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栉曜
说着狂气的话，表情却像冷却，是黑夜里的冰块。
巷子内外，一触即发的氛围浮现，街上的红绿灯都像被吓到，不断闪烁着三种色光，越发的急促。
正在这时候，御坂9982号突然插入两人中间。
“实验中止，do，御坂有些紧张地宣布这项刚刚下达的指令。”
“啊？这算是什么？耍我吗？亏我还这么期待的！”
“根据传输资料显示，风先生的身份已经得到确定，是‘原石能力者安全开发计划’的核心人物，经树状图设计者的演算，属于能透过人工开发达到level 5级别，且必然能到达，具备进一步……”
“真是啰嗦！未来的level 5？这种下三滥，我今夜就要杀了他！”
“根据紧急计算，若你们两方发生交战，对于实验的影响，推测为与姐姐大人发生战斗的128倍。”
“啊？128倍，这个微妙的数字是怎么回事，人偶，该不会是你临场现编的吧！”
“否定，相关的通告应该已经传输到你的终端里，御坂平静地肯定这个事实。”
“……”
一方不语，拿出手机。
砰！
看完那份紧急通告，忍不住捏碎手机。
使劲地在头上直抓，抬手抓住楼房，稍微用点能力，就让大楼倾斜倒塌。
“下三滥，这次就先放过你，不要让我在别的地方遇到。”
“说着这种下三滥才会说的狠话，是在贬低自己吗？”
“切……”
根本不想跟他斗嘴，只会让心情更差的一方通行稍微加快了脚步。
但就在这个时候，像大楼的倾斜倒塌带起蟑螂窝的崩溃，有两个不良出现在巷子口那边，不善地冲着言辉说什么。
然后。
他们被打倒了。
一方通行瞥见的瞬间，忍不住瞪大眼睛。
是你吗？
最近在我附近，将那帮下三滥通通都干掉的家伙！
轰隆！
大楼的倒塌遮掩住视野，一方通行手指微微抽动，想清空这两者中间的障碍……
“嘛，算了，那家伙再继续阻挠下去，那帮连垃圾都不如的家伙，迟早会不管什么影响的，就让我好好期待那一刻的到来吧，呵呵呵，哈哈哈！”
污浊的笑声充满着从空虚里涌现的恶意，白色的恶魔离开了。
而听到他那渗人骇人笑声的布束砥信，却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为什么……”
“……”
“这位姐姐在说什……”
“我在问你为什么！”
布束打断御坂9982号的话，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呆住。
被质问的言辉一如既往地平淡回答她：“没有为什么，只是不在意而已。”
不！
不对！
没错，对了，在之前我发起的行动里，他其实早就知道那个结果，因为，他以前会答应成为学习装置的实验体，就是为了妹妹们，还有其他可能接受装置的应用者们！
在很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尝试着做什么，只是被拒绝了，或者说，被无视了。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
“这种事情明明可以在之后再做！”
“那样的话……”
兜帽笼罩下的言辉，没有说完自己的话，就在布束以为他会停下来不说的时候，他又毫不迟疑地说下去：“可说服不了我。”
“……果然，你这后辈，真是让人讨厌。”
布束这么说完，转身离开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出手，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什么。
没错，不管事到如今，他是懊悔醒悟，还是从一号二号乃至其他人那里，看到了在意的东西，死性不改地展开行动……
“或者在那里面也有我的存在，但无所谓了，因为他是言出必行的人。”
有种空虚感在内心里涌现。
布束没有等来身后的声音。
填补她这份茫然的，是一通意外的电话。
第104章 准备曲（二十更）
街道边，普通寻常，有人行走。
插兜动作始终没变，目光从沉静变得有些波澜，是百无聊赖的言辉，对着身侧莫名跟着他的9982号开口。
“克隆羊，死的时候感觉如何？”
“……”
“怎么？回答不出来吗？明明从2号到777号都能说出差不多的回答。”
黑。
冷。
痛。
就是没有苦，没有遗憾或渴望。
早就接受自己命运的人形实验动物，表现得比普通小豚鼠还要乖巧，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人类性。
除了临期时会有的一些生理反应，其他一切都没有。
活动的肉块，廉价的人偶。
但是……
“御坂，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明明早应该在15号的夜晚死去，但是现在却是在20号的夜晚，看着人、风、星星……总觉得，胸口中有种微妙的感觉，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很正常，人的欲望就像高山上推下的石头，一旦开始了就不会停止。”
“do，御坂不明白风先生在说什么，哲学话题吗？御坂只是单个造价十八万日元的蛋白质造物，借来的内心……”
9982号当即就要巴拉巴拉这种话。
人，对于突然的改变总会难以适从，会下意识想回到本来的舒适圈里。
言辉只是轻轻笑了笑，终于掏出手来。
“那么，克隆羊小姐，既然你是那种巴拉巴拉的实验材料，这个呱太徽章就送给我吧，正好我那边现在有很多小萝卜头。”
“……还给我！”
9982号这才发现，自己别在薄款毛衣上的徽章被他拿走了，那是姐姐送她的礼物，她立刻就要去抢，然后少年把东西还给她。
“所以呢，死的时候，感觉如何？”
“大概是，握着这个，笑着的吧……”
这样啊。
终于，听到了。
哔哩哔哩。
在手里，有电弧跳动。
9982号奇怪地看过来，只看到他又把手插回兜里。
“还愣着做什么，对面你的姐姐大人跟捧着你的猫的上条同学，可都在等着你。”
“啊，都忘了小猫的事情，失礼了，御坂想着刚刚突然想叫风先生，不禁有些奇怪。”
9982号离开了，跑到路对面的灯火下。
少年继续走在因一方通行乱搞而灭灯的这边。
“在有需要的时候，就叫我的名字吧，我是风，庇佑旅人的风，人生的旅途难免会有波折，所以这次就特例吧……”
做得到却不去做。
“我也好想当个普通的兴趣使然英雄。”
9982号似乎只听到这道呢喃，回头看过去，只看到走远的背影。
“怎么？有认识的人？”
“嗯，是风先生，御坂回想着，笃定地说出这个名字。”
“哈？这是什么回答？还有，你背着的这个是什么，给我拿来！”
“那是设施提供的……”
“闭嘴！好好抱着你的猫！”
暴躁美琴仿佛择人欲噬，让上条先生立刻把手里的小黑猫丢给9982号，火速倒着后退，说着失礼了再见了的话，迅速跑掉。
“呼！安全落地！明明是暑假将正式开启的时机，结果差点给哔哩哔哩国中妹的姐妹矛盾卷进去，上条先生可真不幸……话说回来，阿辉怎么这几天都不在宿舍？”
回到宿舍的他，诧异地看着隔壁。
很快就没空在意了，因为不幸的上条回家就得为自家的大胃修女做饭，一个做不好，自己成为饭的那种。
而另一边。
“哦，师者你回来了啊！饭已经做好了哦，是飞绪姐姐过来做的，真的很好吃哦！”
穿着病人服的姬戏看到言辉回来，立刻笑着打招呼。
师者的称呼听着奇怪，是她脑回路异于常人的表现。
简单地说，就是在一次偶然看到言辉“练功”后，她表现出很大的兴趣，想要学会他的功夫去助人为乐。
言辉被她缠着没辙，于是把锻炼募集肌肉、自我催眠限制解除那套，还有一些打人实用技巧教给她。
她便把师父跟侍者这两个词一通搅拌，就成了师者。
“这样啊，那可真遗憾，我在外边吃过了，被人请客。”
言辉随口回答着，看了一眼入口大厅，只看到某个被抓来干活打杂的实生好子，说好的只有关系食品安全的事才帮忙，可因为需要打杂的，所以她就只能来了。
再看另一边，同样穿着病人服的飞绪真美也在帮忙打杂，看起来很乐在其中的熟练样子，看到他就笑着打招呼。
片刻后。
姬戏把打杂套装递给他，新的两个打杂人员到位。
“明明我是被研究的实验材料，你们是还在治病的病人，结果居然要干这种事，成为免费的劳动力。”
那由他这个小学生所长，威风八面走过来时，就听到打杂高中生的嘀咕。
“想要我雇佣人来也行啊，不过所里的经费紧张，只能你来出了，名誉副所长！”
“我这种时候就成名誉副所长了，还有，让病人来帮忙，你的良心难道不痛吗？”
“你良心痛，你就多分担一些呗。”
“真是个无良小学生。”
“跟你学的嘛，大哥哥。”
“天生邪恶的木原，你就该在外边挂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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