色的高邦帆布鞋踩过满地的血水与木屑,他继续维持着平稳的步伐,顺着回廊向着禅院家的最深处走去。
而在回廊的尽头,那扇由生铁铸造、布满封印符文的忌库大门前,站着一个穿着浅色和服的男人。
禅院直哉。
他没有像其他护卫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同族长辈的惨死而失控大吼。
直哉双手拢在袖子里,那双狭长且透着阴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正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黑大衣男人。
他嘴角那标志性的高傲与嘲讽早已消失不见。
直哉的大脑在以极高的频率运转。他通过刚才的画面,正在疯狂计算着枫的攻击范围和那无前摇水流的判定机制。
他在衡量,凭借自己【投射咒法】每秒二十四帧的加速度叠加,能否在这个怪物发动那种诡异攻击之前,利用速度的绝对优势切下对方的头颅。
他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站在台阶的最高处,没有主动出击,而是谨慎地分析着枫走动时步伐的每一个细微间隙。
禅院直哉的手指肌肉刚刚绷紧,脑海中关于『投射咒法』那二十四帧的预设轨道才铺设到第一帧。
视野正中央,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凭空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甚至连空气流动的轨迹都没有。
直哉那双阴鸷的眼睛猛地睁大,冷汗瞬间浸透了浅色的和服后背。
属于猎手的本能疯狂拉响了死亡警报,但他那引以为傲、自诩不输给任何人的反应速度,甚至来不及让他的脖颈完成向后扭转的动作。
身后,不可名状的重压轰然降临。
那并非单纯的物理打击,而是一股压缩到极点的水雾混合着特级咒力,如同一座倒塌的深海冰山,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砸向了他的下半身。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血肉爆裂的闷响同时炸开。
直哉的双腿在承受这股恐怖威压的瞬间,从小腿骨到膝盖骨如同脆弱的枯枝般向外折断、炸裂。
猩红的鲜血夹杂着惨白的碎骨,呈放射状泼洒在忌库前厚重的生铁大门与青灰色的石阶上。
“呃啊——!”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便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变调。
失去了双腿的支撑,直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倒,“扑通”一声,那血肉模糊的断口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这位禅院家最心高气傲的嫡子,被迫以一种屈辱至极的下跪姿势,伏倒在属于入侵者的脚边。
枫出现在了直哉原本站立的后方。
他双手随意地插在黑色束腰大衣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道抽搐的身影,发出一声冷笑。
“火影忍者里的迈特凯断了腿骑着轮椅还是很快,不过看样子你这个垃圾只能一辈子跪着走了。”
“记住,把头放低点,”
“听说玉米苗长的很快很高,但茎杆中空,容易断裂死掉。”
“你想试一试么?”
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直哉浑身痉挛,苍白的脸上沾满了冷汗与地上的灰尘。
剧痛让他的视线都在模糊,但他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怨毒与疯狂。
作为御三家内定的下一任当家,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头,想要伸出那双还能活动的手去触碰对方,将这个敢让他下跪的男人变成可以随意打碎的画框。
但当那个关于“玉米苗”的词汇落入耳中,并伴随着头顶那实质性的杀机压下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直哉沾满鲜血的双手悬停在半空,十指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只要他敢抬起那颗头颅,他的颈椎就会像中空的玉米杆一样,被那个双手插兜的男人毫不费力地折断。
高傲的嫡子最终没有抬起头。
他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死死盯着眼前那双灰色的高邦帆布鞋,剧烈地喘息着,任由自己的鲜血在石阶上肆意蔓延。
枫没有再搭理地上这只失去爪牙的困兽。
他迈开脚步,越过跪伏在地的禅院直哉。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那扇象征着禅院家千年积淀与禁忌的忌库大门,在那个黑白条纹围巾的背影面前,被缓缓推开。
ps:还有差不多两章
第二次ps:好像卡审核了,再等一下
第87章 式神不显现的技术
伴随着沉闷而滞涩的金属摩擦声,那扇布满封印符文的生铁大门被彻底推开。
枫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灰色的高邦帆布鞋踏上了忌库内部干燥的木质地板。
黑白条纹的围巾随着他迈步带起的气流在肩头微微晃动,他的双手从大衣口袋中抽出,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忌库内部的光线骤然昏暗下来。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无数符咒和岁月腌制过的、干燥而刺鼻的线香气味,以及数百件危险物品堆积在一起所产生的、令人皮肤发麻的庞大残秽。
两旁林立的红木兵器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刀、枪、薙刀、锁链,甚至是一些造型诡异的法器。
每一件武器上都缠绕着褪色的注连绳或是贴着黄色的封印符纸。
枫没有在那些外围的三级或二级咒具上停留。
他保持着平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忌库的最深处。
在一排由特殊黑木打造、表面雕刻着繁复结界阵纹的独立展架前,枫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仰起头,暗红色的眸子在幽暗的光线中,打量着架子上陈列的几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器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摆放在正中央的一个半敞开的黑色长匣。
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柄造型夸张的大太刀,刀身通体呈现出一种宛如干涸血迹般的暗沉色泽,表面布满了类似人类血管般暴起的纹路。
即便隔着木匣的封印,那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恶意与咒力波动,依然在空气中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是一件毫无争议的特级咒具,上面残留着不知多少代咒术师与强悍咒灵厮杀后烙印下的怨念。
枫伸出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右手,指尖悬停在那柄大太刀满是粗糙纹路的刀柄上方,指腹感受着从刀身上传来的阴冷刺骨的咒力排斥感。
与此同时,忌库敞开的大门外。
禅院直哉犹如一条被碾断了半截身子的蛇,死死地趴在冰冷的石阶上。
断腿处传来的剧痛宛如无数把尖刀在搅动他的神经,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出现大片的黑斑。
但他硬生生地将惨叫咽回了喉咙里,牙齿将失去血色的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不能叫……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直哉剧烈地喘息着,那双原本充满高傲与暴戾的狭长眼眸里,此刻被浓烈的求生欲和冰冷的理智所占据。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大腿根部,拼命榨取体内残存的咒力,将其化作粗暴的屏障,强行封堵住那些正在疯狂喷涌鲜血的断裂血管。
“炳”已经完了。长寿郎、扇都被瞬间秒杀,甚一变成了不敢动弹的废物。
直哉在脑海中飞快地分析着这宛如噩梦般的局势。
那个怪物……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对手,他就像是路过顺脚踩死几只蚂蚁。他进入忌库是为了咒具?
不,以那种连术式都不需要发动就能碾碎我的怪物,根本不需要借助武器的力量。
冷汗顺着直哉的鼻尖滴落在血泊中。
他强忍着随时可能昏厥的眩晕感,目光死死盯着忌库门内那道漆黑的背影。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能止住血……禅院家在咒术总监部还有人脉,还有庞大的资产……只要我不死在这里……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嫡子,此刻在废墟与血泊中,将自己所有的自尊踩在脚下,拼命地计算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存活概率。
枫微微侧头,目光从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大太刀移开,落在陈列架一侧的一个黄铜材质的古老筒状物上。
他抬手,在长筒表面的积灰上轻轻一抹。随着那层灰尘剥落,露出下方铭刻着的一串早已晦涩难辨的古篆文字。
他并未直接触碰那些危险的实体,而是利用指尖凝结的一层薄薄咒力外壳,翻开了陈列架旁放置的一本厚重的皮革记录册。
那是禅院家历代“忌库管理员”手写的库存档案。
皮革册子的边角已经有些,纸张因为长年累月浸染咒力而变得发黄发硬。
枫翻动书页的手指平稳且迅速,他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暗红色的眸子在记录册上扫过。
书页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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