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吃了一个。”
“那你再吃半个。”
“吃不下。”
初彦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把那半个面包塞回包装袋里，揉成一团。
“浪费食物。”二阶堂希罗说。
“难吃的东西不算食物。”
“难吃的东西也是食物。”
“那你吃。”
二阶堂希罗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红豆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
初彦对此只能感慨人心不蛊。
“说起来你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复习？”
二阶堂希罗咬了大约四五口，手里的红豆面包还剩小半个。听到这个问题，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咬。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看书，比如课本之类的....”
初彦看着她，没有说话。
“预习一下今天的课。”
“预习到四点？”
“嗯。”
“你觉得我会信吗？”
二阶堂希罗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布满的血丝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熬夜的痕迹。眼眶下面的黑眼圈还在，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不信。”她说：“但我也不能说真话。”
初彦挑了挑眉。
“为什么？”
“因为真话听起来更假。”
初彦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家伙，真是令我欢喜。”
二阶堂希罗没有接话。她转回头，继续吃她的红豆面包。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苍白的脸照得发亮。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颤动。
小卖部前的人渐渐散了。买完午饭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的往教学楼走，有的往操场走，有的在樱花树下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吃。原本排成长龙的队伍消失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窗口前犹豫。
初彦把手里那个被揉成一团的炒面面包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
二阶堂希罗也站起身，把最后一口红豆面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她弯下腰，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然后直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两人正要离开，一道急促的身影从教学楼的方向跑过来。
初彦回头望去，那是一个有着渐变色樱白短发的女孩。发梢是淡淡的樱花粉色，越往上颜色越浅，到发根已经近乎纯白。微卷的发丝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幅被精心调过色的水彩画。
她跑得很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校服裙摆在风中翻飞，露出里面一截白色的衬裙。她一手按着裙摆，一手攥着钱包，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因为奔跑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请、请问——”
她在小卖部门口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有几滴顺着鼻梁滑下来，挂在鼻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抬起头，看着窗口里的大叔。
“还有……还有面包吗？”
大叔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卖完了。最后两个刚被那两位同学买走。”
大叔朝远处两个勾肩搭背的男孩仰了仰头，然后转身走进里间，帘子在他身后晃了晃，很快安静下来。
樱羽艾玛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窗口，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株被太阳晒蔫的小草。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身，低着头，准备离开。
那是一张很安静的脸，轮廓柔和圆润，五官柔和，下颌线短而顺滑，眉眼温顺，白嫩的脸颊饱满柔和，整体脸型偏短，带着一股幼态感。
初彦看着她，觉得有点眼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撇了一眼身边的女孩，不出意料的，二阶堂希罗微微皱眉，也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樱羽艾玛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初彦和二阶堂希罗。
她的眼睛是通透粉嫩的玫红色，眼型大而圆，眼尾微微下垂，光是看着便让人新生怜爱。眼白清透，眼线纤细柔和，温柔又水灵。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垂下眼睛，低着头，轻声说：“那个……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很小，听起来糯糯的。手里还攥着钱包，裙摆被风吹起来，她伸手按住，指尖微微发抖。
二阶堂希罗看着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樱羽同学？”二阶堂希罗试探着叫了一声。
樱羽艾玛愣了一下，抬起头，那双玫粉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叫她的名字。
“啊……是、是的……”
她的声音更小了。
“你认识？”
初彦挑了挑眉。
“....如果你仔细想一想，那应该会记得樱羽同学就坐在你前面的位置。”
“四节课下来光看你了，没注意。”
“........”
二阶堂希罗看着她那张弱气的脸，记忆也在这一瞬间涌了回来。
樱羽艾玛，她的同班同学。
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低到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全班没有几个人记住她的名字。倒不是因为她不好看，相反，她的容貌放在这群少女里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但问题是她太安静了。
安静到像一棵被种在墙角的植物，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想起她。
她坐在靠窗的第三排，就在初彦前面，和二阶堂隔着一个过道。可整整一个上午，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搞得二阶堂都忘了班级里有这么一号人。
此时能想起来，还多亏了她身体关于昨天班会的记忆。
“你是来买面包的？”二阶堂希罗问。樱羽艾玛点了点头。
“卖完了。”二阶堂希罗看了一眼窗口，又转回来看着她：“你中午没吃饭？”
樱羽艾玛又点了点头。她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她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二阶堂希罗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初彦。初彦也看着樱羽艾玛，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打量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拿出那个还没拆封的炒面面包，递到她面前。
樱羽艾玛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那个面包，又看着初彦。
“吃吧。”初彦说：“正好多了一个。”
樱羽艾玛盯着那个面包，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不、不用了……我……”
“拿着。”
初彦把面包塞进她手里，动作很轻，但很坚定。樱羽艾玛捧着那个面包，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微微颤抖。
“谢、谢谢……”
“没事，反正我也不爱吃。”
初彦摆了摆手：“你怎么现在才来？”
樱羽艾玛低下头，手指在面包包装袋上轻轻摩挲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我不知道小卖部在哪里……找了好久……”
她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初彦听觉敏锐还真需要花一番工夫辨别。
她说到这里，脸又红了一点。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觉得丢人。
开学第二天，连小卖部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要饿着肚子找了半天，最后面包还卖完了。
如果不是面前的男孩，她今天中午大概就只能饿着肚子，等到放学。
“你中午没带便当？”
初彦挑了挑眉。
樱羽艾玛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忘、忘了……”
初彦瞥了一眼那张涨红的脸，又瞥了一眼身旁的二阶堂，不出意料的得到了一个回敬的眼神。
“下次记得带。总不能天天饿肚子。”
“嗯……”
樱羽艾玛小声应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面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阶堂希罗捻着下巴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试图回忆上辈子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可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无论是丰川初彦还是樱羽艾玛，她都回忆不起来国中时期跟他们是否有什么交集。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看不清五官，听不清声音，甚至连名字都要靠身体记忆才能想起来。
她皱起眉头，终于感觉到一丝古怪。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她的记忆一向很好，好到能记住每一次死亡的感觉，好到能记住每一个被她杀死的人的脸，甚至好到能记住那些人在临死前说的每一个字。可为什么，她记不住一个同班同学？
如果说是因为记忆过于久远的话，那为什么小学的事情还能记得呢？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她的记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这种感觉....难不成是替身.....!
“二阶堂？”
初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回过神，转过头，看着他。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发什么呆，可能是太累了吧。
“只是觉得站在这里说话也不太方便。”
初彦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转过头，看着樱羽艾玛。她还在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面包，像是那上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走吧，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初彦说：“先回教室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吧，这么站着说话不累吗？”
樱羽艾玛抬起头，那双玫粉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点了点头。
她跟在初彦后面，步子很轻，像是一只怕惊扰到什么的小动物。
二阶堂希罗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像两条靠得很近的线。
.......
凌晨五点的火车，阿西，酒店涨到四百，孩子们我先躺了。
第九章 想和二阶堂同学成为朋友
“说起来，樱羽同学只有一个人吗？”
三人回到教室按位置坐下，此时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学生，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去。
上一篇：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下一篇：我被美女数码宝贝包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