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为什么这么确定？”银狼追问。
琪亚娜回过头，笑容里带着笃定：“因为我和黄泉小姐，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互相拖后腿的两个人了。”
这话说得太满，满到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她是在说大话。
但黄泉却没有反驳。
“...行。”银狼最终点了点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既然你们这么有自信，那我就帮你们开这个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失败了，匹诺康尼的后果，我不负责。”
“没人要你负责。”琪亚娜自信地说道。
很快，在银狼的一顿操作之下，一串串代码如流星般坠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勾勒出一个逐渐成形的光门。
“好了。”她拍了拍手，“门开了。不过......”
她抬起头，目光在琪亚娜和黄泉之间游移，难得露出几分认真。
“我只能送你们进去，后面的路，就看你们自己了。三重梦境的坐标会不断漂移，我没办法在里面给你们导航。”
“没关系。”琪亚娜弯了弯嘴角，“迷路这种事，我们有经验。”
“我们没有。”黑天鹅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黑天鹅小姐，你在担心我们吗？”琪亚娜歪头看她。
黑天鹅沉默了两秒，目光从琪亚娜移到黄泉身上，又移回来。
“...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的组合，实在太让人不放心了。”
一个记性不好，一个不太靠谱。
一个【虚无】令使，一个【毁灭】绝灭大君。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好好配合的样子。
“那就别放心。”琪亚娜笑着说道。
“放心是给计划用的，我们这趟，不走计划。”
银狼也难得地扯了扯嘴角，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
“行，那我就不送你们了。”银狼后退半步，给两人让出路来。
“祝你们好运，自灭者女士，还有...绝灭大君小姐。”
........
........
光门之后的世界，比想象中安静。
两个人就像是来到了最开始的匹诺康尼，只不过，此刻的这里已经再无一人。
“这是第一层。”黄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琪亚娜回过头，发现黄泉就站在她半步之外，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这样的。”琪亚娜笑着说道。
“毕竟，说不定我可能比你还要强哦。”
闻言，黄泉的动作顿了一下。
“...抱歉，我只是习惯了。”她如此说。
琪亚娜没有拆穿她，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前方。
随后，两人就这样在这片区域中探索了起来。
这片梦境很安静，什么行人都没有，但街上的设施却是应有尽有。
如果不是时间迫在眉睫，琪亚娜倒也想继续待在这里玩一下。
只不过嘛，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两人这样安静的闲逛，就已经非常奇怪了。
“没想到都到了大决战，我们作为最后的主力，竟然还能闲逛啊。”这是琪亚娜的声音。
但黄泉却又开始心不在焉了起来。
“星期日的第一层梦境，是【孤独】。”黄泉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到的，就像是IX。”
琪亚娜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橡木鸣蛀之梦的第一层，是歌斐木用来囚禁那些“不该被记住的过去”的地方。但黄泉说的也没错——
这里确实很像【虚无】。
无边无际，空空荡荡。
“走吧。”琪亚娜说，“总不能在这里站着发呆。”
两个人就这样继续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走了一会儿，琪亚娜忽然又开口：“黄泉小姐，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嗯。”
“那你还记得些什么吗？”
黄泉稍微沉默了一会：“抱歉，因为【虚无】的缘故，我的记性不是很好，并不能储存太多记忆。”
但事已至此，对方都问得这么明白了，她要再继续装傻也不现实。
“其实我都明白的，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你也应该明白的，我同样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我们只是不同世界里较为相似的影子罢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氛围到了，还是她早就想和琪亚娜聊一聊，这时的黄泉说了很多。
而琪亚娜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记得一个人。”黄泉继续说道，但声音却更轻了。
“她的头发...是白色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琪亚娜侧头看她。
黄泉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灰色，像是在看某个很远的过去。
“她总是跑在最前面，像是怕走慢了，就会被世界追上一样。”
“后来呢？”琪亚娜继续问道。
但黄泉这次却没有回答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一段不美好的回忆。
所幸，琪亚娜也没有追问。
她们继续走着。
又过了一会儿，琪亚娜忽然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黄泉也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像是要把整片天幕都捅穿。而在最上方，有着那么一个光点。
很显然，这里就是如今匹诺康尼的核心，也是星期日所在的登神之地了。
“走吧。”琪亚娜率先迈步，走在前方。
而黄泉则跟在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她看着琪亚娜的背影，心中却又忍不住地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正如黄泉刚才对自己说的那样，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同一个人。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她怀里，死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这个琪亚娜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是命运的偶然，是宇宙开的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但她们实在是太像了，若是有可能，黄泉也想要像过去一样，去拉住对方的手。
这样想着，黄泉突然抬起了右手。
但紧接着，她又犹豫了。
很难想象，平时直来直去的黄泉，却在琪亚娜的面前跟个怀春的少女似的。
“黄泉小姐？”
琪亚娜突然回头，黄泉来不及收回目光，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在一起。
“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路。”黄泉说。
琪亚娜歪了歪头，显然不太信。
随后，琪亚娜率先握住了黄泉的手。
刹那间，无数的回忆涌上黄泉心头。
当那熟悉的触感再次袭来之时，黄泉甚至感觉过去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的她只想要握住对方，和对方一起跨过这道难关。
但接下来，琪亚娜却开口了。
“抱歉了，芽衣，我是反派，这次我并不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第140章 卡莲：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此时的另一边，在琪亚娜与黄泉出发后的下一瞬。
光门在身后合拢，砂金脸上的笑容便像卸妆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银狼的手指还在虚拟键盘上跳动，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像是在做某种收尾工作。
“她们进去了，希望她们能够成功吧。”银狼头也不抬地说。
“嗯。”砂金应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光门消失的位置。
“你信她们能成？”银狼突然问。
砂金转过身，重新挂上那个标志性的笑容：“信不信重要吗？反正我们进不去，不是吗？”
银狼嗤了一声：“少来这套。你可是公司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私了？”
砂金没有立刻回答。
“我只是觉得，”他慢慢地说，“有些事情，比公司的那点业绩重要。”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不像话。”
“是啊。”砂金自嘲地笑了笑，“要是被翡翠听见，大概会觉得我被什么虫群寄生了。”
银狼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继续嘲讽。
最终，还是黑天鹅打破了沉默。
“两位，这里的梦境想必很快就要坍塌了，我想我们该离开了？”
对此，银狼与砂金都并无意见。
..........
..........
回到匹诺康尼现实区域的路比来时要顺利得多。
银狼似乎已经提前规划好了所有路线，每一步都踩在家族防御体系的缝隙里。
“这位骇客小姐，你似乎经常干这种事？”砂金跟在后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第一次。”
“真的？”
“骗你的。”银狼面无表情地说，“但我不会告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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