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睦也觉得好听吧？”
若叶睦抱着吉他，安静地坐在一旁。她看了初彦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嗯。”
祥子笑得更开心了，又转回来看着初彦。
“初彦，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虫儿飞。”
“虫儿飞……”祥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亮亮的：“好可爱的名字！是初彦自己写的吗？”
初彦摇了摇头：“只是以前听过的歌儿罢了。”
“在哪里听的？”
“.....忘记了。”
祥子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拍子。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她轻声哼着，声音软软的，和初彦刚才唱的调子一模一样。哼完，她抬起头。
“初彦，这首也是我们乐队的歌好不好？”
初彦看着她。
“你想唱这个？”
“嗯！”祥子用力点头：“这首歌好好听！比祥子听过的很多歌都好听！”
初彦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祥子等了两秒，又凑近了一点。
“好不好嘛？”
“随你。”
祥子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转过身一把拉住若叶睦的手。
“睦！我们有第二首歌了！”
若叶睦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
祥子松开手，又从沙发上跳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祥子回去就把谱子写出来！让大家都学！以后演出的时候，就唱这首！”
初彦看着她在房间里转圈，裙摆扬起又落下，浅蓝色的马尾跟着一晃一晃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颗被点亮的小太阳。
若叶睦抱着吉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跟着祥子转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自己手指上。
祥子转了好几圈，停下来，站在房间中央，喘着气，脸红扑扑的。她看看初彦，又看看若叶睦，忽然一拍手。
“对了！睦也来弹一遍！”
若叶睦抬起头。
“弹什么？”
“虫儿飞啊！”祥子跑回她旁边坐下：“初彦刚才唱的那个，睦能弹出来吗？”
若叶睦看了初彦一眼，低下头，手指搭在琴弦上。她试了几个音，停一下，又试了几个音。旋律断断续续地响起来，像是一个人踩着石头过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初彦听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若叶睦弹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拧一下弦钮，再继续。祥子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在若叶睦停下来的时候，轻轻哼一句。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若叶睦听着她的调子，手指在琴弦上移动，把那几个音找出来，连成一条线。慢慢的，旋律变得流畅起来，像是小溪找到了路，顺着地势往下流。
祥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就是这样！”
若叶睦没有抬头，继续弹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不快，但很稳。琴声在房间里回荡，和刚才初彦唱的那个调子一模一样。
弹到最后，她的手指停下来，抬起头。
祥子第一个鼓起掌来。
“睦好厉害！听一遍就能弹出来！”
若叶睦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琴颈的手指，比刚才松了一些。祥子鼓完掌，又转向初彦。
“初彦，你觉得怎么样？”
初彦靠在沙发上，看着若叶睦。
“还行。”
若叶睦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祥子看着他们两个，忽然笑起来。
“你们两个真奇怪。”她从沙发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好了，祥子要去练琴了！”
她跑到门口，回过头朝初彦挥了挥手：“初彦也要好好练歌！下次祥子要听完整的！”
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初彦和若叶睦面对面坐着，隔着一张矮几。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若叶睦低着头，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不成句的话。
若叶睦弹了一会儿，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初彦。
“这首歌，真是你以前听过的？”
“嗯。”
“在哪里听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若叶睦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她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手指搭在琴弦上，又开始弹。那段旋律又响起来，很慢，很轻，像是一条小溪在月光下慢慢流。初彦靠在沙发上，听她弹。
她弹了很久，手指停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光斑已经移到了地毯的另一边。
“初彦。”
“嗯？”
“你刚才唱的时候，在想谁？”
初彦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以前认识的人。”
若叶睦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那真好....”
“嗯......”
若叶睦抬起头，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手指搭在琴弦上，又开始弹。那段旋律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慢，更轻。
阳光慢慢移动，从窗边移到地毯中央，又从地毯中央移到墙角。若叶睦弹完最后一遍，把吉他靠在沙发旁边，站起身。
“我该走了。”
初彦点了点头。她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过头。
“初彦。”
“嗯？”
“下次，再唱那首歌给我听。”
初彦看着她。
“好。”
若叶睦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初彦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庭院。远处有人在修剪灌木，电动剪刀的声音嗡嗡的，像蜜蜂在飞。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祥子每天下午都会来，带着新找的谱子，在钢琴前坐上一个小时。她的指法比之前更稳了，弹错的音也越来越少。偶尔她会停下来，在本子上记点什么，然后继续弹。初彦有时候在旁边听，有时候不在。但每次弹完，她都会跑来找他，问一句怎么样。
睦每周来两三次。她的吉他进步很快，已经能完整地弹下好几首曲子了。祥子让她弹《虫儿飞》的时候，她不用再看谱，手指自己就会动。只是每次弹完，她都会低着头，沉默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琉璃川椿的贝斯老师每周来两次，教她基本功。她学得很慢，但很认真，每天做完女仆的工作，都会抱着那把深红色的贝斯练上一会儿。祥子有时候会跑去听，听完就鼓掌，稍微夸夸脸就会红起来，低下头，手指搭在琴弦上，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安和昂那边也在前两天来了一次，背着鼓棒，棒球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然后刚踏入丰川家的大门就被震惊到了，要不是众人在门口迎接，估计会缓上好一阵吧。
没错，为了方便练习，丰川家直接又进了一套架子鼓进来。
欸，资本....
周六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初彦就被手机震动吵醒了。
他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消息。
【初彦初彦！起床了没！】
是橘雪莉。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二分。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只有天边泛着一点鱼肚白。
【醒了。】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骗人！你肯定刚醒！】
【没有。】
【有！】
初彦没有再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几秒后，手机又震动了。
【初彦，你今天要出门吗？】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
【嗯。去轻井泽。】
【轻井泽？好玩吗？】
【不知道。第一次去。】
【那回来给雪莉带礼物！】
【好。】
【说好了！】
【嗯。】
手机安静下来。初彦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望着天花板。窗外有鸟叫，很清脆，一声一声的，像是有人在敲玻璃。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洗漱，换衣服。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了。琉璃川椿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女仆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他出来，递过来。
“三角少爷，早安。”
初彦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热茶的香气混着淡淡的水雾飘上来。
“这么早？”
“夫人说今天要早点准备。”
初彦点了点头，把保温杯盖好，拿在手里。
琉璃川椿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三角少爷。”
“嗯？”
“路上请多小心。”
“嗯。”
上一篇：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下一篇：我被美女数码宝贝包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