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眠的龙凰
“咳咳咳咳——”
马拉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瞎说啊!告你诽谤啊你信不信!”
什么诽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丫心里门清。
所有子团第一批圣血牧师都要在巴尔培训,还要从母团领受鲜血圣杯,因此只要传承没有中断,那些子团的高层其实很清楚第二帝国的破事。
圣血天使、暗黑天使和极限战士时不时就会联合出动,去某个图书馆焚书坑儒,确保大家不会产生错误的记忆。
什么叮咚鸡大狗叫,你记错了。
好吧,既然你是摄政王派来的,想必也是知道第二帝国秘史的自己人。
那就没必要灭口了。
马拉金把玻璃杯小心地放回桌上,避免不小心打破。
如果这间屋子里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就会有一队身穿终结者盔甲来历不明的武装人员冲进来,把莫里斯乱枪打死再砍成肉泥。
莫里斯:“有件很重要的事,希望贵团能耐心听我说完。”梅呢林梅在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马拉金看了眼身旁的圣杯使:“大人但说无妨。”
莫里斯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黑市上收购其他圣血天使子团的基因种子,甚至不惜用战团资产去交换。我也知道你们在上次远征大漩涡时,偷偷从友军墓葬守卫的尸体上回收基因种子。”
“我一个星语通讯发给审判庭,你们就会被打成绝罚异端。”
马拉金和他的跟班们顿时屏住呼吸,手全都不由自主伸向酒杯,五个杯子虽然不能召唤五队终结者——他们全团也就能凑出两队终结者——但五次摔杯能让传送进来的终结者把动力剑挥出残影。
房中压抑的氛围并没有让莫里斯感到紧张。
首先,即便真的有一队终结者跳到自己脸上,那也不是永世神选的对手,他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在退之前把屋里所有人杀光。
其次,真要叫人,打开动力甲标配的无线电喊一嗓子就完了,非得赔个杯子作甚,嫌家里杯子太多?
混沌卵嗬嗬低笑,露出卡在牙缝里的肉丝:“适才相戏耳,审判庭如今自顾不暇,又哪里管得了大漩涡。”
不过莫里斯说的真相都是真的。
恸哭者们真的觉得自己命苦,诅咒建军的标签一旦贴上,帝国所有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生怕自己也沾染上霉运。
61.赐福
混沌卵的意思很简单,你们继续按照当初的路线走,只要不断地前进,道路就会不断延伸,所以啊,不要停下来啊!
至于道路的尽头会不会撞上南墙,那种事情无所谓了,俄国人说,遇上阻力,铁棒横扫,阻力加大,铁棒加粗。
中国人也有句俗语,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遭受基因诅咒的圣血天使太多了,那么多子团都被红渴黑怒折磨得要死要活,你们好不容易摆脱了诅咒,居然一点都不珍惜,还想要继续拥抱诅咒。
你们甚至都不对机械教说一声谢谢。
马拉金也很无奈:“可是我们派往巴尔的特使都派了三回了……”
莫里斯道:“你们的使团从来没有抵达过巴尔星系,他们不是遭遇了亚空间风暴,就是路上碰到了绿潮……贵团的运气确实不是一般地差。”
他大致能理解这种心态,红渴黑怒虽然恐怖,但大家好歹心里有个预期,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嗜血的怪物,或者被圣吉列斯的执念附身。
马拉金面露难色:“自从开始引入母团的基因种子,我们那两个新建的连队表现出了更好的运气,现在只等我们的老兵凋零殆尽,战团便能在灰烬中重生。”
不会的,你们是圣血天使又不是帝皇之子,引火烧身只会变成灰烬。
莫里斯问:“贵团现在所有的新兵都是用母团的基因种子来改造的吗?”
马拉金看着圣杯使,后者也很是为难,但还是回答:“我们能‘获取’的圣血天使种子很少,现在大部分新兵仍然是原本的战团库存。”
这样啊,莫里斯原本打算要是这帮人全面转换了路线,自己就把他们手上不再使用的旧款种子都买回来,自己拿来改造成原铸圣血天使。
看来恸哭者们实在是过于贫穷,即使想给新兵换种,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恐怕要再等几个世纪,才能完成新陈代谢,即便如此,到时候他们团里仍然会留存大量老兵。
莫里斯取出一根玻璃管,里面用淡金色溶液浸泡着指甲大小的肉质器官,器官分为两叶,看起来像个领结。
感应到马拉金投来的好奇目光,器官蠕动了两下,显然它是活物,而非标本。
莫里斯轻轻晃动手腕粗细的试管:“这东西可以升级现有的阿斯塔特。”
他把之前忽悠休伦的话术又重复了一遍,还补充了原铸星际战士的一些核心参数。
扭矩,马力,饲料量,出肉率。
马拉金听得两眼发光,反倒是旁边的圣杯使是正经药剂师,接受过完整的生物学和阿斯塔特改造培训,对莫里斯的自吹自擂将信将疑。
圣杯使打断了莫里斯的推销:“你说这是帝皇早就研发的技术,可以快速高效地培训阿斯塔特,最终成熟个体的战斗力远胜现在,并且在基因原体身上成功运用,那帝皇当初为什么不用?”
莫里斯两手一摊:“因为植入这东西会有50%概率堕入混沌。”
这,这样吗?
圣杯使回忆了一下大远征,好像当时确实是有一半军团叛变了。
那确实不能用啊。
“如此危险的禁忌技术,我们绝不可能引入战团。”
莫里斯摇摇头:“我并非让你们去赌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命运并非虚无缥缈不可捉摸之物,而是强者手中的黏土,容我向你们演示一下。”
莫里斯道:“我需要几位志愿者,愿意为帝皇和战斗兄弟们献出生命与灵魂的勇士。”
马拉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单凭你一句话,我就得搭进去几条人命?
“我来。”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让整个恸哭者高层如临大敌,他们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抽出腰间的兵刃,便要拼个你死我活。
马拉金两手高举喋血宽剑,等待高脚杯破碎后的声音传到房间外,埋伏在外的终结者传送入场,里应外合将莫里斯砍成肉泥。
谈判毕竟是灵活的,是语言的艺术,大家放狠话说我杀了你,也不代表我真的要杀了你,无非是表达了一种态度,逼迫对方让步。
所以马拉金在进入会客室前,就严令终结者,除非切实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否则无论里面传出多么可怕的言论,都要当作没听到。
你们是一连老兵,战团核心,要学会不见,不闻,不言。
然而这队终结者终究是没有传送入场,因为杯子没有碎,倒不是玻璃杯质量特别好,而是无形的亚空间之力拖举着它们。
62.帝皇大还是四神大
混沌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现实宇宙的侵蚀。
无分混沌的侵蚀是没有意识的,正如混沌本身,无孔不入,但现实每一处承担的压力都差不多,依靠现实的渗透压,除了少数永久传送门之外,大部分侵蚀都会在持续一段时间后自行消退。
四神就不一样了,混沌四神是人格化的个体,它们诞生于一切有情众生的情绪和概念,根据自身所掌控领域和执念的不同,它们会在现实宇宙中寻找与自身最契合的潜在受害者,从那一点着手,扩散腐败,最后将自己的触须扎根于现实。
人类帝国对这种腐蚀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动防守。
唯一能解决这种困境的,就只有太空死灵了,如果照他们的玩法,杀光银河系所有生灵,虽说混沌不至于就这么死了,起码不会再对这片荒漠起什么念头。
霉菌只能生长在富含生物质的地方,无法在撒哈拉罗布泊那种地方生存。
利诺在植入永生腺体的那一刻,便成为了完美的亚空间入侵点。
由于莫里斯是用最粗暴的方式给他进行手术,产生的剧痛并没有用麻醉药物抑制,剧痛本身又是一种强烈的情感,理所当然就引起了色孽的注意。
欢愉王子虽不至于像恐虐、奸奇一样,把莫里斯放在特别关注里,也专门给他开了个标签页在后台。
现在突然接到通知,说莫里斯在凡世折磨阿斯塔特,创造异端造物,并制造了大量疼痛。
这事可不是小事啊,当年伪帝从亚空间盗走了火焰,基于此制造了星际战士,现在每个星际战士本质上都是用混沌技术培养的,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个移动于现世的混沌污点,天然就易于被四神腐蚀。
而莫里斯这一连套动作,暗自契合了许多欢愉王子的理念,折磨啊,欢愉啊,痛苦啊,这不是相当于给色孽私信“兄弟,想你了,快来草饲我”吗?
欢愉王子乃色中饿鬼,要是这都能忍那她就不是色孽了,当即把自己的钳子伸向了莫里斯……身旁的利诺。
要是能染指莫里斯那肯定染指啊,可人家官配是奸奇,啊啊啊啊啊,明明是恐虐先来的,结果莫里斯就是喜欢奸奇,我更喜欢磕奸奇x纳垢,集美们谁懂啊,官配是什么奇怪的配置,莫宝你是一颗香香软软酸酸甜甜奇奇怪怪黏黏糊糊的混沌卵——
混沌卵感应到跨越维度和时间的目光,顿觉腚眼一紧,继而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不好,被什么奇怪的亚空间生物盯上了。
再看利诺,本就俊俏的面庞,此时因为剧痛异常苍白,竟显得美丽不可方物。
啊,神皇在上,贫僧是出家人,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我不反对处对象,不过我性取向比较传统。
我只喜欢战列舰,主装不得低于381,主炮不得小于九门,口径不得小于十六寸,航速不得低于二十八节,如果统一火控和雷达够好的话,排水量的要求可以放低一些。
是谁啊,是谁把平顶船那种异端玩意拉进来的,男人的浪漫是装甲和大炮,要用上吨重的超重弹相互对射才叫纯爷们,放舰载机相互阴算怎么个事儿。
色孽见莫里斯如此顽愚,只得从他身上惺惺离开。
这厮和石头也似,可以腐蚀,但腐蚀到一半,就变成莫里斯腐蚀色孽了,多试了几次,现在色孽也开始觉得帝国海军的大船眉清目秀,恨不得遣人抓两条过来,狠狠疼爱。
我看启示录级也是风韵犹存呐,今晚给帝子托梦,让他们去想办法牛一队。
直接受害者利诺现在正在遭受酷刑。
刚逃过色孽腐蚀,另一位至尊又来了。
莫里斯在做手术时,可没有体利诺做无菌处理,而是在会客厅里直接动手。
圣颂垂体虽然浸泡在无菌的维生液里,可利诺的皮肤以及空气中,到处都是病原体。
其中有一些,是很多年以前,纳垢散播在那里的。
慈父从来都不紧不慢,亚空间中本就无所谓过去未来,种因得果,种果也能得因,因为咖啡因来自咖啡果,此乃亚空间之常识,不足为外人道也。
纳垢不需要着急忙慌地去做什么事,他的一切准备工作永远处于就绪状态,栽下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而纳垢能够跨越时间长河,即使今天想要一棵树,他也能在十年前就将其种下。
63.受祝天使
实物演示,比空洞的广告宣传要直接。
利诺刚刚植入圣颂垂体,身体便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强化,气势与先前的模样截然不同,如果说刚刚还是一块钢坯,现在便是锻打成型,淬过火的利剑。
用钢坯当然也能砸死人,但剑的杀人效率更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星际战士了,他已经蜕变成了比寻常战斗兄弟更强的存在。
或许其他人感受不出来,阅人无数,身经百战的恸哭者高层们却能意识到这项技术的强大。
莫里斯道:“你们的霉运,很大程度上源自力量的不足,若贵团全员植入圣颂垂体,升级成原铸星际战士,先前经历的那些所谓险境,现在大可以视若无物。”
“那么,代价呢?”
马拉金并不是傻子,能当上战团长的人,哪怕不是聪明过人,至少也在漫长的人生中积累了足够的智慧。
莫里斯给出的条件充满诱惑,如果每个战团成员都能拥有像利诺这样的力量,确实能解决战团大部分的问题。
越是打硬仗,老兵就越少,老兵越少,就越是打硬仗,如此恶性循环,江河日下,倘若能让新兵迅速成长起来,拔高兄弟们的平均战力水平,再把精锐老兵的实力天花板往上拔高一层,战斗的伤亡将被遏制,能有更多士兵从作战任务中幸存。
至于混沌腐蚀。
马拉金看向智库馆长。
智库馆长走到利诺身前,先是用眼神征得莫里斯同意,随后将手掌覆到利诺头顶。
他开始用传心系灵能,检查利诺身心中的污点。
但凡被混沌腐蚀者,灵魂与肉体多少都会表现出一些征兆,战团牧师会从言行举止中判断士兵们的状况,而智库们的做法则更加直接,他们会用灵能彻底洞察受怀疑者的里里外外,设法找到并清除污染。
如果清除不了污染,那就清除掉受污染的人。
在反复扫描了数次后,智库馆长收回手,冲马拉金点点头。
“没有任何污染的迹象,这位兄弟的身心纯净得如同天使本人。”
莫里斯见马拉金还有所怀疑,不由耸耸肩:“要不要扫描下我试试?”
智库馆长往后撤开两步,低声道:“您已经没救了。”
圣杯使也给出了身为药剂师能想出的最专业的医学建议:“唯一的治疗方案是颈部以下截肢。”
莫里斯:“……”
没用!我截肢过好几次了!根本治不好!
马拉金:“你能确保每一次升级,都不会产生混沌侵蚀?”
莫里斯倒是不敢打包票:“如果你的士兵原本就心思不纯,在将来的行动中被混沌蛊惑,那还是有可能叛变的,不过这种事情在任何一个战团都有可能发生,并不会因为植入圣颂垂体就变得更容易叛变。”
叛徒在任何时代任何人群里都有,一些身居高位衣食无忧的权贵都动不动被策反,根本无法保证。
帝国到现在也就能确保灰骑士和禁军的忠诚,散落在银河各地的诸多阿斯塔特战团,基本就是散养,能凑合着过就过。
遇上高领主们内斗的年岁,星际战士整团整团地倒戈混沌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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