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才是丰川家的黑暗 第132章

作者:提尔提姆

  同事想了想。

  “发……发吧?虽然和预想的不太一样,但也是个好素材……”

  “什么标题?”

  “《天才选手获队友跪地拜服》?”

  “太夸张了吧……”

  “那就《心服口服!少年剑士赛后真情流露》?”

  “……也行。”

  初彦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石田虎侍的肩膀。

  “行了,起来吧。”

  石田虎侍直起身,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他看着初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初彦没有给他机会,挥手将他呵退。

  毒岛冴子见事情结束了,笑着站起身,朝赛区走去。

  作为大将,她需要去参加胜者仪式。

  初彦没有动,任由队员们在附近庆祝着这场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胜利。

  他已经太累了。

  累到没有力气去过滤那些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很近。

  “你还好吗?”

  初彦睁开眼。

  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

  蓝绿色的头发,苍白的肤色,瘦削的肩膀。

  鑢七实。

  她换了一身便服,白色的针织开衫,深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比穿着剑道服时更加纤细。

  她手里拿着一瓶水,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虽然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不知为什么,初彦总觉得那潭死水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还好。”

  鑢七实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瓶水递过来。

  初彦看着那瓶水。

  “为什么?”

  “因为你很累。”

  初彦愣了一下。

  他看着鑢七实。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他接过水。

  “谢谢。”

  鑢七实点了点头。

  她没有走开,只是那样站着,看着他。

  初彦喝了一口水,放下。

  “有什么事?”

  鑢七实沉默了几秒。

  “你很强。”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你也是。”

  鑢七实摇了摇头。

  “我不强。”

  “你刚才和我打了五分钟。”

  “那是你让着我。”

  初彦皱起眉。

  “我没有让。”

  “你有。”

  鑢七实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初彦能感觉到。

  那是……疑惑?

  “你刚才有很多机会可以赢。但你都没有用。”

  这下初彦确实有些震惊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刚才那五分钟,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动用替身的力量。

  哪怕只是借用一点【昨日重现】的速度,或者用Geass影响她的判断,他都能轻松赢下比赛。

  但他没有用。

  一是觉得小学生比赛还开挂炸鱼有些丢人。

  二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女孩,他不想用那些东西。

  他想堂堂正正地赢,用纯粹的技巧,用这三年苦练出来的东西.....当然,说是这么说,但假如刚才他真有要落败的趋势,他也是不会客气的。

  .....不过,她是怎么看出来自己还有后手的?

  他看着鑢七实,紫罗兰般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不是惊讶,不是警惕,也不是那种被看穿后的恼怒,而是一种……被挑起了兴趣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否认。

  鑢七实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依旧平静,但那种疑惑更深了。

  “看出来的。”

  “看出来什么?”

  “你的动作,还有你的呼吸很稳。”

  “稳?”

  “嗯。普通人在全力战斗的时候,呼吸会乱。尤其是打到第五分钟,体力消耗到极限的时候,呼吸会变得急促、混乱。”

  “但你没有。”

  初彦没有说话。

  “你的呼吸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不管是在进攻还是在防守,不管是在打还是在挨打,你的呼吸都没有乱。”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还有余力。”

  鑢七实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还有你的动作。每一次交锋,你都在控制力道。不是那种为了保存体力的控制,而是……另一种控制。”

  “就像你手里有一把刀,但你只用了刀背。”

  “你观察得很仔细。”

  “习惯了。”

  “习惯?”

  “嗯。”鑢七实点了点头:“从小就是这样。看东西,记东西。看一遍,记一遍。看两遍,记牢了。”

  “你刚才那十刀面打,每一刀的力道、角度、速度,我都记住了。”鑢七实继续说:“还有你最后那几刀变向,那种腕力的运用,那种时机的把握……也都记住了。”

  “如果现在让我和你再打一次,我可以复刻你刚才那十刀。”

  初彦愣住了。

  “你不信?”

  鑢七实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

  那动作很慢,慢到初彦能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移动。但就是这慢到离谱的动作,当他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

  不是攻击。

  只是伸过来。

  然后她收回手,重新站好。

  “刚才那一下,是你第一刀的速度和角度。”

  她说。

  初彦沉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个病人。”鑢七实看着他:“从小就是。”

  “病?”

  “嗯。身体不好。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稍微动一下就会累,累极了就会病倒。”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你不能练剑?”

  “能。但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练。别人练十遍,我只能练一遍。别人练一天,我只能练一小时。”

  “那你是怎么练成这样的?”

  鑢七实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有些困惑。

  “我不是说了吗。”

  “我的练习,就是看。我的修行,就是看。”

  “别人练十遍,我看十遍,就记住了。”鑢七实继续说,“别人练一天,我看一天,就学会了。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看。”

  “所以我能打的,只是我看过的。我没看过的,打不了。”

  .....她是怎么说出‘机制是这样写的’这种话的。

  “你刚才那几分钟,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够我练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