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这么快?”【雷根斯堡】的语气有些急促,“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我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负担。”希恩有些难受,他还要想办法给赛琉贝利亚解释这些事情,他必须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你总是这样。”
“啊?”
“你既然受伤这么严重,下一次咱们出击,应该是很久之后了吧,至少也有一两个月后了。你的骑士战帮怎么办,没有你我,那些骑士难道不会被打得抱头鼠窜?”战甲没有解释自己的缘由。
“赛琉贝利亚是大叛乱的老兵,她知道怎么行动。”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还是说,你又要找理由去帮索塔了?”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希恩经常会帮索塔去做事情,有时候去提一些东西,或是在旁边一起照顾伤痛人士,即便他自己就是这类人。
索塔的心情也从原来的阴郁和冷漠,变得再度热心起来了,她经常会向【雷根斯堡】倾诉这些事情,她不知道骑士的真面目,所以她以为机魂会理解。
机魂确实理解了,只是反应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明明骑士战甲才是最先接触希恩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她在全心全意地作战。希恩可以没有索塔,但是希恩不能没有命运女神。
她是这么想的,却忽视了希恩以前就不是开命运女神的骑士,他一直都开的最朴素的巡游骑士,在特殊战况下可以操纵特化侍从,机魂不知道他的过去驾驶经历,所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希恩心中不是最重要的那一环。
她羡慕索塔能有人的身体,当索塔以前独自感伤的时候,却不知道有一个骑士,羡慕她还有一具可以称之为人的“身体”。
“行了,【雷根斯堡】。”希恩拍了拍骑士的内部结构,“我道歉,我确实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曾经想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我确实很少关心你的心理状态,如果你们这种憎恶智能也有【心理】这一概念的话。”
“以后我会抽空过来和你讲船上发生的事情,一个智慧体确实如果一直被关在狭小的机库,那是真的会发疯的。”希恩说道,“所以我不会再忽视你了,【雷根斯堡】,比起索塔,你和巴更像是一路上的亲人一样。”
“那么,跟我讲讲,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你跟索塔讲过却不跟我讲,这让我很生气哦。”
“好的,那我再跟你复述一遍吧,不对,反正咱们现在又不赶时间,不如连同叛乱时期一起讲了吧。”
命运女神骑士的驾驶舱被关上了,希恩像是真的在和另一个人说话一样,王座上的触手会因为他讲的故事时而温顺,时而暴戾。故事很精彩,而发生在她的驾驶员身上时就更精彩了,【雷根斯堡】的机魂很快归于平静。
当故事讲完后,一名驾驶员在这些触手与义肢的帮助下走了出去,舱门再度关上,整个机库再次回归了往日的环境之中。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五十六章:斯乌恩家族的过去
“必须将他们斩尽杀绝,尤其是把那个婊子!”冉桀的身体各个缝隙喷涌出火焰,冉桀把所有责任推卸到了藤原家族的剩余残党上面,由于所有的目击者都被赛琉贝利亚打碎玻璃的大洞吸了出去,而藤原家族确实饮下了藤原巴的血,以冉桀的诡辩技巧,奎托斯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话。
奎托斯一直都不喜欢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而藤原家族一直都没有给他们做出什么值得称道的贡献。
向这些混沌骑士的处刑全都交给了冉桀去处理,这名混沌骑士总管手持链锯斧,将这些罪人一一斩首。这样的事情以往会给冉桀或多或少的快感,可是现在,他很暴怒,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在自己大哥胸前刻下的八重烙印没有生效,连战帅都不可能挡得住这样的赏赐,他怎么就挡住了。
该死的艾瑞巴斯,总是喜欢藏一手,他听说过艾瑞巴斯还活着,等他杀了希恩后,他就去把艾瑞巴斯的脑袋挂在自己的骑士上面,这个混蛋每次教授的东西都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你的所作所为会拖慢咱们的进度。”奎托斯对冉桀非常失望,“攻打德拉科尼斯刻不容缓,你却教我们拖慢整个进度,来纵容你去报复你那微不足道的兄弟?他们已经被放够血了,难道你分不清事情的孰轻孰重吗?”
冉桀的坚持让屠夫之钉钻入了吞世者的脑髓,吞世者非常难以控制他的脾气,刚刚他才打死了好几个敢来向他汇报情况的机仆,还顺手杀了冉桀几十次。
直到他杀累了,才慢慢听冉桀说话。
“你听说过梅杜森吗?”
“我从不注意乌合之众。”
“钢铁之手确实都是乌合之众,费鲁斯·马鲁斯死后,他们从战帅最强大的敌人,成为了战帅最不在意的蜉蝣。”冉桀说道,“即便如此,梅杜森依然带领那群废物在战帅的后方不断放血,以至于战帅不得不派出他的猎手泰伯特·玛尔去追捕他们。”
“这有什么联系?”
“奎托斯,用你所剩不多的理智去想想,那群阿尔法军团和我兄弟给咱们添了多少麻烦,如果不收拾他们,在德拉科尼斯他们绝对又会来给咱们添堵。”冉桀继续劝谏道,“当年战帅也是因为你这样的心态,导致破碎军团给他造成了不少损失,但是当他稍微分出了一点注意力时,却发现破碎军团的解决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与精力,咱们现在所面对的局势和战帅当年一模一样,而你只需要让我带领八百八十八名吞世者和八十八名骑士侍从,对他们的船进行跳帮战。”
“我觉得用舰队远距离地碾碎他们即可。”
“阿尔法军团很谨慎,舰队的规模太大,他们很有可能发现咱们,从而选择不交战或是把咱们引到帝国军队那边,所以我们要单舰突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予他们致命打击,而我在追杀他们的同时,你们一路赶去德拉科尼斯,这样就断绝了他们前来干涉的可能性。”
奎托斯沉默片刻,说道。
“我会让凯特尔给你挑选八百八十名勇士,除此之外你需不需红屠夫?”
——
“我不会指责你的一切。”赛琉贝利亚将照片交给了希恩,“但是,这不代表我的容忍度是无限的,看样子你并没有继承你父亲的忠贞,反倒继承了你爷爷的放荡不羁。”
“抱歉。”希恩确实对眼前的女人除了愧疚与感激外,没有任何感情。他将赛琉贝利亚视为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但是也仅此为止了,作为最后的骑士他应该为自己的家族负责,与赛琉贝利亚进行交配,生下健康的后代,这样他们家族才会后继有人。
赛琉贝利亚将自己视为斯乌恩家族的正宫,早在订婚前,她就被警告过斯乌恩家族一直都有妻妾成群的习惯。但是她听说过,无论是希恩还是冉桀,他们似乎更注重如何去杀人,去策划一场值得称道的战争,这就是他们与他们家族最大的区别。
所以自始至终,他都对她相敬如宾,有时候甚至刻意地躲避。如果希恩真的只是好色,那么她还可以理解,还可以纵容。可是现在,却像是打在她脸上的巴掌一样,希恩对自己没有任何欲望,这让她挫败感很强,尤其是被一名全身上下都被改造过的机械教,这样的耻辱就变得更加深刻。
这就等于她一直标榜的身份不攻自破,对她这样骄傲的女人堪称一记重大打击。
不过从小出身贫苦的赛琉贝利亚已经习惯了,苦难就是这样接踵而至,从家族衰落,到由她父亲一手振兴,再到卷入叛乱无法回头,这些苦难总是伴随在马卡比乌斯家族。
“我能忍受,但我困惑,同时感到不安。”
“抱歉。”
“你不应该感到抱歉,而且希恩。”赛琉贝利亚指了指希恩的胸膛,“如果你真的为自己的家族考虑,就应该考虑生孩子这件事情了,一个骑士家族不能没有继承人。”
——
“真是婆妈,正常的贵族都想着强上一群女人,各大骑士家族搞出的私生子私生女的更是不少。”古库尔看着摄像头,他是这艘船上的监视者,他身后的伊修度斯则维护着他的狙击步枪,“他能不能滥情一点,他该不会是他母亲与哪个野男人生出来的吧,根据骑士大典上面的记载,他和他弟弟到消失,也就是记录他们的死亡时间之前,都没有沾染过任何女色,他妈的,相比起来,其他斯乌恩成员简直就是清一色的色孽家族,每个诸侯和节度使都有几十个女人。”
他在莫尔巢都受了很重的伤,泰坦洪流的冲击波只有一丁点波及到了伊修度斯,但也足以让他全身崩溃。如果不是达扎顿他们将伊修度斯勉强拉了回来,那么余波足以杀死他。
“我又不清楚他的想法,而且他们交流本来就很少。”伊修度斯说道,“他们的母系来自海波拉斯家族,他们的母亲是海波拉斯家族族长的女儿,被称为【猩红女王】的女人,据说曾经他们父亲为了躲避他们母亲,一个人逃到深山过夜,结果被他们母亲开着角蝰骑士给捉了回去。”
“海波拉斯?那不是个三流家族吗?斯乌恩已经算是准一流家族了,他们怎么看得上海波拉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家族?”
“有趣。”伊修度斯从古库尔手里抢过骑士大典,“他们的母亲,很有可能是一名潜在的恐虐信徒。”
“恐虐信徒?!”
“这个家族属于是小而精的家族,人数稀少,但是战斗里凶猛,尤其擅长近战,他们曾经面对鬼狐军团发起过冲锋,而希恩的外公在这场战争中常常身先士卒,还拿下过这个骑士家族在那场战役里唯一一台战将级泰坦的斩杀,难怪两兄弟的近战都这么凶猛,原来是母系基因在作祟。而且到了大叛乱时期,他们为战帅打下了大量的工业区。”伊修度斯合上了大典,“另外他父亲也有趣,你想知道他父亲的故事吗?”
“他父亲难不成比他母亲还要重量级?”
“笑死。”伊修度斯的声音完全听不出笑容,“他的父亲被称为‘软弱的厄里芬’,家族很多人都认为他德不配位,但是他有一个强大能干,而又残忍恶毒的老婆,还有两个凶猛的儿子,真正意义上的吃软饭吃成人生赢家,斯乌恩家族后续的强盛完全建立在他老婆的运营,和他两个儿子的赫赫战功之上,他一辈子都被原体们瞧不起,所有人都觉得他爱慕虚荣,软弱无力,以至于海波拉斯家族的很多外人掌握了斯乌恩家族的权力,而这一决断,也导致斯乌恩家族几乎没有出现过忠诚派,除了梅佐阿那一支。”
“所以为什么要突然提及这个事情。”
“他们兄弟,与恐虐有着某种联系。”柴廷说道,“鬼狐军团有着大量的恐虐附魔泰坦,在更早的时候,恐虐的信仰就通过这支泰坦军团传给了他们同盟的家族,如果记载所言非虚,那么这个家族很早以前可能就有潜在的恐虐信徒。”
“柴廷?你何时进来的?”古库尔希望自己的领导不要追究自己的失职。
“我早就进来了,除了考验你们的反应能力外,顺便听你们扒希恩家里的黑料。”柴廷说道,“他弟弟很明显,被恐虐青睐很久了,但是希恩不知道为何,恐虐之力完全在他身上得不到任何体现,除了非常能打以外。”
“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怕老婆的至高王,我是说厄里芬,希恩还不算至高王,但是他很明显非常惧怕赛琉贝利亚。”古库尔吐槽道,“而且这么一看,海波拉斯家族的背后是鬼狐军团,鬼狐军团的背后是怀言者。”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这份诅咒,你们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伊修度斯说道,“好死不死,九支叛变军团,无数叛变战帮,偏偏咱们遇上的是吞世者,你们真的觉得这其中没有一点联系吗?”
“有,但是我完全看不出来。”柴廷摇头,“咱们还有多久进死寂星?”
“再等等,最近那边有很多帝国舰船在流通,我们不好直接进入,尤其是对咱们的通缉令刚刚下达。”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五十七章:狂战士
“奇怪,也许是血缘吧,明明我的人血已经蒸发了,却还是能感觉得到你的位置,大哥。”冉桀将被奴役的星语者握住喉咙,尽管这名星语者害怕得发抖,却也只能按照冉桀要求的方向进行导航。
【海角杀戮】号船上除了大量吞世者外,还有尝试在曾经的败北中找回尊严的恐曼提斯家族和佩达克夏家族,这些阿斯塔特与骑士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登上垂死海鸥,打算杀尽那些敌人。
船上的凡人奴隶与邪教徒们奔赴着各自的岗位,冉桀站在舰桥的地方,尽管他还不能直接看到对方的战舰,但是好在希恩所在的船只似乎停止了移动,处在一种静滞的状态。
“准备【熊爪】武器系统,真没想到罗塔拉的杰作居然在一万年后的吞世者船上随处可见。”冉桀仿佛是这艘船的船长,在很久以前,他也是策划过大大小小的战役的指挥官,“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们,一口气把马力拉到最大,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可是……大人,前面什么也没有?”
“我说了前进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海角杀戮】号通过雷达探测仪,依然没有探测出那艘船的所在,也许他们用了精妙的伪装涂装,或是其他什么伪装手段。冉桀只能用心去感觉,凭借猎手的天生直觉在一片黑暗的宇宙中将希恩抓出来。
用来拉近战舰的熊爪已经蓄势待发,战舰已经通过过载引擎将速度拉到最大,这艘战舰像是一颗灭绝一个世界的陨石,全力向前奔去。
——
“兄长,你怎么了?”巴看着希恩一脸愁容,不明白希恩到底在想什么。
希恩觉得自己胸前似乎在隐隐作痛,斯坎达尔告诉他,冉桀捅了他八刀,这是巴亲眼看见的,但是当斯坎达尔把希恩带到医务室的时候,却发现希恩并没有所谓的刀伤,伤口确实存在,希恩的血将巴的白色和服全都染红了,但是这些都不符合巴描述的那种伤势。
希恩能够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但是他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且随着那个东西的靠近,他就很想干一件事情。
杀人,随便杀谁也好,唯一阻止他的只有他的身体,几乎瘫痪的身体不允许他做出任何行动。他只能推着轮椅,将自己杀人的冲动掩盖下去。
他想起了索塔所说的,【活祷文】的故事,一些帝国骑士最终被永无止境的杀戮逼疯,可是希恩并不像他们一样对自己选择的路有所怀疑,他对一万年后杀死的人毫无亏欠。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驱使他去杀戮。
“兄长?”
“巴,我很不舒服。”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希恩终于松口,“你先从我房间里退出去吧。”
“那谁来照顾你呢?”
“不是有那些机仆吗?”
“我去找斯坎达尔吧,你一定是伤口发作了。”
“我真的没事。”希恩将巴的手从自己身上推开,“你别管我,去帮索塔他们做点事情。”
“兄长,我照顾您也是在帮索塔姐姐做事啊,不然她会不放心的。”巴察觉到希恩正在流汗,她转身捡起桌上的毛巾,打算给希恩擦去身上的汗水。
希恩的手指在发抖,在巴转身的那一刻,他很想站起身去偷袭巴,挖开她的后背,只需要抓住巴的头发,然后往桌角重重一磕,他内心的欲望就得到了解决。
希恩的意识忽然回来了,他将心中的邪念去除,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像索塔所说的【毁灭祷文】的方向开始转变。
“兄长,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我还是去找斯坎达尔问问吧。”巴解开希恩的上衣,认真地避过希恩身上的伤口,将他的身体擦拭干净。
“不了,真的不用了。”
希恩痛苦地摇头,为什么之前就没有这种感觉?这种狂暴的欲望似乎随时随地都会突破心中的牢笼,化为修罗屠杀世界上的所有人。
他听到了某个神明在自己耳旁的奸笑。
“哎,兄长,索塔和嫂子都说过了,您没必要一个人承担这么多啊,船上的人现在都是可以信服的人,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巴轻轻地推动着轮椅,将希恩推到床边,然后在机仆们的帮助下将希恩弄上床。
“你说得对。”希恩确实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不适应性,“你去找斯坎达尔和索塔,让他们过来一下,我感觉事情很不对劲!”
“好,但是——”
还没说完,整艘船都发生了剧烈的摇动,突然的晃动让希恩一下压在了巴的身上。很多伤口因为这重摔撕裂开来,血又流了出来。
“兄长!”巴抱住满是痛苦表情的希恩,“对不起!这船——”
还未说完,巴就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她看见了希恩的表情,那狰狞得想要杀了巴的表情,这只在很久以前,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有的表情。
巴战栗地给希恩扶着,一言不发地把将希恩抬上床。
巴惊恐地离开了,希恩一个人在床上感受着疼痛,咬着床被,将整个被套都咬烂了,他刚才是真的想杀死巴,原因却不是因为巴的失误。
就只是想杀而已,杀戮的欲望如此高涨,以至于掩盖了他心中的一件事情。
那个东西已经来了。
——
巴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了警报声,她立刻意识到这艘船遭到了攻击。
她焦急地又想回去,可是想到希恩看着自己的那副表情……
不管了,她还是又闯进了希恩的房间,却看到了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堪比她原来的家人争着抢夺她的血一样的场面。
希恩像走兽一样啃食着被褥,他的牙齿全是血液,嘴中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单词,一个对于他们而言,再简单不过的单词。
“杀、杀、杀、杀、杀……”
“兄长?”
“杀!”希恩抓住巴,将其抵在墙上,他竭尽全力地想要挖空巴的脸颊,他控制不住了,刚才撞击的那一刻,彻底点爆了希恩压抑着的火药桶。
“兄长!是我啊!我是巴!”巴哭喊着,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向希恩下手,如此近的距离,她当然可以用灵能制服希恩,可是希恩身上还有伤口,一旦使用灵能,他可能就会死。
就在这时候,两人中间爆发了黄金般璀璨的光芒,将希恩的灵魂瞬间拉回。
“我、我刚才干了什么?我们怎么了,被攻击了吗?”
“是的,我是来带您离开的,也许咱们遭到了帝国的攻击,刚才那一声震动——”
巴看见一块金黄色的金属从希恩的身上掉落。
“帝皇之甲的碎片。”希恩认出这个东西,之前他堕入血海的时候,也是这个东西将他带回了现世。刚才希恩即将失控的时候,这个东西刺伤了希恩,将他从发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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