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5章

人类帝国的战舰以精钢铸就，浑然一体，是声波的优秀导体，尤其是位于中心位置的霸主级战巡，用料上乘，声学性能优良，基因窃取者的爪子刮擦钢板的声音回荡于肋材、舱壁之间，低音深沉，高音通透。

鱼雷上拆的鸟卜仪虽然好用，本身也是个耗电大户，基因窃取者中有不少个体长着高贵的电磁感官，当年格里芬四号的机械教决死反击就是死在这套静电视觉之下。

所以当探听到基因窃取者的脚步声靠近时，莫里斯不得不关闭发热严重的鸟卜仪，不然躲在通风管道里就毫无意义了。

倒不是莫里斯怕了这帮基因窃取者，而是歼灭大型族群时，如果能保证自身全程不被发现，以所谓猎豹模式打穿一条太空废船的话，可以解锁一个成就。

基因窃取者的后肢不像四条前臂一样灵活，要精准的操控肢体，需要在大脑皮层上分配出对应数量的区域，虫巢孵化的基因战兽只会采用最高性价比的设计方案，除了少数领导层和生物泰坦之外，鲜有不惜工本全方位发展的六边形战士。

因此，尽管基因窃取者尽可能的放轻了脚步声，它们在莫里斯的听觉依然很明显。

一对后足，两对后足。

在它们身后稍远处，又有第三只基因窃取者，它的个头更小，大概是尚未发育成熟的个体。

声音逐渐接近，在通风管下迅速通过，继而迅速变弱，显然它们并未发现躲在头顶的人类，薄薄地管道外壳为他们挡下了大部分生物信号。

莫里斯见时机已到，就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上，在我下达命令前不要回头看。”

乔林对阿斯塔特的话深信不疑，他看着黑洞洞的通风口，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翻身爬了出去。

不同于莫里斯的矫健身手，本就心惊肉跳的少年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当乔林狼狈的摔在地板上，又因为失重状态再度向侧壁反弹时，哪怕那些基因窃取者再怎么迟钝，脚掌也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震波。

它们立刻停下步伐，扭头看向身后忽然出现的猎物，相互间用灵能嘶吼了两声，迅速扑向了乔林。

少年牢牢记着莫里斯的命令，马上四足并用，扒着墙壁和地板上的突起物，拼命的向通道尽头逃窜。

莫里斯命令他充当诱饵，等到基因窃取者追着他的屁股从通风口经过时，莫里斯便会趁机伏击这些不走运的虫子。

所有的作战行动都有其风险存在，作为诱饵的乔林也有一定概率，死在基因窃取者的爪下。

见到基因窃取者如三道闪电般从脚下蹿过，莫里斯笑着扣动了扳机。

战斗霰弹枪的击锤脱锁，砸在击针上，枪机的设计在一万年的历史上被证明高度可靠，但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卡壳了，本应该绽放的枪口焰被卡在半程的枪栓掐住了脖子。

尽管莫里斯自己是个爱好和平的共和国公民，也从未在现实中把玩过火药武器——水手谷的穹顶可禁不起这么折腾，但莫里斯·提比略的记忆中却不乏各类武器的相关知识，凡人使用的战斗霰弹枪，在机械结构上与星际战士新兵们使用的突击霰弹枪如出一辙，只不过半神们的枪口径更大，造价更高，可以使用更昂贵的弹药。

在新兵连时，教官们会通过系统化的教学，教导新兵如何想方设法保证实弹武器不卡壳，这样做是很困难的，因为再怎么降低故障率，生活总会在关键时刻幽你一默。

不过反过来说，把故障率提升为百分之百却不是什么难事，往防尘盖下撒一把灰，或是把有缺陷的击针塞和复进簧取代原装配件，都能让枪机锁死。

尽管这样做并不是毫无破绽，若是奸奇细究起来，还是能发现一些破绽，但神明也不是全能的，哪怕是号称全知的奸奇，祂也仅仅是命运编织者，而非命运本身。

莫里斯仅仅是个战团的荣誉护卫，又不是什么雄霸某个节区的一方诸侯，奸奇哪里会闲到专门调取莫里斯的监控，反复观察他刚刚对枪机做的小动作呢？

枪一旦卡壳，作用还不如烧火焜，莫里斯错失了一次借机攻击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头基因窃取者迅速追上了乔林。

17.改邪归正

“少年，你真的不渴望力量吗？”

莫里斯有些失望。

乔林坚定的摇着脑袋：“大人，我知道您是在考验我的信仰，但我不会接受这种亵渎仪式。”

在莫里斯的背包里，装着五个先前砍下的基因窃取者脑袋，加上地上的三具尸体，一共能凑出八个脑袋。

八个脑袋在现实宇宙中一点屁用都没有，但是在亚空间，由于不必支付开启亚空间裂口的高额关税，诸神与混沌本质的力量可以毫无损耗的传导到仪式主持者的身上。

端坐于黄铜王座之上的血神，名讳为恐虐的圣者，祂的圣数是八，若是凡人以八个头颅作为三牲，祭祀伟大的恐夫子，颅林之主必然欢喜，祂从来不吝于赐下福禄，让崇拜祂的士子能更好的从事王道教化工作。

四神都喜欢在宇宙中物色有潜质的种子选手，然后给一笔风投，使其迅速成长起来，无论将来是通过让对方收割凡间的灵魂来股权变现，还是将其升格为恶魔亲王，收编为全资子公司，都对自身的实力大有裨益。

诸神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相敬如宾吧，也能说是剑拔弩张，四位亚空间的巨头进行着永不止息的明争暗斗，每位神祇都迫切的需要增加己方阵营的力量，削弱其他神的势力，因此掌握了技巧之后，哪怕是什么潜质都没有的普通人，都能从黑暗诸神手里骗来一大笔投资。

这倒不是黄昏之剑玩家的智慧，而是另一个著名网游《耐色瑞尔战记》的玩家，在很多年前摸索出的一条歪门邪道，有一位玩家通过特殊的加点技巧，把人物的灵魂价值堆砌到举世无双的程度，随后他同时把灵魂典当给了九狱、深渊的诸领主，以及多元宇宙中超过三十个邪神。

每典当一次，灵魂的价值不仅没有折损，反而会因为一位位黑暗大能不断注入资产而变得愈发耀眼。

等他寿命穷尽，各位债主来收取灵魂时，那些下层界生物和邪神使徒们尴尬的发现，他们要先打上一架，决出胜负，而且大部分收账人在这之后也不是这位债务人的对手，那一身神装和冗长的特性列表已经断绝了以武力回收资产的可能。

学好很难但学坏很容易，从那以后卖身流在各大拟真网游中成了经久不衰的一大流派，歪门邪道被前赴后继的玩家开拓成了康庄大道，游戏厂商也想方设法在机制上对这种歪门邪道进行打压，却收效甚微。

黄金王座的策划由于经验不足，早期开发时在这方面并不怎么上心，因为在他们的规划中，获取混沌之力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不是许诺自身灵魂作为期货，即使有一些超前的奖励，由于自身对于游戏周期把控能力的自信，策划组并没有放在心上。

再说了，游戏里就四个邪神而已，重复抵押又能抵押多少呢？

这种天真的想法在开服公测之后维持了很久，直到大概两年之后，有人研究出了如何用帝国卫队老兵两天混到永世神选的攻略，黄金王座的反应是当天把服务器紧急关服，维修恶性bug。

事后策划组发布了一通申明解释说，你通过宰杀八头格洛克斯兽，将它们的脑袋献祭给恐虐，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因为打开现实宇宙与灵魂之海的连接需要大量的能量，虽然神明的力量很强大，终究有损耗巴拉巴拉……

在召集技术人员仔细研究了补丁的内容之后，著名的娱乐工会“黑暗剑狗头人”组织了一帮街溜子，开着满载实验室白鼠的船冲进亚空间，悄悄开始了自己的尝试。

部署在服务器上的神经网络可不会把策划组绩效和公司股价纳入参数列表，既然补丁内容是所谓的“力量传送损耗是由于不在同一个世界”，那么玩家在亚空间里通过养殖小白鼠再挨个砍头的方式，为自己疯狂积攒斩首数量，自然不会有损耗。

总之在策划们结束员工旅行，回到水手谷高新技术开发区b座的办公室之后，闷声发大财的“黑暗剑狗头人”已经通过教老鼠走迷宫获取智慧之神恩宠，给老鼠传播鼠疫搏得生命之神眷顾，砍老鼠脑袋的流水线让血神恐虐龙颜大悦，一口气刷出了几百个三神高阶神选者。

18.祭祀

祭恐，可以很不讲究，战场上一边称颂恐虐的名，一边砍下八个头，就算是祭过了。

也可以很讲究，将敌人的头颅洗净，大大小小精挑细选，摆放成名为京观的颅骨金字塔，大军全副武装，列为仪仗，将首级进献给恐虐，并且事后用封土把颅骨金字塔保存起来，让这份功绩能流传千年。

即便这位神明历来以务实著称，可祂执掌的神职毕竟包含“荣耀”这一项，通过合适的仪式，恐虐会被充分的取悦。

实际上，莫里斯还不敢把仪式弄得太隆重，作为四神中综合实力排在第二的神明，恐虐的赐福当然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因为这位老哥常常给人赠品，买一送一就不提了，曾经有过帝国方的忠诚星际战士在路上好端端走着，突然就被恐虐赐福了，胸前长出了八芒星状的混沌印记，透过盔甲散发着血光。

而好巧不巧的是，他当时正和几位审判官结伴而行。

根据后续找客服理论的结果，大家才发现血神会随机给全宇宙的近战猛男派发大礼包，至于你说一个开封菜员工在疯狂星期四那天收到隔壁金拱门的十年大会员纪念奖杯，那和恐虐有什么关系。

摘下三颗头颅后，莫里斯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

提示：亚成体基因窃取者头颅（普通祭品）已被丢弃。

这颗头不是自己砍的，血神只接受亲手砍下的头颅，要是拿着这玩意去祭神，万一被血神查到了，生平最恨杀良冒功的恐虐一定会派出座下大魔来清理门户。

如果来的是普通嗜血狂魔问题还不大，打不过还能跑，跑不掉还能拖。

要是遇上有名有姓的高阶大魔，那可就死定了。

而且给恐夫子上束脩，当然得选用品质最好的拜师礼，这种瘦了吧唧的脑袋怎么拿得出手呢？

莫里斯吹散枪口的硝烟，由于缺乏空气对流，枪管的热量透过护木传递到莫里斯的手掌上，战斗霰弹枪不会因为这点废热就停摆，但多次射击的枪管在黑暗中极为显眼。

寻常的基因窃取者并未列装颊窝作为感知器官，并且颊窝精度还没敏锐到堪比热成像仪的程度。

但巢主和精英个体不会在这方面节约，自己在对方的底盘歼灭了一组巡逻队，接下来肯定会有选锋精锐前来查看。

乔林还心有余悸，基因窃取者临死前的攻击姿态还深深印刻在他脑海中，姿态僵硬的擦着身上的血迹，基因窃取者的组织液稠糊黏腻，粘在防护服上难以擦拭，反而甩得到处都是，凝为一粒粒血珠飘荡于空中。

莫里斯拍了拍他的头：“不用担心，这些血液没有毒性和腐蚀性。基因窃取者不会把宝贵的养分用在这上面，它们的血大体上是无害的，除非你直接喝。”

用左手拈了两粒血珠，凑到唇边，色如紫菫的血珠被莫里斯一口吞入。

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得到，这些基因窃取者在亚空间中沉睡得太久，脑子已然变成了一团浆糊。

唯有太空废船在重新回到现实宇宙之后，它们的大脑才能在稳定的物理定律作用下重新恢复正常，人类派来的探索队往往要在数周之后才会抵达这些太空废船，那时遇到的基因窃取者早已完成修整，恢复了大部分作战能力，自然不好对付。

而基因窃取者中的精英一般来说都会灵能，说白了就是太空歌剧中很常见的科幻巫术，当文案主笔与剧情策划开始盯着故事大纲发愁，并且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好好上物理课时，只要祭出“灵能”，诸多逻辑上无法自圆其说的漏洞便能轻松填补。

比如说明明是个开着战舰在遥远未来的银河系里对轰的科幻故事，为什么黄昏之剑里有那么多人都在用近战武器？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魔法，要对付魔法只能靠魔法武器，而魔法武器极为昂贵，不可能做成小型化的弹头给炮灰们挥霍，哪怕是星际战士这样的高级炮灰也用不起。

莫里斯当然不会魔法，他盯着自己的人物面板研究了许久，确认这具身体并没有灵能潜质。

好在很多仪式法术并不需要灵能潜质，他看向地上那颗被丢弃的祭品，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19.亚空间风暴

四位神祇的位格有高有低，而且祂们的实力也会随着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局势变化而不断波动，同时容纳四神赐福需要复杂的计算。

在混沌阵营社区“梁山水泊八百里”中，有个维护多年的网页计算器，专门帮混沌玩家计算神恩的平衡，即便优化多年，使用该计算器时仍然需要配置相当数量的参数。

莫里斯可记不住那么复杂的公式，即使记得住，也没法徒手演算如此复杂的问题，如果不管不顾，同时呼唤四神的神力，稍有不慎就会变成混沌卵。

四神神力不能随意混杂，正如柿子与螃蟹不可以同时吃一样，因此莫里斯是绝对不敢站在原地，等着吃亚空间乱炖。

性质截然不同的四股力量粗暴而狂乱的揉合在一起，后果势必是掀起狂风暴雨，灵魂之海的焦点区域从前一秒的风平浪静，变为沸腾的钢水。

即便没有系统提示，莫里斯也能感受到汹涌澎湃的亚空间之力正在周遭涨落，即使是阿尔法+级的灵能者也无法在这样的狂暴区域有效施法，凡人的力量又怎能禁受住真神的一瞥。

除非此刻蹲在巢穴里的不是基因窃取者巢主，而是一条虫巢意志直属的上古母舰。

莫里斯迅速追上了他的侍从，伺服颅骨以频闪的红光向他汇报了情况，未侦测到任何情况。

而乔林的情况不容乐观，先前亚空间还算平稳，以他的心智尚能勉力支撑，当风暴降临时，凡人的灵魂犹如暴雨中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

少年的瞳孔扩散，鼻腔中涌出汩汩的鼻血，尖啸声在他的头骨和心神之中共振，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在他即将支持不住时，耳机中忽然传来了莫里斯的声音，阿斯塔特低沉的嗓音本就由于喉麦传导而失真，而通讯电磁波经由亚空间扭曲，更是变得极为陌生。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小子，不要与之对抗，而是因势利导，在风暴的缝隙之中穿行，让魔法之风从你的灵魂周围流过去。”

莫里斯·提比略虽不是灵能者，但莫里斯本人没少玩灵能者小号，对灵能虽谈不上有多精通，起码也不算陌生。

亚空间中无时无刻不在流淌的原始能量，在古代被称作“魔法之风”，上古时期相关的使用技巧被称作魔法，而如今是科学理性的时代，再叫魔法就不合适了，便统一改称为灵能。

但无论名称怎么改，其唯心主义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唯心主义讲究一个心胜于物，因此保持心情愉悦，精神放松，可以有效提高对灵能的掌控能力。

即使不是灵能者，使用和光同尘的策略也能确保在灵魂风暴中的存活率。

乔林悟性不错，听到莫里斯的劝告后，立刻放空了大脑。

实际上他完全没听懂莫里斯的打油诗是什么意思，但后半句倒是很好理解，每一个生于战舰上的虚空之子都知道，当船只遇上亚空间湍流时，不要与之对抗。

这场风暴不会持续太久。

恐虐的性子最急，祂会在五分钟内转移注意力，其他三位也会陆续离开，因此要在五分钟内解决掉虫巢的灵能单位。

如果时间到了还解决不了的话……

那就再请一次神呗，反正没什么成本。

尽管干扰严重，莫里斯与乔林的无线电通信仍然能维持基本的语音通讯，而亚空间风暴却会粗暴的将所有灵能通讯尽数切断，对于无灵魂潜质的人而言亚空间的波涛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那些灵能敏感者的灵魂却会被浪潮撕扯，遭受折磨。

在这五分钟内，所有的基因窃取者都会从它们族群的灵能网络中被屏蔽。

因此在确认乔林的情况后，他再度开启鸟卜仪，搜查着附近的猎物。

正在与亚空间风暴对抗的虫子们分不出什么精力来应付莫里斯，被阿斯塔特以霰弹和破片手雷割韭菜一样放倒了好几头，通过吞咽它们的记忆，莫里斯又获得了一些相关信息。

比如说这条船其实不是暴君级，而是征服级，因为暴君级的船腹没有那么大一个货舱。

谢谢你，虫子，这消息不能说完全没用，应该说是一点用都没有。

20.没关系，二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排除某些邪道攻略，太空废船任务正常有三种完成方法。

首先是遵守任务提示，派遣战术小队沿着高亮路径逐步挺进，杀死或避开沿途的怪物，获取单兵鸟卜仪探测到的资源，然后完成一些击杀、救援、发掘和科考任务，之后从某个气闸乘坐雷鹰炮艇机离开。

中规中矩，风险一般，性价比很高，大部分正常人都会选择这个方案，偶尔会在一些锁死的大门前看到被包装成益智小游戏的开锁环节，也能靠接受过的义务教育轻松解决。

然而在黄昏服务器里，“任务提示”由于不符合“晦暗的第四十一个千年”，压根就不存在，因此玩家需要在完全拟真的废船中凭借仅有的一点点情报，以及自身的丰富作战经验来清扫船只。

太空废船的绝大多数区域都是空无一物或是堆满垃圾的舱室，投入大量兵力进行彻底扫荡完全得不偿失，因此在黄昏服务器里，需要先使用千疮之子战团的铸造大师们早年训练的某个神经网络模型，根据太空废船的大小，级别，注册资料，已探明的敌对单位种类，输出重点扫荡区域，以外科手术般的精确打击，迅捷优雅的完成任务。

偶尔会遇到用现实中各种堡垒机和专业防火墙魔改的开锁任务，就需要玩家用社会工程学、0day漏洞攻击和热焰切割器尝试破解。

第三种方式是那些没有神经网络博士的战团常常选用的拆迁流。

首先，喊上所有还没做周常任务的闲人，开着战团里每一条能调动的巡洋舰，直奔目的地。

尔后释放大量的伺服颅骨进入废船中，找出所有敌人和资源点。

最后所有人跳帮，将看到的每一个绿皮、鸡贼和混沌恶魔都撕成碎片，动用打击巡洋舰上的全部机仆，搬空废船中所有的物资。

开锁？我直接一个磁场转动99万匹海虎爆破拳轰散你啊！

莫里斯在理性上倾向于第二种，但实际操作中，参加周常任务团的好兄弟们常常打着打着就无视hq的命令，开始追杀视野中所有的活物，当被战团长问及为什么你们几个脑门上打了好几颗服役钉的老兵，居然要对一帮不会有任何掉落的鼻涕精赶尽杀绝时，好兄弟们振振有词——

因为鼻涕精就在那里。

然后因为挥霍宝贵的爆弹和能量电池，这帮孙子被抓去关禁闭。

直到机械教玩家拥有了完全属于玩家群体自身的多个铸造世界，让廉价工业品像义乌小商品一样充盈于整个银河系之后，暴力拆迁流才成为太空废船任务的主流，不过那已经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而且暴力拆迁战术也没流行多久，因为周常任务的奖励相比起游戏后期的各种副本实在是太低了，因此最近玩家们清扫太空废船，已经不再派部队跳帮了，大家选择直接用旋风鱼雷对太空废船齐射，将其轰成碎片，尽管这样会失去船上的所有物资奖励，但本来就没什么好东西，不如速战速决，拿了双倍经验走人，然后赶去亚空间看爱神小姐姐的演唱会。

莫里斯没有神经网络专业的博士学位，白昼服务器的任务提示面板也无法呼出，而爱神的live门票更不是区区一个阿斯塔特能染指的。

他只有一个选择。

遇到基因窃取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