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栉曜
少年沉静的目光向下挪着，脸在戴着的帽子下有抹黑色，插兜的步伐走动间，似轻快像沉重，挡在巷子口。
第102章 研究者的对话（上）
“嚯嚯嚯，有在顺利成长中啊，言君。”
某研究所里，在“这个”时候，木原薙正在看着之前亡本事件的全部记录。
笑着感慨中，泽岛主管跑过来，或者说跑回来，这里其实是他的办公室。
“所长，大事不好了！”
“泽岛君，不要那么慌张，不就是言君介入到绝对能力者计划里吗？”
“诶？所长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呀嘞呀嘞，泽岛君，这样就很不成熟啊，你应该惊讶的是，言君居然到现在才真正介入这个事情，还记得吗？在那个计划正式开始的时候，我曾带着他去最初设施……”
……
过去。
冰冷的设施，冰冷的窗户。
站在高耸俯瞰的位置，仿佛自己就是他人命运的掌控者。
矗立在两名大人前面，少年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发生的事情，他只沉默不语，看着刚刚说过话的人被杀死。
她似乎在呢喃着什么的瞬间，目光好像在偶尔中碰触到……少年看着，只是看着，表情像机械一般冰冷。
“言君，看完这个之后，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呢？”
木原薙老迈的声音普通地响起，对于正发生的生命流逝没有一点在意，以一种让人本能憎恶，想要殴打他的口吻语气，撩拨着面前少年的神经。
相比而言，泽岛这个一同到来的成年人，虽然也是个研究道德不怎么样的家伙，却在刚刚与现在不自觉挪开目光。
少年普通地转过身来，那个表情让泽岛惊讶不解。
实在是太平静了一点。
莫名的，就像那克隆人……
“想法？你说这个啊，既然力量不足，又能怎么样呢？”
“哦？”
“而且，连他人自身也不在意的东西，我一般也不会在意。”
“呵呵，是这样啊，那么，接下来的实验，还要再过来吗？”
“……”
少年无言地走到门口，在自动门打开又关闭里，平淡地回了一句。
“要。”
……
“那个时候…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过去很久。”
泽岛回想起那时的事情，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木原薙用手枕着下巴，依旧笑呵呵的：“我可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言君，面对不在意的事情，居然能重复那么多次。”
“啊？最多就是再去个几次吧？”
泽岛后续没有参与，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是777次哦，每次都会专门去找克隆羊们说话呢。”
“怎么会？明明是他完全不在意的事情……”
泽岛显得很震惊的样子，但真正震惊的点与常人不一样：“他的第一法则，难道不是‘生存’吗？”
“不对不对，非要说的话，第二法则才是，而且可不是生存那么单纯的东西，应该说是‘基准’。”
木原薙眼神深邃地说着：“至于第一法则，大概是‘遴选’吧。”
“是，‘遴选’？”
“总而言之，当时的情况对于他而言也是第一次见的吧，基本上，他对于所有人都抱有最基本的在意，或者说是一种敬畏。”
基于这一点，才会有他人在意的东西，他不一定会在意的法则。
即，以此明确与其他人间的距离，将彼此视作独立平等的对象。
泽岛似懂非懂。
“在这样的基础上看，克隆羊们就属于十分微妙的情况，对于自己的生命并不在意，若是正常人如此，他会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走，可偏偏克隆羊们是‘并非自己想要如此，又是自己想着如此’，一种内外多方面的微妙情况。”
“遴选机制混乱了吗？”
“没错哦，难得陷入混乱呢，但也立刻找准解法，那就是降低标准，一次又一次，一点又一点，纸张的厚度变薄了真是很不错，是到最后只剩下轻声呼唤这样就能击穿的方便呢。”
泽岛不禁冒出冷汗。
他之前也有过手部分亡本事件的记录，那惊鸿一瞥的内容，让他稍微代入一下就不禁心惊肉跳。
木原薙却完全不会这样，他可是幕后推动者来着。
“不用担心，泽岛君的话，还不到他会做什么的标准，只要这么保持下去就行，当然了，在前面一个月的‘不安定’时期，如果他经常来到研究所，那么情况就很难确定了。”
“……不安定，之前不只是在能力上面的不安定吗？”
“当然不是了，一切归根到底，都是精神的不安定，或者说自我矛盾，明明有着轻易解决事情的力量，却没有去使用，好几次与实验现场擦肩而过，到头来只能在事后把自己搞成破破烂烂的样子，在那种时候万一撞到枪口，可是会死人的。”
“哈…这听着，真是扭曲的人……”
“扭曲吗？这种描述可不对哦，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伟大才对，拥有力量却能克制住情绪的潜流，不被简单的喜恶冲动操控，牢牢锁住刹车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泽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话。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然后他在焦灼不安里，听到对方后续的这句话。
“不管是以前，还是在现在，我最佩服的，就是言君这一点。”
“等等所长，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
“唉，所以说，泽岛君你还不够成熟啊，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没错，之前只要克隆羊们呼唤他一声，不，甚至只要有所回应他，他就会去阻止那个计划哦。”
“怎么可能？那个核心可是第一位，那是这座城市的诉求，所以现在重新展开实验，所以协力机构随便找就能找到几百个……”
木原依旧在笑，泽岛慢慢说不出来。
“言君他啊，可是能用单纯凡人的条件去挑战神明，都有50％的可能获胜的人，就像现在，用凡人的身体拘束测定神明的力量，竟然只有那种如自残自责般的区区副作用。”
“呃，就是那个要么赢要么输的急转弯话题吗？”
“唉！”
木原叹息于这个助手的平庸，不得不用他能够听懂的话来说：“就这么描述吧，根据我的调查，在他三岁那年，在他的故乡曾发生一起僵尸活动的事件。”
“啊？僵，尸？”
“具体的以我们这边的思维是无法理解到位的，你就姑且这么想吧，把它想成一个神话故事，当有危及民众的灾难出现，肯定会有对应的英雄诞生，言君当时扮演的就是这种角色哦，应该说相当简单地就解决事态，以至于一点多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种事情……”
“那个僵尸还挺有些渊源呢，好像是什么古代将军的女儿，当地的县志记录下相关的传闻，总之就是，在诞生于这个世界的时候，言君就已经觉醒，才能得到焕发，或者说，确定了某种衡量事物的‘标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泽岛就已经忍不住瞪大眼睛。
“他简直就是天生的level 6啊，就像是风一样，只要有人衷心呼唤必定会出现我等面前的，唯一的救世主。”
看着话声深沉又狂热，姿态仿佛祈祷朝圣一般的木原薙，泽岛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认知观的颠覆。
难道说，这个研究所，这里进行的研究，一切的主次，其实是相反的吗？！
他，不懂。
他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黑得有些太快啊，要下雨了吗？
下一刻。
停电了。
这种看着平平无奇，其实位于最高序列的研究设施，正常是不可能发生停电这种事情的，但现在就是停电了。
异常！
但在这种违背认知的异常里，泽岛反而开始释然平静。
因为，他看到了光。
第103章 只是不在意
布束不理解。
在路对面，她气喘吁吁地跑来，手撑着腿停下。
“果然，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你，早就知道计划的存在……”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去阻止！
这样的呐喊似乎叫了出来，好像被车流所淹没。
言辉没有在意，只是看向巷子深处。
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漆黑的衣服，纤细的身体。
一方通行。
……
烦躁！
不爽！
心情恶劣！
在这数日，一方通行难得过上安静的日子。
没有让人恶心的实验，也没有想要出名过来袭击他的小混混，只有像烂在宿舍房间里的一天又一天。
咖啡喝了一罐又一罐，心情却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明明这样安静的一天天是自己的目标来着，不，这样真的是自己的目标吗？
无敌（level 6）明明还没有到达，但效果好像已经有了，已经不会有什么家伙觉得挑战一下，万一赢了，我就是最强（level 5）的情况发生。
但是，果然好奇怪。
莫名的不对劲，到今天白天，他忍不住走出去，想找找附近的不良们，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找不到。
所有碍眼的家伙都消失不见了，这座城市留给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繁华，当他从小巷子里走出来，呆呆看着车水马龙，莫名出现一种作呕。
他退回小巷子，不信邪的再度游荡，直到傍晚。
那个恶心人的实验再度开启了。
“什么啊，完全是暑热症带来的幻觉吗？虽然我不会得暑热症就是了，但是，居然会这么不习惯还真是没有想到，看来我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恶党呢！”
带着有些癫癫的笑，一方通行来到实验现场等着。
比以前提前了挺多的，好像是迫不及待，但真的事到临头，手里像是出现那种恶心人的触觉，以及莫名其妙好像从哪里看过来的目光……说起来，在777次过后，那种怪异的目光就消失了呢。
“不过算了，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全部都是烂人！”
“说的没错哦，一方通行。”
“啊？”
一方通行眯着眼看去，忍不住烦躁砸吧嘴：“啧！仔细看居然不是那些人偶，而是个无关人士吗？不，听说最近闹腾得挺厉害，不敢出现在本大爷面前，只会在角落里搞小花招的没胆家伙们！”
“她们可不是那种人，对比起我们来说更是如此。”
“切，别说得我们是一样的啊，终于登场的英雄先生。”
“英雄啊，该说是多少残着点中二心理，也想成为那种人吗？但是很遗憾，我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只是以自己活着，只会去做自己在意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在找一个能说服我阻止这个事情的理由。”
“嚯，稍微恭维了你一句你就得意忘形了吗？这种说法听着就像是你想做的话，就能做到的样子呢！”
“你可以这么理解，一方通行，就因为我想做到的事情基本都能做到，所以我有时才会苦恼，苦恼得有时真想挠破脑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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