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朴素睦沉默了两秒。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人的方式。”朴素睦说：“他不是在看你的脸，不是在看你穿什么衣服、摆什么表情。他是在看你的……里面。”
“里面？”
“嗯。”朴素睦点了点头：“他能看到我们。”
长桌上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
“胡说！”
“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是藏在最深处的！没人能看见我们！”
“是真的。”
朴素睦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虽然看不见具体的我们，但他能感觉到。他知道睦不是一个人。所以他才说那些话，做那些事。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有多少个。”朴素睦抬起头，看着长桌尽头那个空位：“试探我们会不会出来。”
长桌上鸦雀无声。
几十个若叶睦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穿着小学生校服的若叶睦，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缩在角落里，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会不会……把我们全都……”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长桌上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白大褂睦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别慌。”
她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足够让长桌上每一个人都听见。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我们有多少个？三百七十二个。他能把我们都揪出来吗？”
没有人回答。
“而且！”白大褂睦顿了顿：“她虽然被挤出来了，但没受伤。只是暂时回不来而已。这说明他没有恶意，不，就算又恶意他又如何伤害的到我们，只要不出去不就好了吗。”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校服睦怯生生地问。
白大褂睦沉默了几秒，随即以一种医生下诊断时的冷静道：“不能让睦的身体长时间无人操控。”
几十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各异的表情。
有人皱眉，有人咬唇，有人低下头去，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什么意思？”
运动服睦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你是说……我们必须得有人出去？现在？”
“对。”白大褂睦推了推眼镜：“她的意识被挤出来了，但身体还在外面。那个三角初彦还站在睦面前，看着睦。”
“如果身体长时间没有反应——”
她顿了顿。
“他会发现的。”
长桌上又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发现就发现呗！”角落里一个穿着朋克皮衣、头发染成紫色的若叶睦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发现又能怎么样？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白大褂睦看了她一眼。
“你愿意出去？”
朋克睦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
“不愿意就闭嘴。”
白大褂睦收回目光，扫视着长桌上的每一个人。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必须有人出去，接替她的位置，应付那个三角初彦。”
“谁去？”
长桌上一片寂静。
几十双金色的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
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校服睦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椅子里。穿着睡衣的睦已经开始装睡。西装睦依旧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洋装睦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裙摆，假装没听见。
“没人愿意去？”
白大褂睦的声音冷了下来。
“平时争着抢着要出去的时候，一个个不是挺积极的吗？怎么现在遇到危险了，就全都缩起来了？”
“这不一样！”运动服睦反驳道：“平时出去是玩，是见朋友，是和祥子在一起！现在出去是——是面对那个怪物！”
“怪物？”
“你没见过他！”运动服睦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知道他看着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就觉得——”
她说不下去了。
长桌上又陷入沉默。
白大褂睦深吸一口气，转向长桌另一端。
“你呢？”
她看着那个穿着朴素连衣裙、一直很安静的若叶睦。
“你怎么看？”
朴素睦抬起头。
她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更平静，更深沉，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古井。
“我去。”
长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运动服睦瞪大眼睛：“你要去？”
“嗯。”
“你疯了？！”朋克睦从椅子上跳起来：“那个人有多可怕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到了。”
朴素睦的声音依旧平静。
“正因为感觉到了，所以我才要去。”
她站起身。
“她已经被挤出来了。如果长时间没有人出去，身体会出问题。而且——”
“那个人，可能不是来伤害我们的。”
“什么意思？”
“他看我们的时候，虽然很可怕，但我没有感觉到杀意。”
朴素睦说：“没有恶意，没有敌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好奇。”
朴素睦抬起头，看着长桌尽头那个空位。
“他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仅此而已。”
长桌上又安静了几秒。
“你确定？”白大褂睦皱起眉头。
“不确定。”朴素睦摇了摇头：“但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她说着，朝长桌尽头走去。
经过那个空位时，她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
“等我回来。”
她轻声说。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长桌尽头，有一扇门。
那扇门平时从来不开。只有需要出去的时候，才会有人推开它。
朴素睦走到门前，伸出手。
门把手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开门。
眼前是一片白光。
........
出生初彦尽吓唬小孩儿玩（
睦下线的时候，墨提斯一直拿鞋试图联系医生，墨提斯又不是真傻，所以结合隔壁托比欧的症状，合理推测以前是有医生睦的，甚至可能是主要睦的构成，后来被吉他睦打爆了，墨提斯只能一直单程联系（
第二十一章 真物
‘这是....大脑宕机了？’
初彦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突然低下头不说话的若叶睦，心里有些犯嘀咕。
他等了几秒。
她还是没动。
他又等了几秒。
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低垂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发呆。
初彦歪了歪头。
他本来的计划很简单。
先是施压，让她感受到那种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随即在她脆弱的时候，和她讨论一些成年人都不清楚的哲学问题，引导她自己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最终水到渠成将对方收入麾下。
这套源自某吸血鬼的三板斧他用过很多次了，效果一直都很好。毒岛冴子是这样，宇都宫陆是这样，甚至只要找到机会，初彦自信鬼龙院和哉他们也将会这样被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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