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这是艾瑞巴斯教他的土方，早在他还是人的时候，冉桀就瞒着希恩和其他人尝试过这个巫术，去追踪他认为可以杀死的强敌。
有那么一瞬间，奎托斯很想提起斧头砍死这个疯癫的骑士，但是看见血神没有向他降下绝罚，奎托斯又停住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种只是来寻找强敌的巫术，虽然不洁，但是却很有用，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战斗。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奎托斯说道。
“他在招募那些在泰坦之死的骑士和被流放的变节者星际战士。”冉桀解释道，“我们互相交换了思想，给我一次机会，我能把他彻底打垮，然后拖进血池里重生。”
“一个信奉恐虐的骑士家族。”冉桀龇牙笑道，然后兴奋地跳在桌子上，“然后其他人全部杀杀杀杀杀杀杀！把他们的人头堆成京观！”
——
“怎么会这样？”希恩捂着胸口，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他们不知道希恩发生了什么，也无法感受到希恩此时经历的痛苦。
连拉斐尔都震惊了，他粗暴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伊修度斯。
“是巫术，卡利班上曾经有人用过这东西！”
“扎哈瑞尔那种手段。”拜蒙和巴巴托斯互相对望了一眼，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除了粗暴的灵能攻击外，没有任何解释。尤其是希恩最近才检查过身体：他打算在一切事情结束之后，真的去重建家族。
——
希恩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远去，他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圣吉列斯挥剑切进了他的驾驶舱。他第一次见到这名天使如此愤怒，黄金的手铠捏断了希恩的喉咙，接着他只瞄到了红光，整个视野都变得上下颠倒了。
他坠入了海中，海里面各种各样的恐怖生物争相撕碎他的灵魂，噩梦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希恩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在这期间，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他看见了过世已久的母亲，还有他死去的兄弟们。
这些人一靠近，就突然结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人体蜈蚣在希恩身旁游来游去，逐渐地禁锢着他的身体。他想说话，但是他害怕自己一说话，这血水就会灌入进自己的嘴里。
无数颗人头像鱼一样畅游着海洋，脖子以下的脊椎骨是他们的鱼尾。这些怪鱼极力地摇摆着，他们原本沉寂的面孔看见希恩之后，像是懂了什么，纷纷露出恐怖的微笑，游过去了。希恩突然发现那条人体蜈蚣消失了，他只想尽快地游到海平面上去。
希恩游了很久，直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游到海面，更像是游到了海底。
海底到处都是那些怪物，他们曾经是人，但是被杀死的他们又不像是人。许多【人】抱着自己的残肢或是人头，而那些被切块的【人】则在海底像风滚草一样滚动着。无数台骑士和泰坦的残骸在海底做着景观。
在这些人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父亲厄里芬抱着自己的头，在海底漫游着。
“父亲！”
那个疑似厄里芬的生物转身看向在他们上空漂浮的希恩，朝他伸出了手。
这就是出路了，希恩这么想着，只要他能抓住这只手，他就能立即从这片尸山血海中脱身，他奋力地游过去，却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人从背后捅刀子。这种绝望感让他立刻尖叫起来，即便满口鲜血也要把那个凶手给碎尸万段。
直到他发现那个人是巴。
巴狰狞地望向希恩，凝视着这个亲近的，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她的眼眶长出了那朵初见时候的肉花。
希恩看见巴拖着刀，朝自己这边赶来，他惊恐地想要回游。
他听见巴的说话了。
“你杀死了我的家人，让我和你一起杀死我的家人。”
不知游了多久，希恩才发现巴消失了。
他又看见了被巴砍得内脏外出的父亲，这名慈祥的老人再次向希恩伸出手。
“我的孩子，救赎哪里都有。”厄里芬的话那般仁慈，“只要抓住我的手，你就能逃离这里，你就会在现实中再度崛起。”
即便厄里芬不说这些话，希恩也会去抓住他的手，可是在他即将握住对方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出现了。
“孩子，不要相信他。”
听到声音的希恩猛地回头，却发现什么只有巴孤零零地站在远处。
她望着希恩，展现出了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表情，她在落泪，她正在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似乎在对什么事情而感到无力和崩溃。
她的这幅表情勾起了希恩的好奇，但是却听见厄里芬又在说。
“怎么，连为父的话也不听了吗？”厄里芬也像巴一样显示出一副悲伤的模样，“她要害你，她为了杀你追踪你到天涯海角，现在你回到了家族，她也无法伤害你了。”
“父亲……”希恩又游了回去，“你……”
“孩子，他不是你的父亲。”那股声音又响起来了，“一旦你接受了祂的簇拥，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你的家族也将万劫不复。”
希恩看向那具活着的尸体，无论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父亲啊，即便遭受了千刀万剐，即便人头落地，他都是自己的父亲。
“孩子！”
希恩清醒过来，是啊，这具活尸能在海底站立，而自己却无法做到。希恩惊恐地看着巴，他发现巴似乎也飘起来了，而且比他飘得更远，离海平面更近。就在这迟疑的时候，那具活尸突然抓住了希恩的手。
原本的幻觉开始变得诡异万分，周围的【鱼】更多了，每一只鱼都盯着自己，像是随时准备哄抢的饲料。之前的抓住他的手臂变成了一团蠕动的血肉，其末端是一种尖锐的口器，似乎要把希恩给吞进口里。
慌乱之中，希恩抓住了一块金属，将其狠狠地刺向那个曾经是他父亲的东西，转眼间，随着金光的迸发，周围一切的血海都在希恩面前消失了，那些怪物都开始融化，疯狂地朝着下面海底洄游，似乎在躲避这充满正气的黄金之光。
“孩子，做一个好梦吧。”
——
希恩醒了，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面。一名猩红军刀的药剂师似乎是在配药，而在另一边的病床上，巴正趴在自己的旁边，已经睡着了。
“你醒了？看样子灵能攻击已经彻底消散了。”药剂师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斯坎达尔·文森特，新晋的猩红军刀药剂师。”
“我被灵能攻击了？”
“你妹妹为了救你，拼命地打算把你从灵魂之海的那一头拉回来，但是根据她的描述：你一个劲地躲避她，导致她无法救你，大家原本都以为你没救了，结果你身上的一块黄金突然发光，那些亚空间能量就此消散了。”斯坎达尔说的惟妙惟肖，显得真的煞有其事一样。
“黄金碎片？我不记得我有黄金碎片啊？”
“根据阿尔法军团战士和堕天使所说，那黄金碎片是帝皇盔甲上被击碎的东西，这是战帅给予帝皇致命一击的时候击碎的碎片。”
希恩想起之前自己差点接受那具活尸的引诱，从而引出的那一阵阵的抗拒声。
“是帝皇保佑了我？”
“也许吧，自从他老人家坐上黄金王座一万年后，就时不时地会出现帝皇显灵的事情。”斯坎达尔说道，“但是我更相信也许是因为我们航行了一段距离，那名施法者已经鞭长莫及了。毕竟帝皇怎么会保佑咱们这群叛徒呢，别看达扎顿很乐观，但是我觉得，咱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覆灭。”
“那真的是帝皇保佑了我……”希恩喃喃道，想起当初是堕天使给他的这枚碎片，他一直都带在身上，但是从来没有想起过有这种东西。
他们说话期间，不知不觉中吵醒了本来已经熟睡的巴。巴睁开眼睛，看见已经苏醒的希恩，兴奋地拥上去抱住了希恩。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
——
冉桀感到很奇怪，他差一点点就把自己的兄长投入恐虐的怀抱了。
尽管遭受到了奇怪的灵能干扰，可是他加大了祭品的投放量，按理来说，他已经击败了那个愚蠢的灵能者。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我说过，巫术压根就不管用。”奎托斯嘲笑着冉桀的失败，“以后不要再在我们面前搞这些东西了。”
“并非无用。”冉桀依然嘴硬，“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方位，我们应该在这支力量集合之前，粉碎他们。反正去哪都是杀人，不如去杀点强者，比如叛乱时代的骑士和阿斯塔特，为血神献上他们的头颅，血神一定会十分愉悦的。”
“说的好，但是在这之前。”奎托斯说道，“你的第一个挑战者，藤原中村质疑你的统治权，还向你发出了指控，说你和你的兄弟杀死了他们的统治者家族，唯一的幸存者还被你兄长拐走了。”
“啊？”冉桀对此感到有些奇怪，他思来想去了很久，终于意识到了。
“他们说的是大和号上的事情吧。”冉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杂种……我是说那些骑士，原来是他们。”
“你该不会忘了吧。”奎托斯觉得很好笑，藤原家族已经宣布了他们两兄弟为家族宿敌，但是不知道希恩是怎么想的，至少冉桀从心里上都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哪有，我现在不是想起来了吗？”冉桀这才意识到有这么一会破事，“他们随便选个家族领导人不行吗？当然，我不介意和自己的兄长把他们先杀光。”
“他们讲究血统，他们的领导人的特性之一就是【万世一系】，现在摄政的关白也许有族长的权力，但是一旦继承人亮相之后，关白就必须通过那个继承人来掌控家族。”奎托斯也感到麻烦，“所以说，要不你还是去把他们杀掉算了。”
“我已经改主意了，既然奎托斯你这么说，那我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让他们做我的狗，毕竟我们本质上目标一样。”
最后的斯乌恩 : 第十一章：双向奔赴
“藤原中村……”冉桀从甲板上走下来，他的【居所】，那台被称为【无间地狱】的骑士仿佛是活着的生物一样，也会四处张望。吞世者凯特尔跟在他身后，作为他的保镖如影随形，“听说你们不服我的统治？我的火之统治？”
“你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你们两兄弟是一起行动的。”那名叫藤原中村的武士几乎对眼前这名凶手咬牙切齿，他发现自己【误会】了希恩，真正把他们家族族长当狗一样杀死的，是眼前这名地狱骑士。
“兄弟，我不就是杀了一条狗嘛。”尽管知道对方堕落程度远超自己，藤原中村还是对冉桀现在这副模样感到震惊，永远燃烧的灭世骷髅，这就是藤原中村内心的印象，“你们再选一条上去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几名武士拔出了动力刀，但是凯特尔先把冉桀拉回到自己身后，兴奋地耍着手上的链锯斧。
“他是咱们【弑神者】战帮的贵客，你们任何人胆敢犯上作乱之前，都最好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凯特尔的嘶吼立刻震住了那几名想要动手的武士。
“你！难道你以为依靠这群吞世者，我们就不敢动你了吗？”
“你们还剩下多少人呢？”冉桀饶有兴趣地凝视着中村，“我兄长杀了一堆，我自己也杀了一堆，据我所知你们另一支分系在死亡守卫那里又折了一部分，如果我再在这里大开杀戒，你们这个家族还能留下五十名可以传承的骑士吗？”
“那可真是连三级家族都不如了。”冉桀的话直击中村心中的弱点，几乎让他差点与其不死不休地决斗。可是他是对的，藤原家族讲究万世一系，唯一的继承人还活着，他们就必须全心全意将其夺回。只要族长这一血脉延续下去，藤原家族才能延续下去。
所有藤原家族都要靠她的赐血，才能得到晋升。
“兄弟，你如果识相的话，现在就应该向我下跪。”冉桀说着的时候，几名吞世者冲了进来。
“除了将军，没有人能逼我等旗本众下跪！”
冉桀看见中村的额头上几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长出来，一种锐利的角状物正在突破他的头皮。
“我是唯一能帮你们夺回将军之女的人。”冉桀抬头了，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现在你们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手上。”
“其他骑士家族不会允许的。”
“你们被卢卡里斯家族抢劫的时候，难道还没有醒悟？”冉桀缓缓站起身来，他一手攥住了中村，骷髅之眼的空旷让中村极力避免他的目光，但是冉桀的另一只手抓住中村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充满怨恨的双眼。
“你看到没有，当我可能杀死你的时候，你周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来以命相搏，你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懦夫与败类。当然，也许具有那样精神的人已经被我等兄弟当狗般屠杀了。就像奎托斯提起你们的时候，我都没有什么印象，毕竟我是从来只记得值得尊重的朋友，和久经考验的强敌，像你们这群蝼蚁原本是不需要我用多余的脑力去记下的。”
冉桀将中村摔在了地上，将这名武士摔了个狗啃泥。他炼狱般的面孔在猩红的灯光下被渐渐展现在这些武士们的面前，原本冉桀藏在阴影里，只是一个吓人的恶鬼，如今他走出阴影了，这些武士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止是恶鬼，还是猛鬼。
“我们家族曾经记载的历史里，有那么一种叫做倭寇的东西。”冉桀相当恶趣味地朝着中村微笑，“我们的一些祖先会成为那些流浪者与海盗的头子，由于他们手下的奴才很少是本族人，所以大伙都以为自己被外人洗劫了。”
冉桀捡起地上弹落的刀，手抓刀刃，用刀柄将刚起身的中村一棍子又敲了回去。
“听上去和我现在这幅模样差不多。”
“你这疯子！”中村吼道，他的灵魂正在饱受折磨，他无助地看着那些武士，这些武士看见冉桀的真面目之后，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去帮助中村。
“请允许我援引赤红天使安格隆的话来说：你面对的是一群无法战胜的敌人。”
一群，中村这么想着，他曾经目睹过那台命运女神骑士的杀戮，他太精准了，精准到几乎这些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个时候中村退缩了，他害怕得独自逃离了战场，而当他又鼓起勇气回到战场的时候，发现了冉桀对他兄长残暴的杀戮，这种不顾一切的狂怒让他再次胆怯。
他这一次又要畏惧于这对兄弟的淫威之下了。
“我向你投降，我们所有人向你投降！”中村尖叫着，他已经感觉到了，如果他再不表态，冉桀会以极端痛苦的方式将他折磨致死。
冉桀冲了上去，将中村打得仰面朝天。
“这下舒服了，原本你们可以有尊严地站在我身边，非要在这里祈求当狗。”冉桀看见中村的血在自己的盔甲上蒸发。
“看样子你们搞完了。”奎托斯这时才姗姗来迟，不管是冉桀还是中村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也许他一直都在后面旁听着，一旦事情超出控制，他就出来大开杀戒。
“我们舰队接下来要去罗斯格尔，那个巢都世界。”奎托斯说道，“那里有大量的人口，我们可以在那里大肆屠杀，如果运气足够好，我们能建立一座歌颂恐虐的纪念碑。恐曼提斯家族可能稍后会过来，一支虎眼军团泰坦分队也会随之而来。”
——
巴一直跟着希恩，包括斯坎达尔给希恩做笔录的时候，她都在旁边乖巧地呆着，生怕希恩又倒了下去。直到半个小时过去了，斯坎达尔终于写完了希恩心中的幻象，和在里面的窒息感。
“看样子，你妹妹的灵能不是没有作用，但是对方肯定在某个时刻加强了邪恶力量。而且一名灵能骑士……”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尤其是对于这艘船上的人来说。”
“好吧，咱们猩红军刀战团和那群堕天使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别这么称她。”希恩警告斯坎达尔，“她是我妹妹。”
斯坎达尔为自己的失礼道歉，他只是想说第一次见到会用灵能的骑士。这种骑士一旦在帝国公布，想必会引起整个帝国的轰动。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现，灵能者骑士，就像帝国第一次目击到那些异变者骑士一样足以引发全帝国的广泛讨论，关于是否可以研发灵能者骑士进行作战，巴的存在就给了他们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为了保护巴，斯坎达尔决定替这些人保密，或者说，猩红军刀决定替这对兄妹保密。
连审判官都没有刁难他们，虽然猩红军刀憎恨审判官，但也不是必须要非黑即白，和审判官对着干。
“那个叫做黎塞留的混蛋已经下了新的招募令了，看样子她是真的很重视你的这项工作，效率居然这么高。”
“这不也说明了，现在整个帝国正在陷入空前的危机吗？”
——
“冷棺家族的欧谢尔，居然是老熟人啊。”希恩看见名单上的叛变骑士，冷棺家族和斯乌恩家族一样都为泰坦军团破神者而战，这名骑士还是希恩的熟人之一，两人经常并肩而战，尤其是两人所在的旗阵都被对方打散或是击溃之后，斯乌恩家族和冷棺家族就会临时凑齐一支旗阵，再继续硬拼对方。
“你们不都为破神者军团服务吗？”赛琉贝利亚凑近这个名单，看见那台黑黄分色的骑士，盾徽上的埃及十字架显得尤为亮眼。让希恩和赛琉贝利亚感到一股亲切的怀念。
“你们还要继续招募叛徒吗？”贞德也凑上去看了，她一眼认出了这个家族，他们有五分之四都加入了叛军，剩下的五分之一的忠诚倾向则没有被查明。这是一个从不团结的家族，相比于他们家族内部的血亲，这些人更加宁愿去与外族合作。
“他居然落在了巢都世界罗斯格尔。”大胡子德雷克看到了其中关键词，“这么近，几天就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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