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比走廊更亮，更白。墙壁、天花板、地板，全是白的。靠墙摆着几排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仪器，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上面亮着灯，有的什么也没亮。房间里有几位研究员打扮的人，见众人进来连忙起身鞠躬。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另一侧的玻璃窗。那是一整面墙的玻璃，从地板到天花板。玻璃后面是另一个房间，比这间更大。里面摆着很多白色的垫子，铺在地上，整整齐齐的，像是那种精神病院里囚禁专门患者用的房间。
只是垫子上坐着的不是什么疯子，而是一群孩子。
很多孩子，小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的也不过**岁。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长袖长裤，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他们坐在垫子上，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天花板，有的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眨眼。他们就那样坐着，像是一排排被摆好的玩偶。
祥子的脚步停住了。她看着玻璃后面那些孩子，嘴巴微微张着，没有说话。她的手还拉着初彦的袖子，但指尖已经凉了。
房间里很安静。那些仪器没有声音，那些孩子也没有声音。只有头顶的灯管在嗡嗡响，和刚才走廊里一样。
绫小路笃臣站在玻璃窗前，背对着众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玻璃后面那些孩子，像是在欣赏什么作品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
“这些孩子，都是第四期的学员。”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保险公司的推销员在推销自己的项目：“最小的四岁，最大的九岁。”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些孩子身上扫过。
“他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入学前，没有任何特殊的天赋，没有过人的智商，没有出众的才华。他们来到这里，接受系统的训练，学习知识，学习技能，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天才’。”
他看了一眼丰川清告。
“清告先生，您觉得，一个普通人，要经过多少训练，才能成为天才？”
丰川清告没有回答。他看着玻璃后面那些孩子，看着他们麻木的脸，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睛。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绫小路先生。”
“嗯？”
“这些孩子，是自愿来的吗？”
绫小路笃臣沉默了一下。
“是。”他说：“他们的父母，签了协议。”
丰川清告没有再问。他收回目光，看着地面。
坂柳成守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玻璃后面那些孩子，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绫小路笃臣点了点头。
“绫小路先生，请继续。”
绫小路笃臣应了一声，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还有一扇门，比刚才那扇小一些，也是白的，关得很紧。他推开门，侧过身。
“请。”
众人跟上去。神崎隆二走了两步，发现祥子还站在原地，便停下来，轻声叫她：“祥子小姐？”
祥子没有动。她看着玻璃后面那些孩子，看着他们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垫子，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她的手还拉着初彦的袖子，指尖已经凉透了。
“祥子。”初彦叫了她一声。
她转过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初彦，他们为什么不说话？”
初彦没有说话。
祥子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她低下头，松开他的袖子，把手缩回去，两只手交叠在身前，跟在他旁边，没有再问。
绫小路笃臣领着众人走进另一间房间。这间比刚才那间小一些，但更亮。墙壁上挂满了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表，红的、绿的、蓝的，密密麻麻的。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台电脑，键盘很新，屏幕很亮。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桌旁，看到他们进来，微微欠身。其中一个走上前，在绫小路笃臣耳边说了什么。绫小路笃臣点了点头，转向众人。
“各位，请稍等。”
他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还有一扇门，比刚才那扇更小。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没有关，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太清。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孩，和初彦差不多大，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背心。他的头发是红宗色的，剪得很短，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正看着众人，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绫小路笃臣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非常荣幸向大家介绍，这位是绫小路清隆。第四期学员里，成绩最好的一个。”
男孩微微欠身，动作很标准。
.........
这么还没月初，我要狠狠休息，然后把作息调回来。
这几天菜了，下个月补上喵
爱你们喵
第四十章 这种人最精了（4K）
“各位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绫小路笃臣看着众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他。”
随着绫小路笃臣的声音落下，众人沉默了片刻，神崎智弘第一个开口。
“成绩最好，具体是指哪些方面？”
绫小路笃臣看了清隆一眼。男孩微微点头，走上前，在桌边站定。
“从学习开始，所有课程的综合排名都是第一。”
“文化课、体能训练、逻辑测试、心理评估，全部。”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听起来就像是在念报告的机器人一样。
神崎智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坂柳成守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清隆身上，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在这里多久了？”
“九年。”
清隆回答得很快。
“九年。”
坂柳成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从清隆身上移开，扫过那些研究人员，扫过那些屏幕和图表，最后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门后面，是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孩子。
“你现在也才九岁，你的意思是，你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待在这里？！”
“是。”
坂柳成守没有再问。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和表情。丰川清告站在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清隆脸上，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思索片刻，他终于犹豫地开口。
“学习，训练。”清隆的回答依旧简短。
“不学习的时候呢？”
“没有不学习的时候。”
“..........”
丰川清告沉默半晌，环顾了房间一周，最后重新将目光放在绫小路笃臣脸上。
“绫小路先生，这些孩子……从小就住在这里？”
“是。”绫小路笃臣点头：“他们在这里接受系统的训练，从早到晚，每一天。”
“他们的父母呢？”
“签了协议。”绫小路笃臣的声音很平静：“他们将孩子放在这里培养。”
丰川清告没有再问。一旁的坂柳成守也转过身，看着玻璃窗后面那些孩子。他们还坐在白色的垫子上，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天花板，有的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石上五郎站在旁边，见气氛差不多了，便咳了一声。
“绫小路先生，能不能让我们所谓天才看看更具体的成果？”
他朝清隆看了一眼，男孩微微颔首，退到一边。绫小路笃臣走上前，站在那排屏幕前面，转过身，面对众人。
“白房的理念，说起来很简单。”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太少了。音乐、数学、物理、政治、商业——每一个领域，真正能推动它前进的人，凤毛麟角。剩下的人呢？剩下的都是庸才。他们跟着天才的脚步走，模仿天才的成果，消耗天才创造的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而白房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规律。把庸才变成天才。不是培养，不是教育，是制造。用系统的方法，可复制的流程，把一个普通人，变成在任何领域都能达到顶尖水平的人。不是某一个领域，是所有领域。”
他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亮起来，跳出一组数据。曲线、柱状图、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是第四期学员的成长轨迹。横轴是时间，纵轴是各项能力的评估分数。红线是普通人的平均水平，蓝线是白房学员的平均水平。”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红线是平的，从起点到终点，几乎没什么变化。蓝线从起点开始，就比红线高出一截，然后越升越高，到了终点，已经是红线的数倍。
“这是入学第一年的数据。”绫小路笃臣翻了一页。新的图表，蓝线更高了。
“这是第三年....第五年....第七年。”
等到最后一页，蓝线已经到了屏幕顶端。
绫小路笃臣关掉屏幕，转过身。
“白房的目标，不是培养出几个天才。白房的目标，是让天才不再是稀缺资源。让每一个企业，每一个机构，每一个需要顶尖人才的地方，都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人。在座的各位——企业需要管理者，政治需要决策者，科研需要带头人。这些位置，现在要靠运气去等，靠缘分去碰。等一个天才出生，等他长大，等他被你们发现。运气好等到了，那么一切万事大吉，运气不好等不到，就一直空着。”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但如果，这些人才可以批量生产呢？如果你们需要多少，白房就能提供多少呢？”
房间安静了一瞬。神崎智弘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绫小路笃臣脸上，看了几秒，然后转向那些站在角落的白大褂研究员。他们站得很溜直，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绫小路先生。”
“请说。”
“您说的这些，有数据支持吗？”
绫小路笃臣笑了笑，他朝清隆招了招手，男孩走上前，在桌边站定。绫小路笃臣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清隆。是一道数独题，密密麻麻的数字，格子很小，挤在一起。
“这是昨天《朝日新闻》上的题目，难度等级是最高的。给你多长时间？”
清隆看了一眼那张纸。
“五分钟。”
绫小路笃臣点了点头，将那张纸放在桌上，又取出一支笔，一并推到他面前。男孩拿起笔，低头看题。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灯管发出的嗡嗡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前铺开，像一张等待破解的网。
大约十几秒后，他开始动笔，他的速度说不上快，但一直保持着一个均匀的点，每填一个数字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没有出错。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没有人说话，神崎智弘看着他的手，看着他填下的每一个数字。坂柳成守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清隆的侧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
三分钟不到，男孩放下笔。
“完成了。”
绫小路笃臣拿起那张纸，递给神崎智弘。神崎智弘接过来，看了几秒，然后递给旁边的坂柳成守。坂柳成守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纸放在桌上。
“还有别的吗？”
四宫云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一直站在门边，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
“这只是做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纸面上的能力，不代表现实中的能力。”
绫小路笃臣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您想看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四宫云鹰直起身：“而且数独这种东西，背答案也能做出来。”
“当然！”
绫小路笃臣没有生气，相反他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他朝清隆招了招手，男孩走上前来。
“数独可以背答案，那这个呢？”他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随手翻开一页，递给清隆：“念，然后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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