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当然，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除此之外已经一无所有了。”
丰川定治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他能成吗？”
初彦沉默了一瞬。
“难说。”
丰川定治没有再问。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继续叩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初彦看着他。
“不是。”
丰川定治转过头，看着他。
“那是什么？”
初彦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去看橘雪莉。”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丰川定治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看着初彦，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不行。”
“为什么？”
“因为现在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丰川定治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现在是丰川家的婿养子候选人。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知道吗？那些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你的表现。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解读成各种意思。”
他顿了顿。
“你要是去了静水轩，被人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会说你和某个来路不明的女孩有来往。会说你不安分。”
“你不在乎？”初彦看着他。
丰川定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在乎的是你。”
初彦没有说话。
“那孩子，在静水轩过得很好。有森下管家照顾，有佣人伺候，衣食无忧。你不用担心她。”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橘雪莉在静水轩过得很好。森下管家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怕她闷还专门给她弄了个小书房，里面摆满了她爱看的推理小说。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看书，吃饭，在庭院里溜达，偶尔给他发消息，说今天又看了什么新书，说厨房做的草莓大福有多好吃，说她想他了。
丰川定治说得对，她什么都不缺。但初彦还是想去看看她。
不是因为她需要什么，是因为他想去。
丰川定治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分量。初彦没有躲闪，直直回望着他。
“你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丰川定治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不去呗！”
丰川定治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他看着初彦，眼睛中满是惊讶。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我一直很听话。”
丰川定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是吗？”
“当然了。”初彦说：“您让我住进丰川家，我就住进来了。您让我去轻井泽，我就去轻井泽了。您让我见那些候选人，我就见了。您让我和祥子相处，我就和她相处了。”
“您说不行，我就不去。”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丰川定治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初彦摇了摇头：“只是在跟您说明情况。”
“不过既然静水轩去不了...”
初彦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那我要去和毒岛家的小姐有约呢？”
丰川定治看着他。
“毒岛冴子？”
“嗯。”初彦点了点头：“您允许我和这种高门子弟交往。我们约好了见面，随便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东京这么大，溜达着溜达着，不小心溜达到静水轩附近，也很合理吧？”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你这是在跟我耍滑头。”
“不是。”初彦摇了摇头：“只是在跟您探讨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比如，我陪毒岛小姐去逛街。她想去静水轩附近的书店买书。我陪她去了。买完书，她说想喝静水轩的茶。我带她去了。喝完茶，她说想看看静水轩附近的院子。我带她看了。”
“然后，碰巧遇到了住在静水轩的橘雪莉。您看，一切都是巧合，和我有什么关系？”
丰川定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毒岛家的小姐会配合你演戏？”
“不需要她配合。”初彦说：“她真的想去静水轩附近的书店，真的想喝静水轩的茶，真的想看静水轩的院子。我陪她去，仅此而已。”
“至于会不会碰巧遇到什么人——”
他摊了摊手。
“那是缘分。”
丰川定治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眉头高高皱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很会说话。”初彦说：“只是觉得平时没必要。”
丰川定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初彦，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望着窗外。
“毒岛家那边，你确定她能配合好？”
“什么配合？她只是去做她自己的事。我陪她。仅此而已。”
“如果被人看到了呢？”
“看到了就看到了。”初彦说：“丰川家的婿养子候选人与以前剑道赛上的好友见面切磋，不是很正常吗？”
丰川定治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随你。”
初彦看着他。
“真的？”
“嗯。”
“那我去准备了。”
初彦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丰川先生。”
“嗯？”
“谢谢您。”
丰川定治没有看他。他只是望着窗外，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去吧。”
........
报告！已经30小时没有睡觉，目前感觉良好！（bushi）
刚把论文改完，该死的wps查重要我160，他可真敢要啊。
写这章的时候昏昏沉沉的，如果大家感觉不好等我睡醒再改，就这样，爱你们
第四十六章 工具人冴子（明天恢复）
初彦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矮桌上的茶具还没有收拾，茶杯里还剩一点茶底，已经凉透了。他把茶杯拿到水盆边倒掉，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放回托盘上。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着。他拿起来，按亮屏幕，翻开通讯录，找到毒岛冴子的名字依旧是那张熟悉的剑道场夕阳与配文。
【今天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片刻，没有回复。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应该已经起了。他又等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有。什么事？】
【出来走走。】
那边沉默了片刻。
【去哪里？】
【静水轩附近。】
那边又沉默了片刻。
【好。几点？】
【下午两点，静水轩门口见。】
【好。】
他退出对话框，又点开橘雪莉的名字。
初彦看着橘雪莉的头像，沉默了几秒。那是她自己拍的一张照片，静水轩庭院里的那棵老樱树，春天拍的，满树粉白，阳光从花间漏下来，落在镜头上，晕开一圈淡淡的光。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下午见。】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几点？】
【两点左右。】
【好！那我等你！】
【嗯。】
【初彦。】
【嗯？】
【你真的会来吗？】
初彦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会。】
那边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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