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一辈子褪色者哦 第201章

作者:zovoland

  在自己被罗德尔士兵使用的落雷以及维克的雷枪击中时,身体龙化的迹象明显有所衰退。

  如果能够掌握那种祷告的话,或许能对这身体够派上一些用场。

  “小祥,我们就先分头行动吧。”

  身后准备好一切的灯开口说。

  这并不是什么突然做出的提议,而是两人商议后的结果。

  灯会负责前往卡利亚城寨寻找魔法教授塞尔维斯的真身,理由有三点。

  首先她和对方有些交情,应该能更容易骗出一些情报。

  第二,灯的灵感比祥子更高,要更擅长找人。

  最后,即使发生冲突,她也不觉得自己会在魔法战中输给那个让人恶心的傀儡师。

  祥子被说服了,而且她接下来的行动也不太适合让灯一起。

  祥子打算先去一趟樊雷口中的蔷薇教堂,另外也需要在学院安排人手继续寻找盲女海妲的下落。

  “嗯……千万小心,我很快就会赶回去支援你的。”

  祥子叮嘱了几遍,然后才在山顶上张开翅膀一跃而下。

  白面具口中的蔷薇教堂就位于学院断桥以西的湖区中。

  祥子在地图上确定了位置以后,就降落在了那片看不出什么区别的沉没建筑群中。

  老旧的建筑被半淹没在湖水里,墙垣被侵蚀发黑爬满了潮湿的苔藓。

  她动了动鼻子,在空气中闻到了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在某一处断墙附近的水体被染上了不自然的殷红,鲜红娇嫩的蔷薇互相簇拥着开满了露出湖水外的地面上。

  祥子走近了几步,脸色微变。

  断墙后是一栋保存还算完好的建筑,只是它的周围此时却爬满了血肉形状的物质,血管神经一样的细线像菌丝一样沿着石板蔓延,在这些血管的中心区域则是黑红色的肉瘤与脓疱。

  类似的东西她曾经在宁姆格福的海德要塞,以及纯血骑士勋章通往的诡异神庙里见到过。

  这时,血丝上的其中一颗脓疱爆开,在地面留下一滩粘稠的污血。

  在污血中,黑红色的斗篷被逐渐填满,一个倒提着刺剑的人影从中浮现出来。

  血水从对方的斗篷上滑落下来,那实际上是一件漆黑的长袍,只是在边缘部位用金线绣着极华丽的纹饰。

  在走出血污的瞬间,披着黑袍的男人就把螺旋状刺剑的剑尖对准了少女,左手则是把形状狰狞的短刀护在胸前。

  这身打扮的人,祥子在许久之前见过一次,那是曾在死诞之雾淹没的史东威尔下与自己有过合作的鲜血贵族。

  不过,这一次出现的明显不是同一人,甚至对方还展露出了明显的杀意。

  祥子并未拔剑,而是身形后退扭头避开了对方用短剑挥出的几道血刃,锋锐的血刃在面甲上留下了一道切痕,她能感觉到原本只是像蚊虫叮咬一样的瘙痒扩大为疼痛。

  面甲竟然没能挡住血刃的切割,而穿透防御后的些许擦伤也自行撕裂成了比原本更严重的伤口。

  鲜血类战技的力量的确比原本变强了很多,至少在祥子的认知里它们原本并不带有这样的特性。

  这时,螺旋状的剑尖已经在她的瞳孔中放大,对方瞄准了她视野孔下的眼球。

  砰地一声,剑尖被少女的两根手指牢牢的夹在当中,无论他如何发力也难以把武器抽回。

  “闹够了没有?”

伴火同进的命定人偶:第二十三章 背叛之誓

  祥子仅仅是用手指夹住了对方的剑尖,没有进一步反击的打算。

  自己毕竟是来这里见白面具的,把场面弄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不过——

  祥子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难道蔷薇教堂本身只是一个为自己而设的陷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儿戏,像这种程度的敌人,哪怕在教堂布置几百个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

  对方对自己给出的警告没有任何回应,相反被夹在指缝里的剑尖还在不断用力。

  哧的一声,刺剑又向前推进了几厘米的距离。

  锐利的剑尖上沾满了血,滑溜溜的让她有些难以抓稳。

  但对方的举动也终于耗尽了少女为数不多的耐心。

  她反手把刺剑抓在了掌心里,伸手就抓过鲜血贵族的脖子把远比自己高大的敌人举了起来,随手一抖然后远远的抛了出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比眨眼还要更快的时间里,对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撞断墙壁重重的摔了出去,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此时,鲜血贵族的脊椎已经折断成了七八截,像烂泥一样泡在了积水里。

  为了避免对方被水呛死,祥子抓住对方的小腿一路将这个袭击自己的家伙拖进了教堂里。

  少女已经用阴影中的眼睛看见了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的白面具,于是她随手就把鲜血贵族抛了出去。

  破布娃娃般的贵族顺着地面滚了好几圈,被打湿的奢华黑袍沾上了脏兮兮的泥土,然后刚好停在了樊雷的脚边。

  “把我骗来这座破教堂,就是为了安排个哑巴对付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幽默?”

  白面具用手指抵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面前这具扭曲的人体,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用一种真诚的,甚至有些委屈的语调开口。

  “怎么会呢祥子小姐,我对您的邀请是绝对真诚的,这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小意外。”

  “即使您没有动手,我们也会安排其他人手来清除这种不成器半吊子......一个无法承受咒血而失去理智的可怜虫,不应该破坏我们之间共同的利益。”

  说到这里,樊雷突然语气一变,他拍了拍手弯腰开始从地上寻找起什么。

  “您能帮忙解决也算是为王朝立下的功劳一件,不过在谈论正事之前,还请允许我履行一下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么说着,他终于从地上找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滚落到墙角附近的螺旋状刺剑。

  祥子任由对方捡起了武器,却发现对方的确没有要和自己战斗的意思。

  白面具只是单膝跪地,把重伤的鲜血贵族身体扶正。

  “啊......毕竟我是个医生嘛。”

  这么说着,他一手扶着剑锋右手倒抓着剑柄,毫不犹豫的钉穿了伤者的喉咙,力量之大,甚至让半截剑锋都没入了石板。

  为了让伤口难以愈合而特制的螺旋状剑锋,立即就撕裂了鲜血贵族的喉咙,巨量的鲜红液体从形状怪异的伤口中涌出,甚至让人忍不住怀疑——人体中真的会有如此大量的血液吗?

  祥子杀过不少人,但眼前怪诞的场景还是让她忍不住皱眉,她总觉得这样的伤口自己似乎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这也算医生?”

  她忍不住吐槽。

  “战场医生,所谓战场医生的职责就是用最高效快捷的方式结束伤者的痛苦,给予伤者解脱。”

  白面具猛地把刺剑抽了回来,连同着贵族的气管和一小块颈椎骨。

  “我觉得我干得还不错,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恶评或者投诉。”

  樊雷随手抛开武器,刺剑落在石板上发出当啷的沉重声响。

  一身肮脏的白袍上又增添了不少新鲜的血污。

  祥子现在终于知道对方那身白色长袍为什么总是油腻肮脏了。

  “谈一谈正事吧。”

  白面具摊开手,脚下鲜血贵族的尸体融化成血液重新融入爬满建筑的血丝与脓疱中,连同那身奢华的黑袍也消失不见。

  “既然祥子小姐一个人找来了这种地方,说明您肯定已经准备好接受我的提议,正式成为一名纯血骑士了。”

  祥子没有否认,如果对方的确能够提供她想要的。

  “一般来说加入我们还需要一些前置流程,比如利用这些勾指......去猎杀一些,仍旧效忠圆桌厅堂的褪色者。”

  白面具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几根截面青黑的,沾着血污的惨白断指。

  它们和祥子从无名女巫那里得到的,褪色者的腊化勾指有些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但在祥子拒绝之前,樊雷又继续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之前也说过,用这种小事去劳烦祥子小姐这样的准王,未免就有些太过失礼了。”

  “我自作主张,帮您省略了一部分不必要的流程,不过......还有一道至关重要的试炼却绝对不能省略。”

  说着,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块十分干净的白色布匹,在它的表面隐约可以看见用同色的细线绣着某种图案,但却因为颜色相同看不出具体的形状。

  这块布干净的过分,虽然是由满手血污的白面具亲手展开,表面上却完全没有沾染一丝血腥。

  “什么意思?”

  祥子接过布匹。

  “必须由您本人......亲手将它染红,才算是完成了加入鲜血王朝的最终试炼。”

  樊雷退了回去,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祥子有些不解的皱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摘下手甲,从腰间抽出直剑。

  她用力的抓住剑锋,狠狠地用手掌从剑刃上抹过。

  少女攥紧手掌,让血液滴落在那块白布上,可怪异的是她的血液直接顺着布匹流到了地面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她愣了一下,直接把手掌贴了上去,可结果还是相同。

  “没用的,祥子小姐。”

  白面具的声音依旧谄媚,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一次爬上了少女的脊背。

  她转过头直视对方面具下的眼睛等待答案。

  “只有女巫的血液,才能染红这块立誓布。”

  白面具发出低沉又讥讽的笑声。

  “这象征着对双指与黄金律法的彻底亵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为我们的同胞手足。”

伴火同进的命定人偶:第二十四章 三个选择

  “你是说......”

  祥子的语气突然变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女·巫·的·血?”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白面具刚意识到情况不对准备后退就发现自己的双脚此时已经离开了地面,喉咙传来的强烈挤压感让他无法呼吸。

  一根漆黑的长尾已经缠住了樊雷的脖子,把他的整个身体吊在半空。

  教堂忽然变得暗了下来。

  少女悬停在他的面前,背后的黑翼高阳遮住了所有光线。

  阴影中,看不清她的五官轮廓只有龙类的竖瞳冰冷的燃烧着。

  龙尾持续收紧,坚硬的鳞羽像数百枚紧密排布的刀片,一起刮擦过白面具的脖子。

  “樊雷,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会同意加入鲜血王朝吧?”

  “你让我,亲手,用女巫的血,把这块布染红?”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她无疑是认真的。

  战场医生已经能听见自己的颈椎在咯吱作响了。

  他毫不怀疑对方能就这么直接把自己的脖子勒断。

  “我......可以...解释。”

  面具下勉强挤出了几声仿佛要断气的词句,医生完全没有挣扎或是反抗的动作,只是拍了拍还在持续收紧的龙尾示意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闻言的施暴者逼视着他,长尾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直到感觉到对方拍打的动作开始变慢停止时,才猛地把他摔了下去。

  “咳咳......咳咳!”

  战场医生双手抓住喉咙半跪在地不停咳嗽,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要摘下那张布满斑驳血点的白色面具的意思。

  樊雷颤抖着手指,稍微扶正了面具和同色的头巾,胸口激烈的起伏。

  “您还是......跟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真是......令人怀念,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