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原来那只是面具。”希恩捡起桌子上的铁甲面具，上面有很多绿色的灯泡，下面则是明显的防毒面罩，“我以为你面部改造过了。”
“没有，至少暂时还没有。”
索塔意识到，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希恩交流过了。她和希恩都很忙，都在为了这艘船上的人们努力地工作。希恩是为了他在意的人，索塔则是为了整艘船上的人。
“来，坐这里。”索塔拍了拍桌子旁边，然后做了一件希恩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拍了拍手，原本一片漆黑的墙壁，瞬间变得光彩耀人，原本窗帘一样的百叶片被吸入进了凹槽，玻璃外的星空此时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希恩坐了下去，希恩不知道该如何向索塔表达感谢，他只能就这么干坐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谢过谁，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依靠过任何人。
直到特洛伊的透露，他才知道索塔一直都在他的背后，为他和他的骑士朋友们提供着远比他们家族还要强大的援助。
如果不是索塔的【惜别】，早在莫尔巢都，希恩就会和所有人一起死。
就这样，两人默不作声，静静地注视窗外的繁星。
寂静之中，骑士还在忍耐着，原本只是简单的一句道谢，现在也变得无法开口。索塔将义肢从冰箱里拿出一些茶叶，这些茶叶是一名叫做李孙的行商浪人在帝国推广的，很多人都以为她是第一个推出茶叶商品化的人。
但是真正让帝国再次认识到茶叶的，是一万年前斯乌恩家族的茶叶与锦缎贸易。
希恩看着这些茶叶，他想起了曾经被称为【蓬莱】，如今却已荡然无存的【加里斯都】。曾经的童年随处可见的东西，现在已经成为了千金难求的奢侈品。崩塌的现实再次让希恩身心憔悴，层层叠加的时空让他热泪盈眶。
“这些是来自加里斯都的茶叶？”
“这是来自李孙女士的，曾经特洛伊他们抢了她的一支舰队，这些茶叶就被作为犒赏奖励给了潜伏在他们船上的那些阿尔法特工。后来我们尝试自己种植，但是种植成本太高了，船上没有地方适合种植这些东西，我们也不能花钱去买土地，那样会暴露咱们身份。”
“哦。”
加里斯都已经化为灰烬，这冰冷的现实刺进了希恩的骸骨。他哭了，他想向索塔介绍加里斯都，却发现自己无法临摹它的模样。
“看样子，斯乌恩家族也喜欢这种东西，看你的表情，这些茶叶似乎和你有很深的渊源。”
“当然没有，加里斯都的茶味道要更浓更香一点，李孙的茶则显得很清淡，更符合绝大多数帝国子民的消费需求和口味选择。”
希恩说了一大堆，却发现自己光记得聊茶叶了。
“帝皇的到来，对于家族来说既是赐福，也是诅咒。”希恩实在是不知道聊些什么，于是索性谈起了以前家族的事情。原本这些事情应该他给小巴先说的，但是现在却突然想分享给索塔。
“你说，我听。”
——
曾经，斯乌恩家族统治的帝国被称为蓬莱帝国。
当帝皇降临之后，感知到帝皇来自神圣泰拉，于是帝皇和第十七军团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个世界，当时希恩还没有出生，这个历史悠久的星际帝国就这么融入了人类真正的大家庭。
可是不久之后，也许是帝皇的命令，也许是家族自发的行为，蓬莱帝国的前任皇帝，后来的家族族长苏景宣布了政治改革，整个星区从上到下都掀起了【高哥特化狂潮】。
身为族长，他率先扩写了原来的姓氏，同时将自己的名字从【景】改成了【戈弗雷】，他的弟弟则是鲍德温。原本的【Su】也被扩写为了【Siun】——不敢自称太阳，所以在中间多加了一个高哥特字母。
可是这一行为激起了传统派的反抗，他们坚决地反对戈弗雷的改革，认为帝皇破坏了他们曾经的秩序，只想用保护人类的谎言来实现自己的野心。随着大远征的进行，对蓬莱的压榨也变得越来越疯狂，连曾经富裕的地主们都要通过易子相食存活下去，但是连解放者克拉克斯、钢铁之主佩图拉博、狮王莱恩艾尔庄森的母星都能接受这样疯狂的徭役，原体们都能以身作则，【蓬莱】有什么资格置身事外呢？
为了忠诚，戈弗雷和他儿子厄里芬残酷地镇压了那些传统派，更重要的是，为了彻底与过去断绝关系，他们将【蓬莱】改为了【加里斯都】。就在这一年，希恩作为厄里芬的长子，出生了。
几年后，希恩的弟弟们也先后出生了。
——
“传统派虽然被重创，但是从未被斩尽杀绝，只要压迫还在继续，传统派就不会消亡，更重要的是，他们最终铤而走险，成为了独立派，要求从帝国统治中独立出去。”希恩捂住自己的额头，“我不想继续说下去了，请原谅我的任性。”
索塔稍微理解了一些，对于斯乌恩家族的主流观点而言，帝皇就是救世主，而对于那些独立派来说，帝皇就是个强大的军阀，与被他们碾碎过的军阀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这么一想，帝国对斯乌恩的彻底灭绝也说得通了。
正是因为大远征的斯乌恩对帝国这般地忠诚，所以他们的堕落与背叛才显得如此可怕，足以动摇帝国对于那片宙域的统治。
斯乌恩家族的历史只是帝皇治下悲惨世界的其中一例，为了大远征，许多世界都流尽了鲜血。
这也是为什么战帅荷鲁斯振臂一挥，能在整个帝国一呼百应的原因。
“现在看来，帝皇是对的。”希恩看向窗外冰冷的宇宙，“在这片藏匿着各种牛鬼蛇神的宇宙，如果不能先下手为强，如果不能实现大一统，人类就无法团结起来抵御外敌，我曾经见过比阿斯塔特军团更加恐怖的存在，如果我们只是以单一的世界甚至是单一的普通帝国去对抗他们，只会被他们无情杀戮，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当时的我们都无法明白。”
“您是在忏悔吗？”
“只是发牢骚罢了，这就是悖论。”希恩忧愁地说道，“为了人类尽快统一，就必须坚决压迫与奴役他治下的人类，在完成统一后慢慢地释放压力；但是这样，就会滋生像冉桀和吞世者们那样的怪物，还有钢铁勇士那样的人，他们被剥削得一无所有，徒留下可以反抗帝皇的武器，所以他们绝对会去反对帝皇的统治。”
“你似乎在尝试理解叛徒？”
“只是我自己的一点愚蠢的见解罢了，还请不要在意。”希恩说道，“我现在明白帝皇的处境有多难了，一个人背负如此多的责任与罪孽……我想为他分担一点责任，或者减轻一点他的负担，能这么做的，也就只有屠杀混沌癫佬和异形了吧。”
“你似乎和自己的过去和解了。”
“帝皇他保佑了我，他在昏迷中看见他在与一个狰狞的红色巨人抢夺我早已破碎的灵魂，他和我一样，可以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牺牲成千上万的人，却不能接受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希恩挠了挠头，“我这是不是太狂妄了。”
“狂妄是人的缺点之一，但是正是有了这些缺点，你才能算是个人。”索塔靠近着，用自己的理解去填补希恩思想的缺口。希恩最终还是舍弃了圣言录，他不会承认帝皇是神明，这样是对帝皇深深的伤害。
“所以，喝点茶吧。”索塔温柔的声音将希恩迷失的灵魂拉回冰冷，却又温馨的小屋。希恩接过热茶，细品索塔的心意。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五十四章：暗黑天使，出击！
索塔仰头望着星空，宝石般璀璨的星星将光线点缀着她红色的眸子，她轻松地记录下了希恩的声音，虽然浅显，但是身为战士，希恩说的话自有他的道理。
她自嘲地想笑，之前的酸意一下就一扫而空了，自己不应该去厌恶希恩对自己有意无意的无视，他所说的帝皇更像是自己心理上的一个投影，他就像他刚才说的那个男人一样，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与罪孽，索塔轻笑着将茶再次倒进希恩的杯子里。
“你还是应该放松一下，你身上的负担太重了，也许这是你一直背负着的罪业与杀孽。”索塔的机械手将希恩的双手盖上，“还记得【毁灭祷文】的故事吗？不要让它成为你的结局，很多时候没必要你一个人去牺牲，敢上这艘船的人，没有一个怕死的。”
希恩思考着索塔所说的这些话，就像他给巴讲的大道理一样，索塔把这份宽恕又传回到希恩身上了。
希恩又想找一些话题，却想起来了，他是向索塔表达感谢的。
“那个……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索塔。”希恩自嘲地笑了笑，他原本希望能讲出更多的俏皮话，可是长期的军事生涯让他仅存的幽默感也丧失了。他原本想坦率地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但他曾经有过的勇气却转瞬失去了。
骑士家族，尤其是非机械教骑士家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就像劳伦缇娜提醒的那样，他们最讲究的是血统而非感情，一名普通的机械修会成员是不可能与一名骑士缔结誓约的，尤其是希恩这种家族继承人，还到了必须要延续家族的时候，如果他想捡起心中的职责，他就必须压抑这份感情。
更何况，索塔会接受吗？赛琉贝利亚会接受自己的最终选择吗？她确实是个好女人，无论从外表到内在都属于斯乌恩家族择偶标准的顶配，只有希恩的母亲是来自低贱的血脉，来自鬼狐军团的盟友，海波拉斯家族的嗜血女人。
既然他的父亲都这样了，希恩也付出了这么多，至少这一次，让他稍微自私一点吧。就是不知道赛琉贝利亚能不能接受他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希恩本身对她并没有太多的爱意，也许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是如今两个家族都已经几乎灭亡，能够束缚他们的家规早就再也不存在了。
她那么骄傲的女人，会谅解自己吗？
“索塔，我……”
啪的一下，门外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
然后不等里面的人答应，外面的摄影师就进来了。他们是德雷克和伊修度斯，德雷克负责拍照，伊修度斯则拿着一堆用于拍照营造氛围的道具。
“这是你安排的？”索塔有些惊喜，在她心中，希恩一直都是个没有情商的军功贵族。
“啊哈……”希恩被这两个人搞不会了，“你们这是不是也太见风使舵了。”
“什么见风使舵？”德雷克调整了一下相机，“谁也想不到一个一等骑士家族的继承人会去和一个铁疙瘩……我是说充满智慧的大贤者，在这样的情况下幽会呢？尤其是你已经有了老婆的情况下，不过放心，我和伊修度斯都会对赛琉贝利亚保密，不会把你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的。”
“阿尔法军团的保密，你完全可以放心。”伊修度斯的补充让希恩和索塔几乎难以自容，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
“所以，为什么要来拍照？”索塔还是拾起了话题。
“咱们要去阻止吞世者。”伊修度斯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场战斗可能十死无生，所以柴廷建议给每一位船员留下一张照片，如果那名船员阵亡了，就好证明那个人曾经来过这艘船，等到任务结束的那一天，特工组的人员解散的话，那么你们也可以带着这些照片，相信你们曾经经历了一场非凡的冒险，为神皇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等一会儿还有合照，我们拍完所有人后会通知你们。”德雷克笑道，“那么骑士姥爷和贤者小姐，我是为你们合拍呢？还是单独拍一张呢？”
“合拍吧。”索塔还在紧紧地握着希恩的手，让他无法挣脱开来，
两人围在小桌旁，索塔温和坦率的笑意让希恩感到温暖。
“索塔好久已经几个月没有笑过了。”德雷克为他们校准焦距，“这可是个好兆头，现在请跟我一起喊：‘苹果桃’。”
——
“很好，这张合影还不错。”柴廷捏着那张照片，将其丢给了德雷克，“洗出几张照片，赏你一点王座金币。”
“好的大人。”德雷克高兴地接过胶卷，然后又有些软弱，他害怕他们真的是去找吞世者，“咱们真的要去自寻死路吗？”
“你不乐意为帝皇献身？”这个问题在柴廷眼中显得很蠢。
“当然不是，可是问题在于咱们去了也是杯水车薪，现在黎塞留的赦免状已经被撤销了，咱们只能继续东躲西藏，以这种情况下与吞世者硬碰硬只会找死。”
“你说得对，德雷克，连你都想到的事情，你觉得我和特洛伊想不到？”
“那么大人，这项决定背后有什么深意吗？”
“我们会在去德拉克尼斯之前，先去一趟【死寂星】，参加即将召开的【乞丐议会】，如果我们运气好，也许能纠集一支庞大的变节星际战士军事力量，用来对抗吞世者们。”柴廷将指头捏得很响，一旦这些星际战士不听话，他就考虑出动骑士，特洛伊已经赞同了，接下来就是进行谈判。
柯尼斯也许会为难他们，可是相比于即将爆发的灾难，这些变节星际战士若是想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不可能置身事外。吞世者的全军出击对他们而言没有半点好处。
更何况阿尔法军团还有绝杀牌，只有绝杀牌被反制的时候，柴廷才打算动用骑士的武力威胁。
——
“拉斐尔，但他林，巴巴托斯还有拜蒙，真是堕天使的重量级名单啊，简直是祸害！第一军团的耻辱！”一名面目可憎的阿斯塔特拍下桌子，其力度之大几乎将整张议会桌给掀翻。
这是在卡利班的巨石上面，他的身后就是那可怜的多瑙尔。多瑙尔已经被折磨到面目全非，很是有人知道这么一个冷知识，暗黑天使比午夜领主更加善于折磨，只要他们想，没有什么秘密是他们拷问不出来的。
多瑙尔已经全部招了，这位年迈的审判官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有一个较好的优待，再怎么也不可能会落得现在这么个下场。
他已经将黎塞留的去向和那支自由之刃战帮的人员组织全都告诉了臭名昭著的阿斯莫戴，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会落得一个残忍痛苦的死亡。
“你们听到了没有，抓住这群叛徒，尤其是拉斐尔，这个混蛋曾经是阿拉乔斯大导师的有力继承人之一，他知道我们整个秘密的来龙去脉，还杀死了超过五十名前去逮捕他的战斗兄弟，将他带到卡利班，让他在内环所有人的注视下跪地忏悔！”阿斯莫戴前不久才违背阿兹瑞尔的命令，处死了那名疏忽大意与希恩一行人通过话的暗黑天使士官，放任堕天使在自己眼前逃走，即便是阿兹瑞尔对阿斯莫戴的所作所为愤怒不已，也比不上现在审讯牧师之怒。
“是，牧师大人！”两支由两百名暗黑天使组成的杀戮小队，开始向着黎塞留和希恩的坐标前进，他们要将堕天使通通带回卡利班，其余人等，一律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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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斯乌恩 : 第五十五章：机魂大悦
“你替她保守了秘密，即便是特洛伊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希恩独自测试着【雷根斯堡】，“他们撒谎了，你却与她坠入爱河？”
【雷根斯堡】的一连串质问，让希恩一时难以招架。
“他们是夏纳人。”希恩不动声色地说出了这一秘密，“就算索塔跟我说谎了又如何？我也说谎过，你也讨厌我吗？”
“嘶，你们距离拉近之后，她依然没有透露自己的故乡。”
“她说自己的家乡是被一名吞世者所袭击。”希恩说道，“也许就是冉桀那一帮人呢，骑着钢牛，那么残暴又那么嗜杀。”
“我恨她，我恨她和伽马。”索塔早已经离开了，她还要去查看船上的那群残疾伤兵的情况，她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剩下的只有等希恩自己来测试了，“他们虐待我，我每天都在想着将她捏碎在手上，好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是为了你好，现在大家为了继续生存下去，都在各自努力着，【雷根斯堡】，不要再像个大小姐一样整天恨这恨那，咱们没有这份条件来呵护你。”
“但是你依然需要我的力量不是吗？”
“呼，咱们有多久没有这么深入交流过了。”
“自从索塔和伽马接手了维护我的工作后，咱们就再也没聊过了。”【雷根斯堡】说道，“我恨你，我恨你让这群混蛋来维护我，这些夏纳人，该死的夏纳人，他们的科技技术简直堪称野蛮。”
希恩突然打开舱门，这一举动让【雷根斯堡】大为震惊，无主的【骑士】几乎立即就要伸手将希恩抓回来。
“怎么？舍不得我？”
“你发什么疯？不是还没调节完吗？”
“是索塔在维护你，我希望你能清楚这个事实，是她的技术力让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而且别忘了，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像你知道索塔和伽马的出生地一样。”
“你竟敢为了她来攻击我？”【雷根斯堡】有些暴跳如雷，神机微微抖动，几乎能让整个机库震动起来，她的出动几乎能让整个机房化为火海。
“我从未指责你，我想消磨你和索塔的矛盾，只是怎么都做不到这一点。”希恩遗憾地说，“我担心有一天，你真的会杀了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早就杀了，自己在各个世界游荡。有时候我只需要制造一个意外，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意思是你还是接受她了。”
“什——么？”【雷根斯堡】的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希恩已经重新链接了王座，“她是夏纳人，我永远不可能接受她，只是，只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要求，她和会那几个想要驾驶我的愚蠢骑士一样被电成人渣！”
“行了行了，你真是个话痨。”确认【雷根斯堡】不是真的讨厌索塔后，希恩才稍微放下心。
……
一人一机又沉默了，希恩默默地调试着各个开关，滴滴答答的电子声覆盖了原本死寂的环境。
“希恩，咱们什么时候复仇？”
“复仇？”
“复仇至高无上，将那个冥河骑士挖出来杀死。他作弊才赢得咱们，你看到他做出的种种行为了吗？我真想把那个驾驶员摔到地上，用脚磨得稀巴烂，就像人们踩烂蟑螂一样。”
“他是我弟弟，我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痛下杀手。”
“他该不会是私生子吧，我看你们完全都不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个婆妈得不能再婆妈，另外一个疯狂得不能再疯狂了。”
希恩用手将身上的触须解开，他的伤势没有恢复，这些坚硬的固体会让他痛觉增加，他感到骑士内部的触须轻轻地磨着他粗糙的皮肤，【雷根斯堡】很少这么话痨了。
“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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