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82章

　　然后，眼前的世界突然破碎。

　　漆黑淹没了弑神者。

　　持续使用数日山羊的化身，甚至还兼带强风的化身，按理来说，他其实早就该炸开，炸成一点都不剩的粉尘。

　　但是。

　　“果然是这样呢，想要理解无力的弱者，必须体会同样的痛苦，想要真正理解死亡的构造，必须亲自体会死亡的撕裂，一点点的，将之咀嚼吞下。”

　　“在那个时候终于获得了无匹的力量，无意识地出现在姐姐面前，你肯定是在这么想的吧，没错，这就是我应该有的惩罚……真是够了啊，风酱你是什么自残苦修的圣人先生吗？”

　　在一片漆黑里，妹妹们的虚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卡bug一样，从死去的个体中集合了她们部分构成，不可能诞生却凭自己的意志迅速孵化的个体。

　　可以将她称为“幽灵意识（Unknown consciousness）”，外貌上是穿着像长裙般的奇怪白色手术服，体型比起其他妹妹都要大一号，头发则跟刚出罐子的妹妹们一样，长到能垂到地面，带有一种漂浮感。

　　整体好似散发柔顺的荧光，在漆黑的世界里画出自己的轮廓，伸手拉出那沉在黑暗中的少年。

　　“圣人？怎么会呢，我只是个性格糟糕又沾沾自喜的家伙而已，没错，最多只不过是在偶尔的时候，会相当憎恶我这种恶心的偏执性格，什么破准则啊，根本是鸡毛蒜皮一样的小事……”

　　“是吗？可是风酱就像是挤进屋子里的大象，稍微动一动都会伤到屋子里的大家，这么做其实才是对的吧？”

　　飘飞向后的幽灵意识露出浅浅的笑容，看着她这个样子，这几天里沉静得像热情汽油烧干的少年，终于露出一抹释然似的表情。

　　“就算没有这些情况，该用权能的时候，我也是会用的。”

　　“但是没有这种主观想法的话，那种排斥反应不会这么严重才对，毕竟是风酱嘛，可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我没有做到，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做到。”

　　第二化身，强风！

　　第十化身，战士！

　　黑暗世界中的少年，整体突然从中开裂，两个权能化身的同时超规模使用，进一步加剧他本就不妙的状态。

　　“不要阻止你……看起来是这么说的样子，你果然是要去救我们对吧，哪怕呼唤你的声音，是在死后的现在才终于出现的，所以，就放手去做吧。”

　　出现在少年身后的少女，帮助他抬起手。

　　只要呼唤，就算是生死与时间，都能够击败跨越。

　　将生死与时间解构，把注定的命运通通都斩断！

　　他要，扭转过去的既定现实，在现在救回曾经没有去救的人！

　　“言语是光……”

　　少年唱出言灵。

　　“言语是剑……”

　　少女接着话语。

　　“迷失在旅途上的人们啊，虽是后来的，却归于我之本质，没错，我正是风，无处不在的风，只要呼唤必然到达你等面前的所在，将一切困局都击败！闪耀着光辉的人们啊，将你们的力量给予我吧，此时此刻，我之所行，必定为人之正义！必定会赢得胜利！”

　　一同说出的声音里，9980把黄金的光剑铸成，顺着吹到过去的风而斩下，绵羊们为她们的王，那高山上的羊献上推动的力量。

　　于是，一切都被改写了。

　　“没错，这样就好……”

　　幽灵的意识用着释然的口吻，笑着松开手，向后飞去。

　　接过了少年本该承受的种种反噬排斥，本来就会随着死者们被拯救而失去基础消失的她，正是看出少年想要乱来，才挣扎着从死亡群体里诞生的奇迹个体。

　　从1号到777号，少年为克隆羊讲述着各种事情，竭力地描绘着这个世界，企图将她们的求生欲焕发出来，企图培植出她们的梦想，这个结果就是她，由实验材料们那些微零星的内心波澜组合出来的人。

　　“这样才不好！”

　　言辉转身抓住她的手。

　　“别人在意的事情，你也不一定会在意。”

　　“是啊，所以我现在才不在意你这决心！”

　　“别人不在意的事，你一般也不会在意。”

　　“没错，但那也只是一般，一般之外还有例外！”

　　“真是强硬啊……”

　　“该说是来得太晚才对，总之，我现在才不管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要在意的事情，就会践行到底吗？”

　　“没错，所以啊，连名字都没有的少女，可不要想着消失在这黑暗里，否则我在没有把你找回来前，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啊，明明在第777次的时候，已经让你不要再费心了。”

　　“哈，那就咬紧牙关吧！”

　　山羊、强风、战士，都已经用过的现在，拯救本不该存在的bug，是少年自身。

　　第一化身，少年！

　　被握紧的无形之剑，刺进她那破碎凋零的身体。

　　成功了吗？

　　他不知道。

　　只知道，这片黑暗陡然消失，自己全须全尾地出现在原地，派车场的集装箱狭道里。

第107章 研究者的对话·下（月票加更）

　　夜晚。

　　覆盖整个学园都市的极端雷暴天气突然散去，研究所内部的供电唐突恢复正常。

　　主管的房间里面，泽岛抹了抹额头残余的汗水。

　　“终于过去了啊，没想到还有这种异常天气呢，内外的线路都受到某种影响，真是奇怪得不行……”

　　话虽如此，刚刚的插曲，已经抚慰了中年人的内心。

　　所长看起来又恢复正常样子，也实在是让人安心。

　　这么想着的中年人，突然看到自己房间角落里的一个柜子，记起它也是需供电的，不禁有些在意着急地看向本该是自己座位，却正被坐着的那个位置。

　　木原薙。

　　“所长，说起来这个不要紧吗？”

　　“你说那个啊，我想已经不要紧了，或者我应该说我希望不要紧。”

　　“呃，所长，那个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之前给我的时候完全没说，只是让我看好它，不要让人打开也不能断电。”

　　“也没有什么，就是实验体1号的尸体而已，活着的时候价值十八万圆，死掉的话入手连一万都不用，真是便宜呢。”

　　“啊？”

　　泽岛闻言不禁毛骨悚然，呆呆看着那个银白的金属柜子。

　　说起来以前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不想去注意到，这个柜子装起一个人简直绰绰有余，而且那种密封坚固性，就像是专业杀人犯为了藏尸体专门准备的，这实在是……

　　“泽岛君，你觉得她是死了吗？”

　　“啊，那肯定了，被子弹击穿脾脏胃部，造成瞬间内出血与器官机能丧失，在那之前还有被反射搞出来的各种物理性损伤，说实话最后还能动起来开枪，真是超乎正常人的坚定。”

　　“是吗？那说到底确实可以说是死亡，但却更像是社会性的死亡，因为不会有人去治疗，所以草草宣布的死亡，但实际上，在我接手的时候，她的身体从细胞层面还没有死亡哦，大脑因为是缺陷电气的能力，也有一小部分还在维持放电。”

　　“这……”

　　“所以说，泽岛君，你现在认为在那里面的她还活着吗？”

　　泽岛看向那个柜子，满头的冷汗，表情很惨白。

　　薛定谔的猫！

　　这个柜子没有人打开，没有谁可以确定里面的人到底是生是死，就算正常地考虑，没有氧气管路，没有维生装置，这么久了最多是一具冻僵的美丽尸体。

　　但是……

　　“不试着去打开看看吗？”

　　木原薙恶魔般的低语，让泽岛无比抗拒，他想尖叫，他想拒绝，但他神使鬼差地走出去靠近它。

　　咔哒～

　　因为刚刚长时间断电，可能是通电磁力锁，柜子还没有被碰到，就已经自己打开。

　　泽岛吓得直往后退，差点跌坐在地，但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打开的门，冷汗滑落模糊了视野。

　　“do，御坂满是疑惑地看着不认识的人，对自己身处的位置感到更加困惑，请问你们是实验相关的人士吗？”

　　在散开的些许冷气白雾里，穿着常盘台夏季制服的克隆少女走出那个柜子，带有一种好奇惊奇，左顾右盼着，看什么都很新奇。

　　啪！啪！啪！

　　木原薙忍不住站起来鼓掌，绕过工作桌子靠近。

　　“恭喜恭喜，妹妹们，你们已经得救了，本来我还想着应该更晚个几个月或半年的，没想到言君就是言君，实在是让人感到百倍不止的感动！”

　　“御坂…唔，御坂1号连接网络确认情况，实验进行时9982次，诶？御坂不解，御坂不是已经在初次实验中死去？”

　　不只是她不解，同时里挤进御坂网络的其他9979个御坂也各种困惑，她们出现在各种地方，那废弃的二十一处原本设施里，周围空无一人，十分安全。

　　上位个体20001号面对这种情况，小小的脑瓜子都蒙了。

　　“我知道小姑娘你现在有很多困惑，不过在帮你们解决一些基本问题之前，能不能先把你手中的那个东西给我呢？”

　　木原薙停在1号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携带出来的东西。

　　死的时候都握紧着的手枪。

　　“御坂的头有点晕，搞不懂情况，不过御坂决定答应这种交易，同时感觉如果不答应，会被可怕的老爷爷装进柜子里。”

　　“不不，我可不敢那么做啊，不然言君可是会很生气的。”

　　当然，也只是不敢那么做而已。

　　本来就是买来当“言辉的克隆羊”所用，无论使用时的结果如何，都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就是这样很缺乏正常人三观的木原。

　　所以，拿到手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去到自己的特别办公室里开展全新的研究。

　　至于杂事，当然是交给泽岛这个主管来做了。

　　不成熟的他也只有在做这些事情时，才有那么一点价值。

　　泽岛硬着头皮，绞尽脑汁，灵光一闪。

　　“对了！冥土追魂医生！好不容易才活、活过来，身体状态想必很需要妥善确认对吧，我这就联络医生，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拜托千万不要担心与不要乱跑，就这样！”

　　实在毛骨悚然的他，逃出自己的办公室，在走廊上掏出手机时，还感慨自己跟学园都市的研究界显得太格格不入，意外的有正常的三观。

　　御坂1号还没有说什么，眼前就没了大人的身影，一时间搞不懂他们的想法，听话地在室内等着，又忍不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办公桌面上被留下的文件，吸引了她的注意。

　　“噢！巨大的野猪跟九头蛇，这是什么怪兽电影吗？”

　　她拿来仔细看着，很快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我叫言辉，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风……”

　　“风吹过大地，吹过海洋，吹过天空，这个世界是广袤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出现，什么愿望都有可能实现，甚至都不用怕物理性拘束住人心……”

　　“你，能理解到吗？我是说，在死过一次，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对看不到那些东西的，小小遗憾……”

　　本来变得模糊的记忆，瞬间又迸发出来。

　　“风酱？风先生……是啊，我终于理解到一点点了，这种新奇发现的雀跃不已，唔！御坂迫不及待地向各位妹妹分享自己此刻的感动，并偷偷再度确立自己身为1号的姐姐定位！”

　　一石激起千层浪，同批制造的妹妹对此强烈表示不认可，整个御坂网络内部的讨论立刻跑歪。

　　直到9982号的发言。

　　“9982次实验的场地确认为已消灭，啊，是风先生，他跳上天空了。”

第108章 恶党落幕

　　雷云散去得诡异，但黑色没有褪去，天空变得如暗夜的大海，上弦月挂在正中，如同一张开口嘲笑的嘴巴。

　　一方通行醒了过来。

　　“月亮？”

　　“为什么我看到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