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粉白色的女孩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丰川同学呢?丰川同学有做过这样的梦吗?”
二阶堂希罗看了一眼身旁貌似正在汲取知识的少年。
管我什么事?
初彦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少女们的脸上,樱羽艾玛正用那双玫粉色的眼睛正看着他,带着一点紧张,又带着一点好奇。
“梦什么的当然做过,不过我梦见的大部分时候都是经过一番激战的我在吸取了足够多的耄耋能量后化身奶龙和贝利亚展开决定香臭企鹅谁才是正统的大战的故事。”
“……”
“……”
“丰川…同学…你在说什么…?”
樱羽艾玛的声音越来越小。精致如瓷娃娃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明白是什么,但为什么她就是理解不了对方为什么要吸取什么老头能量 。
日文原来还能这样排列吗?
一旁的二阶堂希罗也没理解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她,最好永远不要明白他说什么,不然恐怕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
初彦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突然沉默的模样,暗叹不懂笑点。
他把书合上,放在桌角。
“开玩笑的。”
“开、开玩笑的?”
“嗯。”初彦点了点头:“梦这种东西,醒来就忘了。记不住。”
“哦……”樱羽艾玛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味什么:“那、那丰川同学平时都做什么梦?”
“不怎么做梦。”
“一次都没有?”
“醒来就忘了。”
“……”
就这样,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当然,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女孩们在说话,初彦在一旁就贡献了一只耳朵。
过了不知多久,教室门被推开了。
加藤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课本和讲义,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裙子,头发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依旧一副精干的模样。
她走上讲台,把课本和讲义放在桌上,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早上好。”
“起立——”
二阶堂希罗站起身。
“敬礼。”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站起来,朝老师鞠躬。
“请坐。”
学生们又稀稀拉拉地坐下。
加藤老师翻开桌上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举起来看了一眼。
“在今天开始授课前呢,先宣读一下值日表。”
“虽然值日表已经贴在公告栏了,但我还是念一遍,免得有人没去看。”
她把纸举近了一些,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一下,然后开始念。
一个个名字从她嘴里蹦出来,被念到名字的人有的抬起头,有的继续低头,有的和旁边的人交换一个眼神。
“二阶堂希罗,樱羽艾玛。”
二阶堂点了点头,樱羽艾玛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
加藤老师继续念下去,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从她嘴里蹦出来。初彦靠在椅背上,倒是不怎么关心,窗外一只麻雀从枝头飞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远处的天空。
与此同时,加藤老师也终于念到了他的名字。
……
阿西,电脑还没好,明天去修,难搞哦,手机打字难受死了。写到后面给我打恍惚了。
第十三章 月代雪
“丰川初彦,月代雪。”
初彦收回目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月代雪……
这个名字至少在昨天和今天的点名里没什么印象。
他转过头,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想看看那个叫月代雪的人坐在哪里。
目光掠过一排排课桌,掠过那些或趴或坐的同学,掠过窗台上飘落的樱花花瓣。最后,落在教室靠墙的最后一排。
一个女孩正趴在桌上。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散在桌面上,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黑色的水手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的呼吸很轻,肩膀几乎看不出起伏,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那片从窗外漏进来的光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那个女孩似乎动了一下。
她将头微微偏向左边,银白色的发丝从桌面上滑落,几缕垂在脸侧,露出下面那张脸。
白……很白,但不是正常女孩的那种健康白,而是那种有些病态的白,看起来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僵尸。
她的脸蛋不大,属于那种偏长的鹅蛋脸,线条柔和,下颌尖而不锐,脸颊偏瘦,不饱满,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当然,最突出的,当属她那双浅灰色的大眼睛,偏冷的瞳色通透如水,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下垂,在温柔的同时又平添了一份忧郁,看起来格外空灵。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他,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
初彦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那个女孩眨了眨眼。动作很慢,一下接着一下。然后她把头转回去,重新埋在手臂里,只留给初彦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初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倒不是被惊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心里把这两天见过的同班同学的脸过了一遍,那些面孔在他脑海中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圆脸的,方脸的,戴眼镜的,扎马尾的,有雀斑的,皮肤偏黑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出一张能和她放在一起比较的。
不是她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好看到不应该被忽略,好看到不应该坐在最后一排默默无闻。
虽说这么多年了,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整体颜值偏高的事实,毕竟他自己就是个例子,身边那几个女孩也一个比一个出挑。
可纵使如此,对方的脸蛋也无疑是属于顶漂亮的那种,五官精致,轮廓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像是一幅被水汽氤氲过的古画。
尤其是那双空灵入雾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明明在看你,又像在看你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
再加上她身上那种和若叶睦有些相似的气质,安静、疏离、与周围格格不入,活脱脱一位忧郁美人。
这样的人,他前两天居然都没太注意到?
初彦皱起眉头,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女孩的记忆。
第一天开学典礼她在吗?
昨天上课她也在吗?
他试着回忆,但脑海里始终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抹去了。
不是模糊,是空白。不是想不起来,是没有印象。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又好像她一直都在,只是他从来没有注意到。
“丰川同学?”
樱羽艾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小得像蚊子哼。
“嗯?”
初彦回过神来。
“你……你找到你的搭档了吗?”
“找到了。”初彦收回目光。
樱羽艾玛顺着他的视线往教室后面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排排或高或低的脑袋,没看出哪个是“月代雪”。
她也不好意思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回去翻开课本准备上课。
将大致人员分配完后,加藤老师又嘱咐了两句便开始讲课了。
初彦没有去听那些对他而言略显简单的内容,转而翻开那本《堂吉诃德》。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可心却没有在看书。
他还在疑惑关于刚才那个女孩的事情。
月代雪。
名字和人对应上了,但记忆依旧空白。
他不记得她站起来回答过问题,不记得她和谁说过话,甚至不记得她走进过教室。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着,明明就在那里,却让人注意不到。而如果不是加藤老师念出了她的名字,他大概也不会注意到——不,他这两天确实没有注意到她。
这种异样感让他不太舒服。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提示着他什么。
但Geass没有给他任何反馈。不是读不到,是太正常了。
他可以清晰的听到她的情绪波动,她对老师授课麻烦的不满,听起来和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可这更不对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Geass的能力已经无限接近于成体了,只要他想,他可以无视任何障碍,清晰的听到方圆两公里内的一切生物心声。
没错,是一切,除了人类之外还包括昆虫和动物在内的一系列有灵智的生物。
只可惜他听不懂苍蝇语和蚊子语这种不同物种之间的专属语言,不然他甚至能知道这群虫子在想什么。
而他的听力也因此进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一点点声响都会在他耳中放大,他甚至可以在开阔地带捕捉到100米外矿泉水瓶倒地的声音。
坏处便是他现在总觉得有人像是在他耳边说话。
那些细微且无处不在的生活杂音在他耳中都挤在一起,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苍蝇,嗡嗡嗡,嗡嗡嗡。
但好在还能控制。他能凭借想法把那些声音压下去,像把一团乱麻塞进箱子里,虽然挤得慌,但至少不会溢出来影响生活。
更何况他已经习惯了…或者说,他不得不习惯。
但这种习惯让他更加困惑。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从在船舱里第一次见到橘雪莉,到在道馆里第一次见到毒岛冴子,再到在后来遇到鑢七实,那些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不是具体的东西,不是明确的念头,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告诉他这个人有异常。
他素来是相信这种直觉的。每次他觉得有问题的人,一探心声,总会出现异常。
像他手底下那么几个“得力干将”,不都是他靠这个法子从人海里挖出来的吗?
但月代雪不一样。
没有隐藏的情绪,没有压抑的念头,没有刻意回避的话题。
她的心声太正常了,和他的直觉完全想违。
初彦皱着眉,紧紧盯着书页上那行字。但过了半天也没一个都没进脑子。他又想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了。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毕竟他这两天确实没怎么注意班上的同学,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看窗外风景,就是在看书。
……哦对,还有看班长睡觉。
也许那个叫月代雪的女孩就是那种存在感很低的类型,安静到让人注意不到,好看归好看,但安静到连美貌都被稀释的角色也不是没有…
也许他的直觉确实出错了。
他把书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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