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毕竟隔壁粉色发霉章鱼头，双面人格都能觉醒绯红之王那么强的替身。这个byd女孩儿感觉人格比迪亚波罗多了不知道多少，要是能收下来，未来可期。
但现在——
他看了看面前这个低着头的女孩。
这是晕了？
还是装的？
他眯起眼睛。
猩红的飞燕扑扇着翅膀穿越庞大的精神世界，透过玻璃体，掠过视神经，沉入那片无法被常人窥见的深处。
那些念头又涌来了。
密密麻麻的，像深海里的鱼群一样涌动。三百多个，四百多个，甚至更多——他懒得数了，反正数不清。
但这次不一样。
上次他试图去分辨，去拆开，去找出真正的那一条。结果被那团巨大的、混乱的意识流冲得头疼。
这次他没动。
只是站在外面，看着。
就像站在海边，看着潮水起落。
那些念头起起伏伏，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急，有的缓。它们互相交织，互相碰撞，又互相分离。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狂欢。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有一个念头，不一样。
它很安静。
藏在最深处，最底层，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它不像其他念头那样活跃，那样吵闹，那样急于表达自己。它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看着他。
像是在观察。
初彦挑了挑眉。
有意思。
他收回Geass。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重新落回若叶睦身上。
她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初彦看着她。
几秒后，他开口。
“别装了。”
若叶睦的身体微微一僵。
很轻微的动作，如果不是一直盯着，根本看不出来。
初彦笑了一声。
“醒了就抬头。”
若叶睦慢慢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和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社交模式下的活泼，不是独处模式下的安静，也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中的任何一种。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平静的东西，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她就那样看着他，没有说话。
初彦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茶几上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几秒后，若叶睦开口。
“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
“你能看见我们吗？”
初彦挑了挑眉。
“我们？”
“嗯。”
若叶睦点了点头。
“我们。”
初彦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靠回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抱着那只大白熊，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那个像是惊慌失措的猎物，那么现在这个，就像是沉入深海的潜水员。
“你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初彦开口。
若叶睦眨了眨眼。
“有意思？”
“嗯。”初彦点了点头：“一般人不会用‘我们’这种说法。他们只会问‘你能看见我吗’。”
他顿了顿：“但你问的是‘我们’。”
若叶睦没有说话。
初彦看着她。
“所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有多少个？”
若叶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只是一瞬，但在感知能力超凡的初彦面前却无比明显。
“看来我猜对了？”
若叶睦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你能看见我们吗？”
初彦看着她。
“不能。”
若叶睦愣了一下。
“不能？”
“嗯。”初彦点了点头：“我看不见你们。”
“但我能感觉到。”
若叶睦没有说话。
初彦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们藏得很深。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但你们有一个问题。”
若叶睦看着他。
“什么问题？”
“你们太吵了。”
若叶睦眨了眨眼。
“吵？”
“嗯。”初彦点了点头：“你们同时想的事情太多了。三百多个，四百多个，甚至更多。那么多念头同时涌出来，就像一群人在房间里吵架。”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在我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
若叶睦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熊。
那只大白熊无辜地望着她，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几秒后，她抬起头。
“你很厉害。”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初彦挑了挑眉。
“这是夸奖？”
“是。”
若叶睦点了点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我们。”
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是发现这么多的我们，你还是第一个。”
初彦没有说话。
若叶睦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你想做什么？”
她问。
初彦看着她。
“你猜？”
若叶睦没有回答，她只是那样看着他，像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
明明刚才还在用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她，现在却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若叶睦很久没有如此好奇过了。
从小开始，若叶睦就开始无意识地模仿身边的人，并渐渐掌握了一种独特的表演技巧。
父母前，她是乖巧可爱的女儿，荧幕前，她是天生闪亮的童星，朋友前，她是开朗爱笑的玩伴。
可随着她年岁的增长，这种强大的表演技巧却逐渐倾于失控，她本能的模仿、表演，正逐渐引起她人不必要的注意，甚至是.....亲人的敌意。
那些曾经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疏离，是回避，是那种微妙的距离感。
哪怕是她的母亲，那个生下她的女人也无法免俗。
森美奈美，那个被誉为“天才女演员”的女人，能完美诠释任何角色的影后，却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
她们宁愿将她这种异常的表现视为一种异于常人的天赋，一种恐怖的病症。
也不愿意承认，名为若叶睦的笨拙孩子只是在用她的方式，试图靠近这个世界。
若叶睦不怪她，她只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女孩儿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熊。
那只大白熊依旧无辜地望着她，黑色的眼睛像两颗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子。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绒毛从指缝间滑过，柔软的触感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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