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161章

　　“所以，这是打招呼，迟来的招呼。”

　　砰！

　　在谁都没有接触到的情况下，这个地方最大的十字突然踉跄倒下。

　　见到这种情况，少年露出来的嘴，不禁笑了起来。

　　一种狂笑的样子，没有笑声，但仿佛让人听到笑声，紧接着就是抖动，这座日本境内预定最大的教堂，整体都在抖动，所有的玻璃在瞬间破碎掉。

　　言辉陡然挪开视线，看向雅妮丝她们，终于看向她们，吓得这些根本不纯粹的神之仆人纷纷惊慌呆滞，好想逃却根本动不了。

　　“五秒。”

　　“啊……”

　　雅妮丝从肺里艰难挤出空气，瞳孔抖动之中，感觉这个神的庇所在抖动，她理解到了这弑神者的意思。

　　五秒后，碾碎这里！

　　所以，你们尽管挣扎吧，代表你们的神。

　　“四。”

　　砰！

　　砰砰砰——！！！

　　她们身上佩戴的十字全都断与碎掉，碎片扎进肉里，鲜血与痛苦终于唤醒本能的求生欲，在如野兽般瞪大的眼睛、缩小的瞳孔、张开的嘴巴、嘶吼的呼吸里，用出她们的所有手段，如暴雨般前赴后继冲向这个恐怖的魔王。

　　奥索拉茫然扶着身体坐稳，只觉得无措得很。

　　这个少年，他是什么人？

　　她们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咦？他身上亮起了红灯？

　　本来就很天然的她，此刻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明白什么具体情况。

　　她只是在这短短几秒里想明白一点。

　　已经不用担心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的，就算不去祈求，也会出现的救赎。

　　非要说的话，这才是人们在追求的，神。

第191章 一棵树（月票加更）

　　“四。”

　　当弑神者宣言的数字落下，当身上的十字架破碎，修女们终于做出行动，在狰狞恐怖又充满恐惧的面孔里。

　　“啊……！”

　　娇小的修女口齿不清，猛地扯下腰间皮带上的四个硬币袋，使劲地丢到头顶上，仿佛要用尽自己一辈子的力量。

　　硬币袋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每个袋口都生出六枚类似燕子双翅的尖锐翅膀，翅膀上绽放出红色、蓝色、黄色、绿色的光芒。

　　金币袋是马太的象征，马太是十二使徒之一，曾经靠十字架与祈祷，打倒了两头火龙。

　　“出来吧Viene.，十二使徒之一Una psona dodici apostli.！”

　　娇小的修女将双手拼命伸向头顶，瞪大的眼睛充着血，瞪着教堂的顶部，那玻璃破碎的窗户像一个个眼睛被挖掉的尸体，幽幽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唰的一声，带着翅膀的硬币袋以子弹的速度飞出，那是能轻易打碎地面的力量，甚至还有诸如困缚之类的能力。

　　然后，它们碎掉了。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被无形的大手撕碎，在飞到言辉的臂长距离上时，很突兀地就被撕碎。

　　娇小修女如遭雷击，表情瞬间惨白！

　　在她踉跄难行之际，同伴们仍在前赴后继，直接撞开她的身体，让她摔倒在地，却没有谁在意，甚至还有踩踏无情地碾在她的身上。

　　砰！砰！卡擦！

　　“呜——！！！”

　　“无罪者不罚，有罪者必罚！觉悟吧，渎神者，你的末日已到！”

　　扛着巨大车轮的高挑修女，此刻重重踩踏着，无暇顾及脚下到底是什么软垫，猛地一跃而起，那车轮的中心轴好像枪口一样，对准只是站在原地倒数的弑神者。

　　十字教有很多关于车轮的传说。

　　自古以来，相当多圣人都是以殉教殉道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在那些充满拷问与处刑的历史中，经常可以看见车轮的影子。

　　在车轮上总是钉着无数的钉子或刀刃，它们可以将圣人轻易大卸八块。

　　但是，在很多典故中，许多车轮一碰到圣人的身体，就莫名其妙地爆炸。

　　例如制服恶龙的圣乔治St.George，亚历山卓王家的圣凯瑟琳St.Catharine。

　　圣凯瑟琳在遭受处刑之时，爆炸开的车轮碎片甚至杀死了聚集在处刑场围观的四千名群众。

　　没错，此刻处刑的车轮已经被高高举起，下一刻便轰然炸碎，化作无数的碎片，密密麻麻淹没向那个跟神话与圣经显得格格不入的复古机械战士。

　　然后，密密麻麻的车轮碎片被撕裂得更碎，化作轻飘飘的粉尘，连带其上的术式与历史一起，只是“蓬”的轻轻一声，便彻底化作无力的尘埃。

　　再给从黑洞洞窗户口吹进来的风一吹，直接扑打在高挑修女的面上。

　　“啊！”

　　她惨叫一声落在地上，然后遭遇到娇小修女一样的下场，被争先恐后、举起各种带有宗教意义的刀剑与仪仗的修女踩在脚下，当即又是熟悉的踩肉布袋声音响起。

　　面对这些情况，没有在意的言辉只是继续笑着倒数。

　　“三。”

　　砰！

　　砰砰砰——！！！

　　挥舞着刀剑仪仗的近距离攻击，各种火焰、光芒、羽毛的远距离攻击，刚刚来到他一米远距离外，就已经被撕碎。

　　密集的破碎声还带着一种迅速增强的影响力，直接把这些修女像扫飞的落叶一样通通扫出去。

　　撕拉声此起彼伏。

　　这种余波不知道摧毁多少种她们身上的魔法术式。

　　那是象征神的仆人的衣服被撕裂？还是说那是肉体被当做纸片撕开。

　　鲜红像雨般落在雅妮丝的面前，只是眨眼的功夫，自己的部队就已经被击溃，这种情况简直无法被她的大脑所理解。

　　正常的敌人面对她们的猛恶狂攻，不应该会轻易被人数碾压干掉吗？

　　不是说好了，当人豁出性命的时候，比什么都可怕吗？

　　一大群人像洪水一样冲上去，再厉害的高手也无法自保，就像蚂蚁大军可以咬死任何猛兽，是这样没错吧？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常识与正论现在却被轻易撕碎了呢？！

　　她的求生欲危如累卵，下意识停下反抗的步伐。

　　此刻离得近了，但只剩自己一个。

　　雅妮丝忍不住感到恐惧瑟缩，握紧手里刚刚举着的杖，自己的魔法道具，可面对只剩几米远的那个并不高大少年，她真的很想转身就逃。

　　“二。”

　　言辉无情的倒数声，是那催命的钟。

　　咚，咚，咚——！

　　这座奥索拉教堂里，那些还没有挂在钟楼上的钟突然响了起来，它们急促地响着，仿佛是在催促雅妮丝赶紧履行自己的职责。

　　在神的殿堂前，肃清亵渎者！

　　快！

　　“呜啊啊啊啊——！！！”

　　雅妮丝心弦彻底崩掉，她握紧手里的杖猛地一捣地面。

　　那是银制的杖，充满一种神圣感。

　　杖柄极细，顶端有个天使塑像，天使摆着沉思者动作，背上的六枚翅膀像是牢笼一样，将天使包在其中。

　　“万物照应Tutto il paragone.！五大元素之第五元素Il quinto dei cinque elementi.！！展开象征和平与秩序的‘司教之杖Ordina la canna che mostra pace ed ordine.’！！！”

　　颂词被歇斯底里地喊叫出来，蜷在银杖顶端天使的翅膀像花瓣一样绽放，六枚翅膀正确地指向圆的六等分方向。

　　“偶像之一Prima.！遵从神子与十字架之法则Segua la legge di Dio ed una croce.！！连接异物与异者Due cose divse sono connesse.！！！”

　　那咆哮嘶哑甚至让嗓子都破了，在尖细为一点的瞳孔抖动里，雅妮丝猛烈拔出银杖，狠狠地砸着身边各种东西，就像失控的暴徒在毫无目的地胡乱施暴一样。

　　术式生效的瞬间，钟声突的戛然而止。

　　在近代西洋魔法中，火、风、水、土、以太，这五大元素各有一种象征武器，火是杖，风是短剑，水是杯，土是圆盘。

　　雅妮丝手上的，则是以太的象征武器“莲之杖Lotus Wand”，除了以太之外，它还可以成为其他四大元素的武器。

　　跟天草式使用的地图涡点魔法有点像，真货与偶像间能互相影响，莲之杖的特性导致了只要伤害这根银杖，对应的目标物体就会同步受伤。

　　没错，就算敌人藏着什么把戏，只要敢像摧毁其他修女的武器、武力反抗一样摧毁它，它也能将这种摧毁同步到敌人自己身上，可以说是自灭！

　　“没错！！！这就是神的启示！！！神让我用战锤将你这——？”

　　手上突然传来的空荡荡感，让歇斯底里的嘶哑咆哮突然混进一丝疑惑，那是茫然与突兀的疑惑。

　　大脑还没有理解现实，本能已经先一步理解，于是两者在冲撞之下，带来一种宕机般的空白。

　　简而言之就是，莲之杖被彻底摧毁。

　　再简而言之就是。

　　“1。”

　　没有0，说好的5秒，第5秒时必定会做到的事情。

　　碾碎这里的一切。

　　撕裂！

　　撕裂空气！

　　撕裂声音！

　　撕裂教堂！

　　撕裂思维！

　　撕裂现象！

　　撕裂一切！

　　所有，一切。

　　在被撕碎之中，无数的裂痕细细麻麻，没有一点声音动静，什么冲击、暴鸣、闪光等等物理现象都是不存在的，通通都被撕裂摧毁！

　　只有那裂痕向上疯狂蔓延，蔓延出地外，生长出地月，长到太阳系外，再一路不断地扩展，眨眼之间已经蔓延出银河系，然后是星云星团等等……

　　那个裂痕在跨过可观测宇宙时，终于不再被收束为一束，开始肆意地展开，撕裂着看似空荡荡的不可观测处，在人无法窥视的领域里，此刻长出一棵树冠覆盖遮蔽半个整体宇宙的“树”。

　　凡人是无法看到也无法理解那么宏伟的图景的，他们仅仅只能看到那生发点的一束无声裂痕，仿佛一个世界的无声悲鸣密密麻麻填充在其中。

　　不对，是死亡。

　　因为死掉的东西是不会叫的。

　　他们因为这种强烈的宁静而无法去理解形容，只能呆怔在原地。

　　只是这样子而已。

　　与此同时。

　　另外一面。

　　有人与非人，从始至终都在紧密地关注这边的进展。

　　他们利用科学与魔法，构造出一个观测世界的模型。

　　现在，模型裂碎了一半，另一半也因此迅速崩塌破碎。

　　是能够看到宏伟图景的存在，或者全部、或者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