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闻言,砂金也是露出了一丝危险:“看样子,等回到公司之后,我得向上边提议,让骇客小姐你的赏金再提一提了呢。”
“哼,求之不得。”
很快,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在银狼与黑天鹅的合作之下,三人回到了现实中的白日梦酒店,但三人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此时的砂金靠在吧台边,手指轻轻敲着台面,发出有一下没一下的声响。
银狼则盘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虚拟键盘悬浮在面前,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却似乎什么也没捕捉到。
黑天鹅则站在前台,神情难得有些凝重。
现如今,他们已经是匹诺康尼里,最后还醒着的三个人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等着吗?”砂金率先开口。
对此,银狼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然呢?你还能进去帮她们不成?”
“帮不了,问问还不行?”砂金耸耸肩,“好歹我也是出过力的人,关心一下投资回报率很合理吧。”
“投资?”银狼终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赔本买卖了?两个令使的人情,这回报率可不算低。”
砂金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但这时,沉默已久的黑天鹅行动了。
她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两位,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如今这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吗?”
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这下,无论是砂金还是银狼,他们都不说话了。
因为这是他们一直都有在逃避的话题。
“三个系统时了。”黑天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焦灼。
“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速,她们现在应该也快结束了才对,可到现在为止,我甚至没能感受到匹诺康尼有任何变化。”
闻言,银狼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屏幕上的数据仍在跳动,却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也许只是时间流速不一样?”她说着,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如今整个匹诺康尼已经陷入【秩序】,或许梦境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但黑天鹅却否认了这一可能:“银狼小姐,还请不要怀疑我身为一名忆者的专业性。”
“至少,到目前为止,匹诺康尼里的时间流速还是正常的。”
而砂金也在这时问道:“会不会是你的感知被屏蔽了?”
“毕竟那是歌斐木的老巢,有什么防御机制也很正常。”
黑天鹅也并不否认:“也许吧,但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时,银狼不乐意了:“呸呸呸,别说这种风凉话。”
“如果连那两个令使也都失败了,那我们还怎么打,怎么,难不成是让我们仨去破开梦境,一人一个?”
别开玩笑了,令使都难以破除的东西,让他们上?!
对此,砂金和黑天鹅只是淡淡地看了银狼一眼。
瞬间,银狼不说话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点自欺欺人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你要她怎么办?
她寻思艾利欧也没说这个副本这么难打啊!
被寄予厚望的两位令使,竟然连一层梦境都没有击破,那还能怎么办?
而这时,黑天鹅也终于说出了那个他们一直不愿意接受的可能。
“【秩序】的命途正在逐渐复苏,星期日...已经快要成功了。”
“此时此刻,公司的星舰正在集结,【存护】的力量开始渗入美梦,这让星期日无法彻底登神,但这只是暂时的。”
“现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如果我们再不想想办法的话,或许一切就真的完蛋了。”
闻言,银狼也是终于忍不住了,只见她立刻放下狠话。
“哼,不就是三重梦境吗?我们上就我们上,等我开启全新形态,我狼尊未必就比那些令使差。”
“怎么样,你们两个会拖我后腿吗?!”
这下,轮到黑天鹅和砂金不说话了。
与突然膨胀的银狼不同,他们还真没那么自信。
别说是比肩令使了,他们现在甚至都不是完好状态。
“咳咳,银狼小姐,还请您再冷静一些。”这时,砂金开口了。
“有星际和平公司在,这银河间,便不再需要第二种【秩序】。”
对此,黑天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并无区别,砂金先生,照你这个意思,难道你们公司还留有后手吗?”
砂金微微一笑:“忆者小姐,回忆的时候到了,之前在回来的路上,我曾对你们说过一句话。”
“只要我底牌未出,便没有一个人敢跟注到底。而现在,便是揭开这张牌的时候了。”
“一道【翡翠】的光芒仍然沉睡于梦境的深处。而它的解放,不需要持有者在场。”
........
........
与此同时,匹诺康尼域外的公司星舰上。
看着通讯中砂金所传来的情报,翡翠皱紧了眉。
“翡翠女士,是砂金那边又传来新消息了吗?”一旁的托帕循声问道。
对此,翡翠点了点头。
“没错,如今最麻烦的可能将要发生了,【秩序】命途的复苏进度超出预期。匹诺康尼里的所有人都陷入梦境之中,接下来,只能依靠【存护】了。”
闻言,托帕沉默了一会。
“...那么,那位卡莲小姐呢?作为【存护】令使,难道就连她也陷入到了梦境之中吗?”
对于这个问题,翡翠一时之间也有些回答不上来。
根据砂金所说,那位卡莲小姐自从在坑了他一把之后,便再也没了踪影。
翡翠很难不怀疑对方是不是出事了。
虽然,那位卡莲小姐确实很强,但砂金那边也传来了情报。如今的匹诺康尼里,可不止她一位令使。
【存护】【虚无】【毁灭】。
没想到,这次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竟然引来了三位不同命途的令使。
而且,在【虚无】与【毁灭】的联手之下,她们竟然连星期日的一重梦境都没能打破。
这下,翡翠心中也没了脾气。
如果卡莲真的死在了匹诺康尼里,那么就算公司这次完成了对匹诺康尼的“掠夺”,但也绝对是一次失败的行动了。
不过,事已至此,翡翠也没办法想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是阻止星期日的登神。
而此刻,也唯有【存护】,才是真正的破局希望了。
只见翡翠走到台前,随后开始放开心神。
“我来觐见、我来添酒、我来占有。”
“我为甘露赐下鸠毒,春种秋收,静待枯果满枝头。”
“一切献给...琥珀王!”
随着翡翠的吟唱结束,此刻的匹诺康尼之中,一枚一直被遗忘的基石,也终于在此刻绽放出了属于它应有的光芒。
名为【翡翠】的基石,于此刻释放了匹诺康尼所有入梦者的欲望。
随后,它给予了【存护】的许诺。
刹那间,天地俱变。
翡翠的光芒如同一颗新生的太阳,在匹诺康尼的梦境深处炸裂开来。
那光芒是冷冽的,像是琥珀王投下的审判,不带一丝怜悯,只有绝对的秩序。
克里珀的身影在光中逐渐成形,巨大到几乎要撑破梦境的边界。
然后,祂举起巨锤,朝着星期日的方向缓缓落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期盼名为【存护】的大锤,彻底击碎匹诺康尼的梦境。
但唯有一人例外。
只见一道身影拦在了巨锤之前。
那身影纤细得不像话,在克里珀的映衬下,几乎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根苇草。
但就是这根苇草,硬生生挡在了那足以碾碎梦境的一击之前。
没错,来人正是卡莲。
而她也为了等这一刻,已经等待了许。
现在,只要她能活过这一击,那么这次匹诺康尼的行动,她将大获全胜!
一瞬间,卡莲冲向了那道攻击。
“咳——”
攻击到来,随后鲜血从嘴角溢出,在冰冷的琥珀色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这是一道超出了想象的攻击,卡莲感觉自己的骨骼在悲鸣,每一寸肌肉都在被那股力量撕扯着。
她咬紧牙关,尽量不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但此刻她的视野却开始模糊了起来,耳边的声音也逐渐远去。就连克里珀的身影也在眼前变得支离破碎,又在下一次心跳中重新凝聚。
但没关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就是她等待的机会,只要她活过这一击!
“咳——”
又是一口血。
这次更多,顺着下巴滴落,在梦境的地面上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卡莲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清晰起来。
她的手指嵌进巨锤表面的裂纹里,指尖的皮肤已经被磨破,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疼。
真的很疼。
非常非常非常的痛。
卡莲发誓,她这辈子就,从来没有那么痛过。
但她没有松手。
卡莲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巨锤向上推了一寸。
克里珀的身影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祂的巨锤微微抬起,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然后,巨锤再次落下。
这一次,卡莲听见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是一根,是很多根。从肩膀到手腕,接连碎裂。
随后,卡莲的双臂失去力气,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压得跪倒在地。
但她还是没有松手。
不是因为她还能握住,而是因为她的手指已经嵌进了巨锤表面的裂缝里,被挤压变形的金属死死卡住,想松也松不开。
疼痛已经超越了语言能描述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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