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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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傍晚。
木叶的晚风里混着三色丸子的甜香。
波风水门刚完成任务回村,风尘仆仆的,这次的任务不难,就是去砂隐村送个加密卷轴,来回三天,不算累。
他先去火影办公室交了任务,跟猿飞日斩汇报完情况,才转身往家走。
路过阳里家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住了。
手里还提着给阳里带的三色丸子,是上次路过丸子店,她盯着橱窗多看了两眼的红豆馅。
木门关着,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安安静静的。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抬脚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三步,又停了下来。
屋里好像有动静,是男人的粗嗓门,听不清在说什么,语气里满是猥琐和蛮横,紧接着,就是阳里带着哭腔的声音,细细的,带着抖:“……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水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抬手一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屋里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个光头,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穿着破旧的忍甲,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阳里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裁缝剪,指尖抖得厉害,脸上挂着泪,眼眶通红,看见水门进来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涌上浓浓的不安。
光头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谁啊?哪儿冒出来的小子?”
水门没说话,反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疤脸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上下打量着水门,语气猥琐:“哟,来个英雄救美的?小子,我劝你识相点滚远点,这女的就是个寡妇,肚子里还揣着个野种,你护着她干嘛?难不成也想尝尝滋味?”
水门看着他,蓝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冷得像冰,没动。
光头往前迈了一步,手往背后的苦无摸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我们兄弟就是来找点乐子,完事儿就走,不耽误你……”
他话还没说完。
眼前突然一花,连水门的动作都没看清,肚子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瘫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疤脸瞳孔骤缩,手刚摸到背后的刀,手腕就被死死捏住了,骨头传来一阵快要碎裂的剧痛,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水门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碰她了?”
疤脸疼得脸都白了,嘴硬得很:“没、没有!刚进门你就来了!真的!”
水门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了手。
疤脸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看了看墙根底下生死不知的光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着温和、下手却狠得要命的金发忍者,吓得魂都飞了,拉开门就往外窜,转眼就没影了。
水门没追。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阳里,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缓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没事了,别怕。”
阳里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里的剪刀攥得死紧。
水门伸出手,想扶她起来,阳里却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
“别……”她的嗓子哑得厉害,眼泪砸在地上,“你别靠近我……”
水门的手顿在半空中,愣住了。
阳里低下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浓的自卑和绝望:“我、我是个寡妇……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今天这事你也看见了,我这样的人,就是个麻烦,会给你惹祸的……你以后、以后别再来了……我们还是别来往了……”
水门没说话。
他就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攥着剪刀、抖个不停的手,看着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硬着心肠把他推开的样子。
屋里很安静。
灶台里的柴火早就烧完了,只剩下一点余温,只有桌上的油灯在轻轻晃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水门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缩在草隐村那间昏暗的小屋里,浑身是伤,也是这样,眼里满是绝望。
后来他背着她跑了一夜,她趴在他背上,呼吸轻轻的,不敢用力碰他,却又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抓着唯一的浮木。
再后来,他每次出任务回来,不管多晚,她都会站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热好的饭,冲他浅浅地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暖炉一样。
他从小是孤儿,没爹没娘,在木叶长大,所有人都夸他是天才,是未来的火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出任务回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多空。只有每次看见门口等着他的阳里,他才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家。
水门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走。”
阳里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水门伸出手,轻轻掰开她攥着剪刀的手指,把那把冰冷的剪刀拿开,放在一边。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在他的掌心里轻轻颤着。
“你的事,我都知道。”
水门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是寡妇,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那又怎么样?”
阳里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缩在草隐村的墙角,浑身是伤。”
水门的声音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后来我背着你跑了一夜,你趴在我背上,安安静静的,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早点来救你就好了。”
阳里的嘴唇动了动,眼泪又汹涌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我是孤儿。”
水门继续说,“从小一个人长大。后来有了老师,有了朋友,可那种感觉不一样。”
他握紧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沉稳的心跳。
“这一个月,每次出任务回来,看见你站在门口等我,看见屋里亮着的灯,闻着饭香,我就觉得……这儿是家。”
阳里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水门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
他看着她的眼睛,蓝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和坚定,“你是我想守护着的人。”
阳里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哽咽的声音:“可是……我的孩子……”
“孩子怎么了?”
水门笑了,指尖蹭过她的脸颊,语气笃定,“你生下来,我养。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守护着你们一辈子。”
阳里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猛地扑进他怀里,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又委屈又开心。
水门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油灯的光昏昏黄黄的,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暖烘烘的。
屋里的余温还在,空气里还残留着甜丝丝的红豆香气,安静又温柔。
过了好半天,阳里才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睛却亮得像星星,鼻尖红红的,看着他。
“水门君……”
“嗯?”水门低头看她。
阳里抿了抿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羞赧,还有藏不住的欢喜:“你刚才说……我生下来,你养?”
水门点点头,笑了:“嗯,我养。”
阳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着他的忍服,小声说:“那……那以后你出任务,我在家等你。我给你做饭,给你缝衣服,给你暖屋子。”
水门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了滚,笑了。
“好。”
第五十九章 水门的婚礼,玖辛奈笑嘻嘻
三天后,大名府的贺礼直接送到了水门家门口。
黑绝没露面,就派了俩白绝变身成仆人抬着个半人高的木箱过来。
箱盖一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亮闪闪的金条、滑溜溜的绸缎,还有厚厚一沓木叶的房契地契,最顶头压着个大红封包,封皮上“贺礼”俩字,笔锋都飞了,一看就知道是黑绝亲手划拉的。
水门看着满满一箱子东西,愣在原地。
阳里站在他身侧,也跟着愣住了。
“这……”
白绝冒充的仆人补话:“大名大人说了,你们俩婚礼钱他全包了,这是提前给的礼金。还说让水门少接点玩命的任务,在家好好陪妻子养胎,钱不够花了随时说,管够。”
水门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阳里眼眶又红了。
白绝顿了顿,又挠挠头:“哦对,大人还特意嘱咐了,再苦不能苦孩子,以后奶粉钱他也包了。”
说完就告退了。
水门和阳里站在门口,对着满满一箱子贺礼,半天没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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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和漩涡阳里的婚礼办得不大,就请了相熟的几个朋友和同僚。
玖辛奈穿了身新做的樱粉色和服,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别着朵小小的樱花,站在黑绝身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颠颠跑过去,把手里的贺礼递给水门,是一对手工雕的木杯,杯身的花纹刻得有点糙,边缘却磨得光滑,一看就知道刻的时候费了不少心思。
“恭喜你呀水门!”她笑得眉眼弯弯,“以后要对阳里姐姐好哦,不然我这个同族姐妹可不答应!”
水门接过木杯,看着她笑了笑,声音很轻:“谢谢。”
他没再多说什么。
玖辛奈已经蹦蹦跳跳跑回了黑绝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黑绝低头听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她晃着脑袋躲,没躲开,耳尖瞬间红了,伸手去拍他的手,闹成一团。
水门站在原地看着那边,嘴角还挂着得体的笑,眼神却淡了些,像风掠过平静的湖面,起了点细碎的涟漪,转瞬就平了,有些话还是没必要说出来了。
阳里轻轻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软软的:“玖辛奈……以前和你很熟吗?”
水门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她,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忍校同班同学。”
阳里点点头,没再追问。
水门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他拢在自己的掌心里,用体温慢慢暖着。
阳里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嘴角却弯着,眼里盛着满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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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猿飞日斩把手里的情报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一遍,眉头皱成了疙瘩,没看明白大名这通操作是干嘛。
第二遍,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第三遍,他“啪”地把情报拍在桌上,摸出烟斗填了烟丝,点上火,狠狠吸了一大口。
“就这?”
灰白色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缭缭绕绕糊住了他的脸。
大名折腾这么一大圈,又是机密任务又是单独召见,最后就是为了给水门找个老婆?
猿飞日斩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烟斗叼在嘴里,半天没动。
不对。
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猛地坐直身子,又把那张情报单子抓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漩涡阳里,涡之国遗民,寡妇,怀有身孕,从草隐村救回来的……水门娶了她,大名全程出钱出力,送房送地送钱……
收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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