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你算卦怎么还打人啊!?”
老妪一边咳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根本不是她所为。
雅人已经无法回应。金色箭矢带来的不仅仅是贯穿伤,一股诡异的感觉正随着伤口飞速扩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从箭伤处迅速流失,被贯穿的肌肉组织开始传来一种异样的灼热麻痒,随即转化为冰冷的僵死感,并且这种坏死般的趋势正以可怕的速度向周围蔓延。
皮肤下的血管颜色逐渐开始发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中疯狂滋生。
“果然,命运的指引没有出错,看来你就是这柄箭选择的主人了。”
老妪缓缓站直了身体,拍了拍灰袍上的尘土。她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雅人,兜帽下传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声音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嘲哳。
“那么,初次见面,老身名为小泉赫,虽然很想和您多说些什么,但果然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在此真诚的祝愿您,活下去吧,雅人君....”
......
祝大家伙儿在新的一年里有个好身体,永远不死、赚钱发财
第二十章 饥荒
“所以,那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雅人借着微弱的灯光端详着手中的箭矢。
它约莫一尺长短,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金属光泽,比起黄金的炫目,更像是尚未褪色的青铜。箭身镌刻着细密且繁复的纹路,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或装饰图案,更像是某种扭曲的符号或生物脉络的抽象描绘。箭头并非尖锐的三角形,而是一种类似三棱锥、却又带着弯曲弧度的奇异造型。
而也正是依靠这柄与其说是武器,倒不如说是艺术品的箭矢,他得以在那种环境下逃出升天。
这支箭矢并非凡物——雅人又不是傻子,在被贯穿脖颈却并未死亡后,他作出了如此判断。
但在那时候,它还尚未成形。
箭伤带来的剧痛、对那老太婆的恐惧,在最初压过了身体上出现的异状。他凭借着多年打拼磨砺出的凶悍与求生本能,带着这贯穿脖颈的异物,挣扎着逃离了那条街道。
之后的时间里,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不,甚至说不上时间,不过短短数分钟的功夫,那伤口便已然痊愈,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同,却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直到那一天——
平成十七年,春夏交织的雨夜。
“再见了,雅人,跟你一起的时候,真的玩得很开心...啊额...”
帆乃香和凉子在自己眼前被那群混蛋侮辱,惠美那个蠢女人也是,以为自己中枪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在暴怒击倒那该死的婊子后,他听到慎次惊惶的叫喊,听到手枪保险打开的声音,死亡的气息再一次扼住了他的喉咙。
而就在那子弹即将出膛、死亡触手可及的瞬间——
冰冷、抖动。
灰色的光影在他身后急速凝聚.
慎次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只感觉持枪的手腕被一只力量大得恐怖的手死死扼住!
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急剧的虚弱与饥饿感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仿佛生命力正被疯狂掠夺!皮肤下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干瘪……
“你这怪物!不,等等!这是……!”
惊恐的尖叫戛然而止。
那家伙初次显现,便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示了他的力量。反叛者们接二连三地在惊骇与迅速蔓延的虚弱溃烂中倒下。
没有语言,没有交流,但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这是他的力量。
加速目标的凋零过程,并可以抽取对方的生命力化为己用,这就是他的超能力。
依靠着这份能力,在将帆乃香和凉子送入医院并缴纳了足够的金钱后,他转头杀入了高雄领导的组织,在确保没有人会让这场悲剧持续下去后,转而登船离开四国,意图逃离这片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土地,也为帆乃香和凉子寻找一个可能更清净的疗养环境。
然而,大海并未给予他仁慈。
船只遭遇了罕见的恶劣天气,船体在狂风巨浪中受损,最终在靠近小豆岛附近海域时,失去了动力。
在最后的绝望中,雅人只是将那支至关重要的箭矢紧紧绑在身上,然后便被冰冷的海水吞没。
之后,便是长达三年的空白。
直到那个被海浪卷来的无辜孩子不小心触碰了他的身体,身体出于自保机制发动了凋零与吸取的能力,时隔三年,重新使他活了过来。
“....好饿...”
雅人精神萎靡地瘫在沙发上,将已经被他压成猫片的圆头哈基米丢到一旁,胃里好像被火烧一样。
这群野猫野狗根本不顶饿,昏迷前吸取的那点养料早就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而那孩子的生命力也被他用来重新唤醒身体了。
说起来如果没那孩子的话,说不定再过几个月他就会因休眠而活活饿死。
饥饿。
不是胃袋的空虚,不是对碳水化合物或蛋白质的渴求。那是一种更深的心理乃至精神上的饥饿。
从海边崖洞徒手游上岸,已经耗尽了他从那不幸孩子身上汲取的最后一点生命力。之后,拖着这具虚弱的身体在岛上潜行、收集情报、寻找这处废弃的垃圾场临时栖身……
一旁的灰色人影静静的矗在一旁,三个琥珀色的空洞低垂着,胸口的荆棘之心搏动得异常缓慢,仿佛也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雅人知道,他需要进食。
不是面包或米饭,而是活物。
他在寻找藏身处的时候曾曾远远瞥见过一户人家。
那是夜晚时分,一个金色长发、面容温柔的女人打着灯光牵着两个孩子,男孩看起来三四岁,有着和母亲一样的淡金色头发,面容看不清晰,但想必继承了母亲特点的他姿容不会差。
而另一边的则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女孩,年纪和男孩儿相仿,虽然年纪还小,但如果...
不行。
不能再往下想了。
某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用残存的意志死死压了下去。
虽然他已经对不少人施展过能力,可那些家伙不是背叛他的混蛋,就是造成一切结果的祸害,可如果攻击一个完整的家庭....
雅人先生下意识无视了某个唤醒他的可怜娃。
“呼——”
“呼——”
可是...想想帆乃香、想想凉子....
雅人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
对啊……想想她们。
他为了她们能活下去,能有一个清净的疗养环境,不惜手染鲜血,背井离乡,甚至最终落得葬身大海、三年空白的下场。
他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难道现在,要因为这可笑的底线,让自己活活饿死在这里,让之前的一切努力、帆乃香和凉子可能还在某处等待的希望,都化为泡影吗?
不。
绝不。
开什么玩笑!?
他TM的又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在桥那边也没少干过这种事情,他TM到底在装什么啊!?
但攻击一个家庭,尤其是有成年女性的家庭,动静太大。
即使他能用超能力迅速解决,也很难不留下痕迹。他现在虚弱至极,对岛上的情况也不熟悉,一旦引起注意,暴露在阳光下,后果不堪设想。他这副模样,经不起任何盘查。
那么有没有什么能确保他快速解决,即使虚弱也能稳操胜券的对手呢?
有的。
....
明天就开始上试水了,还是第一次喵
感谢大家的支持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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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欧端海苔子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
“大家要乖乖等爸爸妈妈来接哦!”
““是~””
在小朋友们整齐的回答声中,幼师小姐满意地走出了教室,初彦侧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某位曾化名为“L”的西方留学生曾经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但对于被困在幼稚园的孩子们来说,时间这玩意儿更像是一块被水泡发了的无聊海绵,压得人动弹不得。
初彦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冰凉的窗台上。
活动室里,孩子们像一群被放出笼子却又无处可去的小兽,在有限的空间里制造着无限的噪音。
初华正和几个女孩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交换着贴纸,初音则和日和坐在离初彦不远处的座位上,面前摊开一本图画书,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忙,都忙,忙点好....
六月份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些刺眼了,透过玻璃窗晒进来,在桌面与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微尘和孩子们身上淡淡的汗味与奶香气。
对于初彦来说,生活似乎进入了一个稳定的轨道。
幼稚园的日子千篇一律,上午唱歌、做手工、听老师讲一些启蒙小故事,午睡,午点心、自由活动,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父母来接。
他用故事换劳动的模式在幼稚园里运行得越发顺畅,三角老师的名头甚至已经传出班级,在幼稚园有了一定的名号。
他也乐得用这种方式去省下一些麻烦。
初音和日和的关系越来越好,如果再长大些说不定就是日后的闺蜜。
日和依旧安静,话不多,但在初彦两人的身边,那种紧绷的怯懦感明显减少了。
唯一的问题是自从有了日和后,初音也不主动向外结交其他幼稚园伙伴了,虽然有些担心她日后的社交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在她表示“幼稚园朋友什么的无所谓,我已经有哥哥和日和了”后,初彦也随着她去了。
'这就是孩子的友谊吗?'
初彦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即看向一旁的同桌女孩儿:“说起来,我刚才就想问,海苔子你为什么要改名啊?”
“唔,我都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了!我叫最可!初彦君大笨蛋!”
“诶——可是明明还是海苔子听起来更可爱吧,毕竟那是你的爸爸妈妈倾注心血为你取得名字呢!就像你头发上这个海苔形状的发卡一样。”
初彦故意拖长了语调,戏弄着一旁的小豆丁,顺带指了指女孩头上那个深绿色、确实有点像海苔片的发卡。
欧端海苔子,六月开始后石坂女士为他分配的新同桌,是初彦老师忠实的书迷之一。
长相还算可爱,主要是性格方面颇为有趣,因为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可爱,所以天天幻想更名为一个更玛丽苏的名字,属于是刘星想更名成流星那种。
这也就导致
名为鸥端的女孩脸色微微一僵,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像只充了气的小河豚:“才不是海苔!是四叶草!四叶草啦!初彦君眼睛坏掉了!”
随即她将眼睛一迷,鼻腔传来啜泣的声音。
“呜呜……初彦君欺负人……”
女孩儿用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其哭声之悲惨甚至引来其他孩子的注视。
初彦不为所动,甚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也不着急哄她,反而托起腮,一副看戏的模样。
“这次比以往有进步,看来你已经准确找到了我说的鼻腔共鸣的点,有这天赋的话,有没有兴趣未来向宝冢发展...不对,宝冢是歌剧发家来着,最可你以后如果还要哭泣的话可以试着把音量先降下来,这样的话...等等,你怎么开始真哭了。”
欧端那原本假模假样的呜咽声,在初彦那番分析下,先是停滞了一瞬,似乎大脑没处理过来这和自己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的走向。
然后,一种被彻底无视、甚至被当成表演案例分析的委屈感,混合着小孩子特有的被戳穿把戏后的羞恼,猛地涌了上来。
假哭的闸门一旦失控,就很容易滑向真哭的深渊。
“呜……哇——!!!”
酝酿好的鼻腔共鸣瞬间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冲刷着刚刚还干干净净的小脸。她放下捂着脸的手,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完全暴露出来。
“初彦君……大坏蛋!最讨厌了!呜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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