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贞德企图把坐在地上的巴拉起身来。
巴像是着魔了一样地在地上画圈,但是实际上,她的意识反倒比较清醒,尤其是因为自身灵能者的特质,对于恐虐的腐化本身就有先天的抵抗力。
她还在思考,为什么星球上离他们所有人都距离很近,却不在同一方位的地方,会有一座类似于努瑟瑞亚的角斗场的地方。
她后来几次单独的出击:由于她不属于黄泉八号的管辖范围内,她后来瞒着贞德几次的单独出击,都走了很远。
她感觉得到,那座角斗场似乎是由某个高塔构成,它原来可能只是一个巢都,也有可能是一座电视塔,被无数颅骨与血肉堆积成了现在的样子。
——
离希恩返回人间还有半个月,鲜血风暴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削减了一部分,这使得许多变节者们突然发现原来几乎阻挡他们风暴停息下来。
最重要的是,连一度被阻拦下来的舰队,都可以穿出云层,恐虐魔军都因为某种原因,短暂地停止了攻击。
虽然疑虑重重,但是变节者们都顾不得这些了,他们让那些整装待发的船只立刻启航,这些船冲出了大气层,逃离了这颗星球的人间炼狱。
即便如此,依然有人执着于自己的目的。
即便是特洛伊他们把守的首府,也有自私自利者发动自己的家兵暴动,他们来自于这颗星球上少数绿地的世俗领主,或是一些屈从绝望的机械神甫,这些人冲进了一艘飞船,引发了一场大的动荡,而钢铁勇士将他们击坠,飞船拖着燃烧的尾巴在众人面前坠入到远处的山峰上,引发了爆炸。
撤离仍在继续。
——
希恩回来的一周前,一支火蜥蜴和火之圣约组成的联合舰队,携带着虚空行者军团的泰坦们前来驰援,他们的首席坐着的就是黎塞留。
从希恩之前提醒,到黎塞留摆脱暗黑天使的追杀,在火蜥蜴们的保护下力排众议地求助于她门派的兄弟姐妹们,那个被称为“再团结派”的组织,在帝国临时凑齐了一支有着一千余人的阿斯塔特,携带几十万辅助军以及好几名审判官同僚,连着无数海军战舰,姗姗来迟。
变节者们伤痕累累的舰队与帝国舰队产生了鲜明的对比。他们固执地徘徊在德拉科尼斯的上空,不肯离去。
即便面对帝国舰队的恐吓和威胁,要求他们交出从这颗星球上搜刮到的一切,包括这颗星球可能与混沌接触的人民,或是机械教的STC,都要交出来。
变节者们拒绝了帝国的提议,并固执地摆出了战斗的阵列,在双方火力即将一触即发的时候,黎塞留出面阻止了双方。
——
到了希恩回到现世的最后几分钟,除了钢铁勇士和柴廷,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们是最后的执剑人,铸造世界的机械教人士将自毁密码交给了他们,除了这些,还有变节者们自带的大型杀伤武器,所有人都逃不掉的。
“兄弟们。”奥纳姆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城外是死亡一般的肃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杂种停下了进攻,但是至少最后,我们也能壮烈成仁。”
柴廷点了点头,向钢铁勇士确认了一下这些武器的密码。
很多光点都消失了,他们猜测吞世者们也许还在内战,甚至和恐虐信徒自己打了起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是到最后,柴廷都有点好奇巴所说的角斗场,巴之前就跟他们说过,但是阿尔法军团要她保密,不然她可能会被当成恐虐份子当场处决。柴廷搞不懂,也没有时间弄懂那座竞技场的由来了。
当奥纳姆即将按下星球自毁引擎的启动键前,他袭击了柴廷。
他看到希恩的标记突然在出现,在柴廷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些只知道服从的钢铁勇士已经制服住了阿尔法军团的使节。
“希恩他回来了。”奥纳姆凝视着使节,“抱歉,虽然这可能导致很多世界的毁灭,但是斯乌恩家族的人,对钢铁勇士们而言都是意义非凡的,就像洛肯可以为了辛德曼和梅列顿付出;伽罗可以为了幼发拉底牺牲一样,我们也是如此。”
“你疯了!他这种死而复生的模样,除了被腐化外,没有任何可能性!”嘴里吐血的柴廷大骂奥纳姆。
“随便你怎么说。”钢铁勇士固守着斯乌恩家族的盟约,原本希恩死亡后,这份盟约就会废弃。但是希恩活了过来,即便他投靠恐虐也好,铁之统治战帮也会为他作战,就像大远征和大叛乱时期,无数钢铁勇士为了佩图拉博毫无道理的命令去死一样。
他们本来就不是帝国的忠诚者,帝国的死活,还是世界的毁灭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他们开始起身,前往希恩所在的那个位置。
而柴廷原本想反抗,但是当他发现这定位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服从了奥纳姆的安排。
那是巴一开始提到的角斗场。
希恩出现在这里,一定有着至关重要的情报与线索。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一百零一章:因为我们是兄弟
希恩挺着滚烫的热气攀上高塔,他看到燃烧全身的恶魔在朝他所在的位置发笑。
“兄弟,你还是来了。”
希恩看见冉桀的眼眶流出小溪一样的鲜血,尽管他在笑,可是他的这幅模样,他分明在哭啊,冉桀的灵魂已经破碎了很久,自从他来到这颗星球,他就觉得自己身上的许多东西都在流失。
就像他的斗志,他的智慧,他的力量和他的野心。
“听我说,兄弟。”希恩伸手向前推,“你被骗了,你被骗得太惨了!从一开始,那个伪神就没有考虑过你的位置!”希恩看向一旁黑漆漆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冉桀的陷阱,又也许只是这个竞技场的装饰物。
但是无论如何,那个吊着的东西,给了希恩极大的不适感,希恩发觉得到,这东西带给他的恐惧,远远大于冉桀身后那台冥河骑士。
“你现在赶紧离开吧!我们不能中了那个混蛋的圈套,我知道你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我不知道的力量,所以赶紧离开这个星球吧,只要我们不相互残杀,那个怪物就不会得逞!”
“你连骑士都没有!”冉桀几乎咆哮着,周围的火焰都因为他的愤怒变得愈发浓烈,但是他的语气在一瞬间,又变得很高兴,“过来。”
希恩犹豫了一刻,但是还是跟着冉桀来了。
冉桀站在高台上,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手舞足蹈地狂欢着,他向希恩展现着燃烧的城市,那些被恐虐恶魔吞噬的灵魂,在他的神力操纵下,在希恩的视线里变得触手可及。
这些人的苦难与痛楚,希恩知道,冉桀是这场浩劫的元凶,但是想到恐虐真正想要的,是自投罗网的希恩,真正的罪魁祸首一直都是他。即便他对此浑然不知,他也必须为此负责。
“看呐,这就是我们的家族!”冉桀手舞足蹈地说出这样吓人的话,“我们的家族又回来啦!”
希恩懵了,曾经无比清晰的概念,此时此刻变得如此模糊。
冉桀到底指的什么?德拉科尼斯的毁灭?被屠杀与吞噬的灵魂?还是那残暴骇人的施虐者与屠杀者?
冉桀的话让希恩毛骨悚然,他是真心的,希恩知道,他一定没有想过藏有任何谜语,谜底被冉桀直接告诉了希恩,但是希恩却短浅地看不到冉桀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的遭遇,我要让每个被尸皇统治下的星球,全都遭受这样的痛苦!”冉桀的愤怒因为扭曲的怨恨和万年的积蓄,变得阴森恐怖。
“只有你……”冉桀轻声说道,“杀死你,就是最后的试炼。”
希恩咽了一口气,他知道,冉桀如果要杀死现在的他,简直轻而易举。
只是,冉桀却做了另一件事情。
“但是你这个叛徒不能这么轻易地死去。”冉桀将被捆绑的锁链逐渐解开,那挂着的东西被一点一点地放下来,那个曾经希恩熟悉的东西,不,应该说是挚友,真爱。
整艘船上唯一的无罪者,那个保护他很久的女人。
那身嘶嘶作响的金属架,曾经不断地冒出电火花,现在,早已没有任何生息。
索塔·英帕莱卡。
从她被带到这个世界之后,有超过一个月没有进食,也没有任何能量流入。
她之所以还没有死,只是因为这里亚空间力量的维系,要保持她鲜活的程度,才能让希恩的仇恨彻底勾出来。
活祷文变成毁灭祷文,仅仅需要的只是一次释放。
“她……还活着?”
“啊哈?”冉桀哈哈大笑,“像狗一样跪下来求我,原本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她只是我众多装饰品的其中一个,你知道的,我希望拿人的残骸当骑士的装饰。”
“但是血神告诉我,这东西能将你的阴暗面彻底爆发出来,在确认无法将你拉到血神阵营之后,我便相信,为了督促你的悔改,和关心他人的命运,就必须将你连同灵魂一起毁灭,永不超生!”
“冉桀!”在一万年前,希恩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可是到了一万年后,每一次的危机都会将他的无能暴露出来。曾经积攒的罪业,在一万年后一个接一个地爆发,最终偿还到了希恩的本身,“很多事情可以谈!我们是兄弟,我们都是互相一万年后唯一的亲人!”
希恩尝试拖延时间,他知道奥纳姆在自己身上做了信标,阿尔法军团也一样。
他拖得越久,这些人就越有时间救援他。
除了阿尔法军团和钢铁勇士,他还能依靠谁?没有骑士的他,连他自己都救不了。
帝皇……
不,不能依靠帝皇,在这些人中,只有他最没有资格向帝皇祈求帮助,他在恐虐领域的八重烙印已经证明了,他彻底没救了,只有毁灭才是他的最终结局。
“你还记得加里斯都的事情吗?”希恩继续尝试拖延时间。
“是蓬莱!”冉桀吼道,“要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可是遵从古老的家族语言拼写,而不是你们这群奴隶的高哥特语!”
“无论我们互相杀了谁,都等于杀死了家族另一半的成员!”
“我才不在乎呢。”冉桀突然松手,索塔那死气沉沉的身体猛地从空中坠落到地面,重重砸击的声音几乎击碎了希恩的心理防线。
颤抖的世界,大概就是如此吧。
希恩发疯似的向前扑过去,想要保住索塔,但是【无间地狱】的【血父】拦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希恩这时才明白。
冉桀和【无间地狱】在很早的时候已经融为一体。
之前都是在紧急时刻的战斗,让希恩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冉桀的人机合一,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机合一,那些骑士家族中最堕落的环节,即便再多的美化都掩饰不了的黑暗之路。
——
船上的人们,无论是帝国舰队,还是变节者们,都被眼前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黎塞留对希恩的命运感到担心,她和香槟诉说完了他们所知道的,希恩所有的故事。还有虚空行者军团的莫尔为他做的担保,让火蜥蜴得以耐心地见证这一切,而眼下这一切,即便是最坚韧,也是最高尚的火蜥蜴,也不由得为一个叛徒担心起来。
他们团聚在周围,等待着希恩的最后命运。
——
特洛伊握紧了拳头,他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切。安格隆的出击势不可挡,更重要的是,柴廷和奥纳姆没了音讯,他们可能没来得及引发炸弹,也有可能在其他时候,出了问题。
当希恩回来后,一些阿尔法军团的阿斯塔特,包括堕天使们都请求下落。
而一些暗夜之子和独立者则不打招呼扔下了空投仓。
可是像是血神的恶意玩笑一样,原本安全的天空在空投仓一突入大气层后,这些飞行器里的阿斯塔特和凡人就在这些检测人员的面前被活活地烧死,整个空投仓和各种飞行器都变成了移动的烤箱。
血神不能容忍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
——
“怎么回事?大哥?”冉桀抓起索塔的金色长发,当着希恩的面对她拳打脚踢。
索塔只是稍微抬头,就挨了冉桀一耳光,燃烧的骷髅一拳将她打翻在地。
“你怎么能对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人出手!即便那些帝国人员烧死了我们的家人,但是她是无辜的!”
“所以才要竭尽所能地折磨她!”冉桀发疯地大喊,“兄弟,爱没有消失。”
——
索塔睁开眼睛,但是紧接着的就是一记重拳。
她的视野再一次模糊,无数雪花与她所能见到的东西相互交替。
他看见了一个男人竭尽全力地朝自己过来,他泪流满面,不断地像施虐者祈求着什么。可是施虐者高高在上,他不肯接受对方的恳求,继续对自己拳打脚踢。
然后,其中一脚将她踢得滚动起来,沿着高塔的边缘,一下落了下去。
她会被摔死吧。
索塔已经残缺不全的意识无数次尝试重连,可是总是有东西阻止着她。
她看见一个不断尖叫的男人,抱着烙红的铁柱,紧紧地拽着即将坠落的索塔的锁链。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一百零二章:地狱变
奥纳姆带着柴廷来到了首府的最高处,他已经通知了天上少量的钢铁勇士们,将【那个东西】投下来,尤其是当他得知【雷根斯堡】已经无力再战的时候。
尽管之前就隐约猜到,这是给某两个【暴君】的决死之地,但是怎么会这样,怎么偏偏是希恩?
尽管不知道希恩做了什么,但是奥纳姆都决定,要履行盟约直到最后一刻。钢铁勇士总是会在某些很莫名其妙的地方较真,不管是帕拉玛五号上的第77大营,面对阿尔法军团压倒性的优势都死不认输;还是丹提欧克,在百般凌辱下,都能为帝国以死尽忠;亦或是那些钢铁勇士的黑盾与游侠骑士,他们在这些地方真是出了名的固执。
奥纳姆也一样,钢铁勇士的兰德突袭者碾过满城的尸体和废墟,朝着那座竞技场一路前进。
——
希恩曾经听说过【炮烙】之刑。
这是将犯人绑在烧红的铁柱上所附带的刑法,从他听到这个刑法的那一天起,他就从来没有意识到,总有一天自己会承受炮烙之刑。
他抱住被烫红的铁柱,紧紧地抓住滚烫的锁链。
即便是冉桀,都能闻得到这股烤肉的味道。
“嗯……大概有八成熟吧。”
冉桀走上前去,不断地踩着,踢着希恩。
燃烧的骷髅将脚慢慢地,顿时又急促地踩踏着希恩,他要给予希恩虚假的希望,让他以为自己的力度不够重,还能抱有幻想地把索塔拉上来。
冉桀曾经就这么折磨过许多忠诚派,即便是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对自己的亲兄弟用这样的酷刑吧。但是无论他怎样想不到,他都沉浸在折磨自己兄弟的乐趣之中,他听到了碎裂的声音,可能是地板,但是更有可能是他兄弟骨头在碎裂。
“真是愉悦呀,大哥。”冉桀高高在上地蔑视着希恩的丑态,“我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战,结果你居然真的,什么东西都没带!”
“真是笑死我了,希恩·斯乌恩,而且你居然为了这么丑陋的东西,这个机油佬豁出性命?”冉桀笑道,“先是那个哈克斯家族的女孩,然后又是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母猴子,现在又是这个机油佬,连我都被你们这些人的打情骂俏给弄嫉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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