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清隆接过来，看了一眼页码，然后开始念。他的发音很标准，甚至比海伦还要强上一线，毕竟海伦还有口音。
而他.....每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听起来像是那种能给收音机收录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的那种。
念完一段，他停下来，用日语复述了一遍。翻译得同样精准，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遗漏。
绫小路笃臣把书放回桌上，看向四宫云鹰。
“这本书是上周才出版的。没有日文译本。”
“还有别的吗？”绫小路笃臣问。
四宫云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直直地打量着男孩。
“音乐呢？美术呢？这些也能‘制造’出来吗？”
绫小路笃臣笑了笑，朝研究员点了点头。研究员走到房间另一侧，推开一扇小门，里面是一间更小的房间，靠墙放着一架电子琴，琴身上蒙着一层薄灰。清隆走进去，在琴凳上坐下，把手放在琴键上。他弹的是一首肖邦的练习曲，旋律很慢，但每个音都很精准，不存在错漏也没有犹豫，手指在琴键上的移动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没少下功夫。
一曲终了，他收回手，转过头，看着门外的人。
四宫云鹰看着那架琴，沉默了几秒。
“这首曲子，你练了多久？”
“两周。”
清隆的回答依旧简短。
“谁教的？”
“自己学的。看了录像，照着弹。”
四宫云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绫小路笃臣。
“美术呢？”
很显然，他的兴趣被勾引起来了。
绫小路笃臣挥了挥手。研究员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盒铅笔，放在桌上，随即支起画架。清隆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笔，很快，很随意。画的是一个杯子，线条看上去虽然很简单，但无论是杯子的轮廓、杯口的弧度、还是杯身的阴影，都在该在的地方。
他放下笔，把纸推到桌子中间。四宫云鹰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那幅画，看了几秒。
“还有别的吗？”他问。
绫小路笃臣看着他。
“你还想看什么？”
四宫云鹰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玻璃后面那些孩子。他们还坐在白色的垫子上，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天花板，有的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格斗呢？”他忽然说：“这些孩子，会打架吗？”
绫小路笃臣看了他一眼，然后朝清隆点了点头。清隆站起身，跟着一个研究员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他们从另一扇门进去，走进玻璃窗后面那个大房间。那些坐在垫子上的孩子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走进来的男孩。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绫小路笃臣领着众人走到玻璃窗前。房间里的垫子已经被撤走了，空出一片灰色的地面。几个穿着白色训练服的男人走进去，在清隆对面站定。他们比清隆高出一大截，肩膀很宽，手臂很粗，站在那儿像几堵墙。
清隆站在他们对面，垂着手，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几个大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走上前，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他的肩膀。清隆动了。他的身体往下一沉，从那只手下滑过去，同时手肘抬起来，顶在那个人的肋下。那个人闷哼一声，弯下腰。清隆没有停，转身，膝盖抬起来，撞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第三个人冲上来，他侧身让过，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拉，那人便踉跄着撞上墙壁。
前后不过十几秒。那几个大人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胳膊，有的靠着墙喘气。清隆站在他们中间，呼吸很稳，脸上没有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房间里很安静。众人看着那几个还没站起来的大人，又看了看清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坂柳成守背着手，眉头越皱越深。
四宫云鹰靠在窗边，看着玻璃后面那个男孩，沉默了一会儿。
“他学过什么？”
绫小路笃臣看了他一眼。
“格斗术。从基础的拳击、柔道，到擒拿、近身格斗，都学过。”
“学了多久？”
“五年。”
四宫云鹰没有再问，但人群中已经传来了一阵骚动。
“各位觉得如何？”
绫小路笃臣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做到这些？是不是天赋？是不是天生就比别人聪明？是不是……”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男孩。“不是。”
他转过身，看着玻璃窗外那些还在垫子上坐着的孩子。
“这些孩子，来的时候都很普通。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有的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清楚，有的连最基本的指令都听不懂。他们不是什么天才，没有过人的智商，没有出众的才华。他们只是普通人。普通人的孩子。”
他回过头，看着众人。
“但他们现在，能做到这些。这不是天赋，这是训练。任何人，只要经过系统的、科学的、持续的训练，都可以成为天才。”
初彦靠在墙边，听到这句话，脸上不知该作何表情。
天才。天才的意思，是天生的才能。那是老天爷赏饭吃，是基因里带来的，是生下来就有的。你后天训练出来的，那叫人才，叫高材生，叫学霸，叫卷王，叫什么都行，就是不叫天才。
就像你养了一群鸡，天天给它们吃好的喝好的，让它们跑步、游泳、举重。终于有一只鸡跑得比其他鸡都快，你就指着它说：“看，这是我培养出来的赛马。”
赛马？那也得是匹马才行啊。鸡就是鸡，跑得再快也是鸡。你非说它是马，那它不是，你把它腿打断它也不是。
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这群鸡里没有一只是真正的赛马？你抓了这么多孩子，天天训练，偶尔碰到一个真正聪明的，就说这是自己培养的。那万一这孩子本来就是天才呢？万一他就算不来这里，也一样聪明呢？
这种人最精了。
........
有一说一，白屋的培育方法是有够搞的，这种人最精了，大量抓人说培养人才，然后定一堆普通人学不会的课程，有天才学会了就说自己培养的，然后向金主拿钱
月初了，作者这里休一天调一调，三月末欠的几个四千会月初补上的
第四十一章 温柔的清告（第一更）
人群里，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往前迈了一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戴着金丝眼镜，看着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绫小路先生。”
绫小路笃臣转过头，看着他。
“时崎先生。”
“您刚才说的训练，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绫小路笃臣看了他一眼。“从基础开始。语言、数学、逻辑、音乐、美术、体育，每一个科目都有系统的课程安排。根据每个孩子的进度，随时调整教学内容。”
“老师呢？”
“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有的是大学教授，有的是职业运动员，有的是知名艺术家。他们签了保密协议，每周来两次，每次两小时。”
时崎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玻璃窗后面那些孩子身上。他们还是那样坐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一排排没有上发条的玩偶。
“这些孩子，现在有多少？”
“第四期学员，一共四十七人。”
“四十七人。”时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问：“从第一期到现在，总共培养了多少？”
绫小路笃臣沉默了一下。
“第一期十七人，第二期二十三人，第三期三十五人。加上第四期，一共一百二十二人。”
“现在还在训练的有多少？”
“四十七人。”
时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其他人呢？”
绫小路笃臣看着他的眼睛。
“淘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时崎的表情微微变化，没有说话。旁边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人也闭上嘴，目光从绫小路笃臣脸上移到玻璃窗后面那些孩子身上，又从那些孩子身上移回来。
“淘汰的比例，有点高啊。”
时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绫小路笃臣没有回避，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坚持下来。有些是身体跟不上，有些是心理承受不住，有些是家长主动要求退出。原因很多。”
“那淘汰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回到原来的生活。有的继续上学，有的转去其他学校，有的在家由父母照顾。”
时崎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回玻璃窗后面那个红头发的男孩身上。清隆还站在原地，那几个大人已经爬起来了，捂着肚子，揉着胳膊，站在角落里，不敢再靠近他。清隆垂着手，脸上没有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孩子。”时崎指了指清隆：“如果我要投资，他能为我做什么？”
绫小路笃臣看了他一眼。“那要看您需要什么。保镖，助手，或者……别的。”
“别的？”
“比如，帮您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
“当然，清隆那孩子可是非卖品。”
时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再问，只是看着清隆，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转向绫小路笃臣。
“投资额度呢？”
绫小路笃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时崎接过去，展开，看了几秒。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后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我再考虑考虑。”
绫小路笃臣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转过身，看着其他人。
“还有哪位想了解的？”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再往前走。绫小路笃臣等了几秒，正要开口，坂柳成守忽然从后面走出来，他在玻璃窗前站定，看着里面的孩子，看了一会儿。
“绫小路先生。”
“坂柳先生。”
“这些孩子，每天训练多久？”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中间有休息时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是。”
“没有节假日？”
“没有。”
坂柳成守沉默了一下，又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绫小路笃臣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犹豫了片刻。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完成全部课程之后。”
“全部课程需要多久？”
“因人而异。资质好的，七八年。资质一般的，十年以上。”
坂柳成守没有再问。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清隆还站在玻璃窗后面，垂着手，脸上没有表情。那几个大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捂着肚子，揉着胳膊，站在角落里，不敢再靠近他。坂柳成守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拄着手杖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绫小路笃臣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说话。时崎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张折好的纸。
“绫小路先生。”
“嗯？”
“坂柳先生他……”
“没关系。”绫小路笃臣打断他：“坂柳先生有自己的考量。”
上一篇：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下一篇：我被美女数码宝贝包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