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87章

他的全身上下也开始发光，湛青碧绿。

喉部残留的基因侦测神经正在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在战前生吞了二斤绿皮脑花之后，莫里斯身上已经表现出了食物中毒的迹象。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绿皮是一种真菌，尽管不好吃，但绿皮毫无疑问是一种蘑菇，而且是致幻菇。

基因侦测神经萃取的绿皮精华正在和圣颂垂体的多线程思绪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

此时此刻，莫里斯既是一位死亡天使，也是高贵的兽人战士。

见到莫里斯那痛苦的神色，天杀星的声音颤抖：“兄弟……”

米哈伊尔指正道：“现在站在那里的人已经不是你兄弟了，他是一个混沌星际战士，也是一个绿皮异形！”

两位考尔交战是字面意义上的神仙打架，不用想势必会殃及无辜，莫里斯嘴上虽说着自己有传首九边的特赦，但混沌毕竟是多神教，奸奇的承诺听听就算了，万一这回亚空间蛞蝓觉得传首九边过于残忍，判个绞监候，那就不妙了。

为此，莫里斯不得不想办法获取敌我识别，他不太可能伪装成一个太空死灵，那就只有伪装成兽人了。作者冬眠的龙凰携《王座之剑》在 等你。

单纯通过摄入大剂量的绿皮脑浆，还不足以表现出兽人的样貌，好在莫里斯的动力剑取自基因窃取者的镰刀爪，保留了一部分基因窃取者的特性，一人一剑都饱餐了脑花之后，二者人剑合一，在寻常兽人眼中，莫里斯赫然就是个拿着大砍砍的绿皮大只佬。

米哈伊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天杀星：“没错，痴心妄想，世上哪有手足相惜的绿皮。”

憎恶智能和恶魔亲王没有性命之虞，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177.俺寻思

黄金王座是一家姑且还算要脸的公司。

如果你是那种愿意花时间的玩家，你会在游戏中变强。

如果你是那种舍得砸大钱的土豪，你会在游戏中变强。

如果你脑子很聪明，人也很理性……

那你不可能玩《黄昏之剑》这种垃圾游戏。

莫里斯是那种花了很多时间，也砸了很多钱，但没什么脑子的目标用户。

所以他很强，作为“传送门超光速线圈炮”实现者，莫里斯的玩家id有时甚至会出现在黄金王座inc的暗杀名单上。

原理很简单，俩传送门对开，一个朝上，一个朝下，物体在重力作用下无限加速，最后达到光速。

这种构思早就有人想到了，黄金王座用“改变的动量由施法者支付”堵死了这个方案。

莫里斯开创性地把支付账单寄给了奸奇的座下大魔双头鸟人卡洛斯，因为卡洛斯的两个头总是同时说真话和假话，正常恶魔收到这种账单，肯定是拒收，但卡洛斯一个头拒收，另一个头却会悄悄签了。

在黄金王座修复这个“bug”之前，好兄弟卡洛斯为他们战帮不知送出了多少发超光速线圈炮。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光辉事迹，莫里斯才敢在亚空间的波涛中畅游，玩弄各种各样的巫术。

泰拉之光虽然大，终究不可能像阿米基多顿一样塞上几百亿兽人，再说兽人考尔的家底也称不上有多殷实，他从实验室逃出去之后，只是掌控了一个小部落而已，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到艨冲十几条，海鹫上百只，已经是穷逼帝国主义的典范了。

照理说，这么点兽人的waaagh力场也就够给武器附个魔，不可能有眼下的动静。

莫里斯对兽人的仇恨刻骨铭心，仇恨驱使他熬夜去研究兽人的build，去摸透绿皮的原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他的理论水平已经不逊色于那几个著名的绿皮皇帝主播了。

要短时间内增强waaagh力场，其实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嗑药。

兽人对毒素的耐受性很强，这帮人形蘑菇可以像打吊针一样往血管里打进上百倍致死量的“处方药物”，还能照样蹦迪喝酒。

这时候哪怕舔一口他们的汗，人类也会当场升天，他们在浦东机场打个喷嚏，就连虹桥机场的缉毒犬都会被吸引过来。

在泰拉之光号上，所有的舱室都被简单翻新过，以应对眼下的糟糕局势，唯独有两个地方在改造之前被莫里斯用钢板封上了，一处是植物园，另一处也是植物园。

第一个植物园是船上原本就有的，养着这条船在大远征时期从银河系各地集邮的各种凶猛生物，而另一个植物园，则是纳垢花园官方中文版。

出于常人无法猜测的想法，莫里斯在深思熟虑后，并没有将纳垢花园铲除掉，就像有些人留着一池子的碗不洗，或者从穿过的袜子堆里挑一双味道最小的一样，慈父对这种低碳行为给予最大的祝福。

佳酿。

纳垢花园为兽人们提供了库存的所有佳酿，被装在一个个蜗牛壳里。

兽人们哪里知道这是莫里斯的毒计，在听说打完架之后居然还有酒喝，一下就消灭了所有的蜗牛壳。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饮下花园的佳酿，俗称“纳垢浓汤宝”之后，十个人里有十一个都会当场被转化成传疫者，但绿皮们凭借着自身对亚空间的抗性，硬是顶住了混沌的腐化，相反，免疫系统被入侵体内的异质所激怒，动员起全身所有的潜能，与腐化进行壮烈的抗争。

当兽人们的血管中掀起炎症风暴时，亚空间也随之泛起涟漪，当这个部落的集体无意识感受到自身即将灭亡时，waaagh力场以远超规格的强度被显现出来，并在绿皮社会本能的引导下，被聚焦到了兽人考尔身上。

亚空间对现实的侵蚀会导致宇宙基本规则不稳，waaagh力场的侵蚀则更进一步。

表现在现实宇宙中则是，除了绿色之外其他的颜色都不见了，无穷无尽的绿，让人误以为自己身处亚马逊雨林。

即使是星炬的光，也被浸染成了绿色。

物质和能量在这条船上已经不再泾渭分明，两位考尔都在waaagh力场的作用下，分解重组为新的概念。

178.搞笑系

穿越分为两种。

走线和h1b抽签。

如果是h1b抽签，你可以往行李中塞一大堆东西，甚至是包个集装箱，把全部家当都带上。

而走线其实是偷渡的另一种说法，你只能带一个背包，然后从火卫一的边检站肉身突入火星大气层。

莫里斯现在的穿越状态就是走线，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除了灵魂之外什么都没带。

如果他带上硬盘和书柜里的收藏，整个银河系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凡人的记忆是模糊且暧昧的，即便莫里斯是水手谷电力公司的高级工程师，他也没法凭借记忆徒手制造一台核聚变反应堆。

同样地，莫里斯虽然反复阅读过30k的荷鲁斯大叛乱系列小说，对于各种细节他也不能拍胸脯打包票。

黄金王座的文化周边并不是一人或者一个小组的创作，而是绵延多年的集体成就，因此吃书、改设定、前后矛盾、胡说八道简直是家常便饭。

但有些东西，莫里斯哪怕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走马灯依然会原封不动地放一遍。

那就是全人类的精神财富《猫和耗子》。

每当蓝色多瑙河、春之声圆舞曲响起时，莫里斯的脑海中就会条件反射般自然而然出现一只蓝色的猫和一只橘色的耗子，即便在那部经典的作品进入公有领域一两百年的今天，猫和耗子依然是经典中的经典。

而且在人类和ai的对抗之中，猫和耗子始终吊打人工智能，什么铁人叛乱，在铁裆劈树面前都是弟弟。

记忆是如此地鲜明，以至于莫里斯可以用刚学习的灵能通讯将脑海中的动画，以高清4kai修复的格式发送给兽人考尔。

大技霸看完三集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他要求莫里斯把剩下的都复制给自己，记不全也没关系，先把前三季给他。

俺寻思之力是唯心主义构筑，如果你寻思自己不会死，在waaagh力场的加持下你就绝对不会死。

但waaagh力场不是圣杯，它也有理论极限，信念和力场强度的乘积就是它的上限。

waaagh力场好解决，通过堆绿皮的数量可以大力出奇迹，但信念是很主观的事情，即使是最疯癫的兽人，也不会疯到真的觉得自己不会死。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犹豫，就会败北，当信念动摇时，waaagh力场的神力也无法拯救战意崩溃的绿皮军阀，打击敌方士气和斩首指挥系统的效能是相近的，所以斩将和搴旗在冷兵器时代是相同等级的功劳。

那么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万寿无疆吗？

正常来说，现实中当然没有万寿无疆的人，否则黄金王座上的腐尸应该定期走下来与民同乐，帝国也不至于朽烂成今天这鬼样子。

然而搞笑卡通的主角是不会死的。

无论是被炸成飞灰，还是被砍成十几节，那只英国短毛猫都会在下一个片段中恢复如初。

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黄昏之剑的世界是不正常的，类似的特性在黄昏之剑的宇宙中也存在，拥有不灭特性的人被称作“永生者”，一种在人类族群中极其罕见的体质。

永生者的特性很简单，那就是“不灭”，火蜥蜴战团的原体伏尓甘就是一名永生者，即使他被核爆杀死，变成尸体后，依然会在一段时间后复活。

通过高浓度的waaagh力场和自身成为搞笑角色的特殊认知，兽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这一特性。

太空死灵和古兽人之间的战斗是如此激烈，两位至尊从q1战至q4，连年终奖都磨灭了，给彼此造成的伤口足以在物理宇宙中数百次杀死最强壮的绿皮军阀，但所有的伤口都在不灭特性的持护下迅速愈合。

人类的大脑是脆弱的，无法接受自己成了搞笑动画角色这一事实，即使有亚空间之力加持，依然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斩杀，当死灵的相位武器穿透要害时，“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的念头会让不灭的信念动摇。

好在考尔如今寄宿的大脑是兽人的，兽人的脑袋可比人类邪门多了，俺寻思之力天生就是为这个构筑而生的。

此刻的兽人考尔不再是肉体凡胎，在观看了莫里斯发送给他的古代泰拉动画之后，考尔对永生的概念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接受了莫里斯赠与他的“多拉考尔”名号，这意味着他在绿光之中加冕为子供向动画之王，闻所未闻的亚空间巫术是如此超然，以至于死亡在他圆滚滚的新形态也要折腰。

179.反灵能场

在六千万年前，惧亡者帝国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帝国。

打完天堂之战之后，惧亡者变成了太空死灵，字面意义上变成了死人，但无论如何惧亡者解决了少子化的问题。

不愿意生孩子？

生不出孩子！

生体转化让惧亡者变成了恐怖机器人，全民机械飞升的代价不仅仅是失去了血肉之躯，还让他们无法繁衍后代。

而永生是工程问题，更是个数学问题，在漫长的时光面前，哪怕是有重生协定和惧亡者科技的护体，人口损失总是不可避免的。

不一定是死了，也可能是疯了、傻了、退休了。

尽管最高领袖寂静王命令帝国进入全民沉睡状态，实际上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而是把雷埋到很多年以后，迟早是要爆炸的。

好在死灵王朝人才济济，有人想出了一个很有趣的解决方案。

你不生？你不生有的是人生。

既然太空死灵没有繁育能力，那我抓有繁殖能力的有机体来孳生人丁嘛。

在沉寂了六千万年之后，现在的银河系相当热闹，灵族人类和兽人遍地都是，让合适的外族归化为太空死灵的二等公民，完全可以弥补人口不足的问题嘛。

不过生体转换可不是做环切手术，失败概率很高，当年太空死灵能够成功转化，全靠星神们大发慈悲，在转化过程中把没有用的灵魂给吃了，让灵能天赋本就不高的惧亡者可以顺利化为金属骷髅。

然而灵族是个高度灵能化的种族，哪怕是拒绝使用灵能的黑暗灵族，他们也只是不用灵能，灵能潜质高得吓人。

兽人的灵能天赋更是离谱，每个绿皮都是行走的灵能基站，辐射大得吓人。咏我林咏想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人类是常见碳基生命中灵能天赋比较差的，却也是“比较差”，而不是没有，依然不符合生体转换的要求。

除非再找个星神来抽取灵魂，否则生体转换依然会出现问题。

死灵霸主塞赫特花了不少精力来研究人类和灵能，他观摩了午夜港中国教牧师施展帝皇神术的景象，又追踪到了混沌教派举行血祭仪式的完整过程，最后得出结论。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既然一万个人里会出一个稍有天赋的最低级灵能者，一千万人里更是偶尔会变异出所谓“泽塔级”的强大灵能者，那是不是也有灵能天赋往反方向发展的个体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人口普查，他找到了午夜港的“不可接触者”。

不可接触者对混沌巫术和帝皇神术免疫，那些超自然现象在他们身边会直接消失，因为他们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就和物理考试可以忽略摩擦力一样，我无敌的小滑块又能大杀四方啦！

莫里斯的灵魂在尖叫。

就像直男发现身边出现了诡计多端的零，本能的不适感让他下意识想要逃走。

人类会下意识地厌恶不可接触者，那种厌恶难以掩盖，即使是普通人都能认出来，因此不可接触者会被所有社群排斥。

作为灵能者，莫里斯的亚空间感官更加敏锐，尽管圣颂垂体的刺痛感是第一次体会到，他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可接触者和生体转化的结合体，死灵遗弃者。

这下坏了。

兽人的waaagh力场是灵能本质的，无论俺寻思之力有多强，本质上都是在抽取亚空间的能量。

不可接触者哪怕往那儿杵着不动，周围的亚空间灵异事件也会烟消云散，所有玩灵能的玩家都相当讨厌这玩意。

死灵的遗弃者在转化时特意增强了这种反灵能特质，千子和灵族的法师遇上遗弃者，当场就会化身峨眉山的猴子，变得极度情绪化且暴躁冲动。

辛辛苦苦挂了那么久的灵能特化，被死灵遗弃者的幻想杀手一招打回建号前，那种挫败感实在是太痛了。

船舱的侧壁上白霜凝结，说明waaagh力场正在还原为原初的混沌之力，环绕在三位类人群星周围的奸奇魔屏也开始闪烁，即使是窜变之主的神力也需要魔网作为传输通道，无法凭空进入物质位面。

听了莫里斯的解释，米哈伊尔非常迷惑：“魔，魔网？”

“咳咳，是魔法八风，魔法八风，所有灵能都依赖混沌魔域吹向凡世的魔风作为动力源，而太空死灵的对反灵能的研究足以在一片空间内驱散掉魔风，哪怕混沌的高阶大魔来了，也要被……”

180.我也想当兽人

泰拉之光号不是一条普通的战列舰。

她建造于木星造船厂，而且建造时期早在大远征之初，那个时代遗留至今的器具，哪怕是个锅碗瓢盆，都具有某种神圣的力量。

更何况，这是一条“帝皇”级战列舰。

审判庭的黄符山石派为什么要在这条船上搞伪帝飞升仪式，还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有着神秘学上的特殊寓意。

那场仪式在混沌神选者的干涉下遭到惨痛的失败，咽下苦果的不仅是审判庭，还有和他们沆瀣一气的黑暗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