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绫小路笃臣没有再问。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坂柳成守忽然笑了一声。
“不说这些了。今天来，是给您捧场的。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绫小路笃臣点了点头，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请。”
坂柳成守笑了笑，带着小女孩往客厅的方向走。经过池边的时候，小女孩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初彦一眼。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和刚才一样，没什么情绪。她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跟着坂柳成守走了。
祥子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
“她刚才在看初彦。”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祥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也许是因为初彦长得好看。”
..........
啊啊啊啊，作息调不过来了！
剧情在加速了喵，宴会结束再把乐队收个尾就可以加速年龄开新线了，Orz
第三十六章 四宫辉夜（4K）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池边的四个人从最初的陌生，渐渐有了些活络的意思。
神崎隆二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但胜在态度诚恳。祥子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偶尔还能多说几句。
说到小时候的事，他的脸会微微发红，声音也会低下去，像是怕被人听见。祥子倒是很喜欢听他讲这些，时不时插一句不让氛围冷下来。神崎隆二被问得招架不住，只好向初彦求助，初彦便随口接一句，把话题岔开，等他的脸红消退一些，再让祥子继续问。
石上京始终站在池边，不怎么说话。但祥子偶尔问他一句，他会抬起头，想一会儿，然后说一两个字。声音很轻，但祥子每次都认真听着，听完点点头，说一句“原来如此”，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
几次下来，石上京回应的字数渐渐多了，从一两个字变成了三四个字，偶尔还会主动指一下池里的鱼。
神崎隆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初彦一眼。
“初彦君。”
“嗯？”
“你平时在家也这样？”
“哪样？”
“就是……”神崎隆二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说：“就是感觉，大家都很听你的话。”
初彦没有回答。祥子倒是听见了，抬起头，替他说了。
“因为初彦很厉害啊！”她理直气壮：“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而且从来不会慌。”
神崎隆二看了初彦一眼，又看了看祥子，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点了点头。
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那几条锦鲤又游过来了，在水面慢慢转圈。祥子蹲下去，把手指伸进水里，轻轻搅了搅。鱼凑过来，在她指尖蹭了一下，又游开了。
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来的人不少，大人走在前面，孩子跟在后面。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胖男人，身边跟着一个比他矮一头的男孩，圆脸，戴着眼镜，走两步就要扶一下镜框。
再后面是一个瘦高个子的女人，带着两个女孩，大的那个扎着马尾，小的那个短发，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像是双胞胎。他们的父亲是东京一家贸易公司的社长，母亲是某银行董事的女儿，家里开着好几家连锁商场。
这些事，是祥子小声告诉初彦的。她记性很好，来之前做足了功课，谁家做什么的，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戴眼镜的，是山田家的。他们家是做物流的。那两个双胞胎，是佐藤家的。她们爸爸是议员，和神崎伯伯认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她们好像不太爱说话。”
果然，那两个双胞胎站在池边，看了他们一眼，便走到另一边的长椅上坐下，低头玩手机。山田家的男孩倒是想过来，走了两步，又折回去，站在父亲身边，扶了扶眼镜，没有再动。
神崎隆二看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
“他们不常来这种场合。”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嗯。”初彦应了一声。
祥子蹲在池边，还在逗鱼。她的手指在水面上画圈，一圈，又一圈，涟漪慢慢散开，碰到池壁，又荡回来。
院门口又来了几波人。都是大人带着孩子，孩子有大有小，最大的看起来和神崎隆二差不多，最小的还被抱在怀里。大人们站在庭院里寒暄，孩子们便聚在一起，有的跑进屋子里，有的在草坪上追逐，有的蹲在花圃边看虫子。
没有人往池边来。
池边这几个人，好像自成一个小圈子。祥子在逗鱼，石上京在看鱼，神崎隆二站在初彦旁边，偶尔说几句话，声音不大，只有他们听得见。
“初彦君。”神崎隆二忽然叫他。
“嗯？”
“你是几月的生日？”
“六月。”
神崎隆二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随即他站直了身体，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
“那我是十二月份的，我比初彦君小半年。”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几秒才开口：“那……我可以叫您初彦哥吗？”
初彦看了他一眼。
“随你。”
神崎隆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低下头，盯着池水看了一会儿，那几条锦鲤正慢悠悠地游着，金红色的那条浮在最上面，尾巴在水面轻轻摆动。
“初彦哥。”
他小声叫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祥子听见了，转过头来。“隆二叫初彦什么？”
神崎隆二的脸更红了。
“初、初彦哥……”
祥子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祥子以后也叫隆二弟弟！”
神崎隆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初彦，初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池水。他又看了一眼祥子，祥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随、随你……”
他学初彦的语气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祥子笑得更开心了，蹲在池边，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
“隆二弟弟！隆二弟弟！”
她连叫了两声，自己先笑了，笑得蹲不稳，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神崎隆二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石上京站在池边，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看了神崎隆二一眼，很快又垂下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院门口又来了几波人。大人走进庭院，互相寒暄，声音不高。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有的跑进屋子里，有的在草坪上追逐，有的蹲在花圃边看虫子。有几个孩子往池边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又走开了。
池边这几个人，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不想出去。
祥子逗了一会儿鱼，又跑去看花，拉着神崎隆二给她当跟班。神崎隆二被她拽着走，回头看了初彦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求助。初彦没有动，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神崎隆二便转回去，跟着祥子走了。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跟丢了一样。
初彦站在池边，看着他们的背影。祥子蹲在一丛绣球花前面，指着一朵蓝色的，朝神崎隆二说了什么。神崎隆二弯下腰，凑近了看，点了点头。
石上京站在初彦旁边，没有说话。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那只一直藏在发丝后面的眼睛。深棕色的，此刻望着池水，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去？”
石上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去。”
初彦没有再问。两人就这样站着，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看着池水。那几条锦鲤已经游到池子另一边，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像是在午睡。
庭院里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孩子跑到草坪上踢球，球滚到池边，一个男孩跑过来捡球，看了初彦和石上京一眼，抱起球跑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草坪那边。
初彦靠在池边的石栏上，看着庭院里的人。大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跑，有的在跳，有的蹲在地上看蚂蚁。没有人往池边来。
祥子从绣球花那边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朵蓝色的小花。
“初彦，你看！”
她把花举到他面前，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好看。”
“送给你！”她把花塞进他手里，又转身跑了。神崎隆二跟在她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但嘴角弯弯的，像是在笑。
初彦低头看着手里的花。花瓣很薄，能看见细细的脉络。他把它放进衬衫口袋里，抬起头，正好对上石上京的目光。石上京很快移开眼睛，低下头，头发又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好看吗？”
石上京没有回答，但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了点头。
祥子又跑回来了，这次拉着神崎隆二，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孩。那男孩比他们矮半个头，圆脸，戴着眼镜，正是刚才站在池边犹豫要不要过来的那个。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紧张的。
“初彦！这是山田家的孩子！他想和我们一起玩！”
男孩站在祥子身后，扶了扶眼镜，小声说：“山田一郎。请、请多关照。”
初彦看了他一眼。
“来吧。”
男孩的脸更红了，站在祥子旁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祥子已经蹲在池边了，又开始逗鱼。
“山田君你看！这条鱼好大！”
男孩凑过去，蹲在她旁边，看着池里的锦鲤。“好、好大……”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把鱼吓跑。
祥子转过头，朝初彦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介绍她的鱼。神崎隆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走到初彦旁边，也靠在石栏上。
“初彦哥。”
“嗯？”
“你以前也像这样吗？”
“哪样？”
“就是……大家都会围着你。”
初彦没有回答。他看着池边那几个人，祥子蹲在最前面，手指在水面上画圈；一郎蹲在她旁边，扶了扶眼镜，小声说着什么；石上京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着头，但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池水，又垂下去。神崎隆二站在他旁边，也在看池水。
“也许吧。”初彦说。
院门口又来了几个人。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带着一个女孩儿，女孩看起来比他们稍微大一些，大概有十岁，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她站在老人身边，目光扫过庭院，在池边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神崎隆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是鬼龙院家的老家主，和他孙女。”
“鬼龙院？”
初彦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女孩站在老人身边，白色的公主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纹。她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截白皙的后颈。她的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端庄。
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背挺得很直，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大家闺秀的氛围。
“你认识？”
“不认识。”
他确实不认识，只是这个姓氏与那奇妙的发色确实让他想起某个男孩来。
初彦看了看女孩如雪的白发，又看了看对方有些熟悉的眉眼，一个猜想在心中缓缓浮现。
女孩站在老人身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正。她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跑开，只是安静地站着，听老人和绫小路笃臣说话。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嘴角微微动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
祥子也看见她了。她蹲在池边，手里还捏着一片从花圃捡来的花瓣，正要往水里放。看到那个女孩，她的手停住了，花瓣贴在指尖，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初彦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那个女孩身上移开，落在院门口。那里又热闹起来了，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来，其中一个凑到绫小路笃臣耳边说了什么。绫小路笃臣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只是略微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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