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17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北原澈的脸逼近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嘶哑冰冷的声音如同刮骨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院长室……在哪?!”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精神冲击,直接砸入对方混乱的意识。那病人被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杀意和那可怕的气场彻底慑服,连挣扎都弱了下去,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那…那边!” 病人吓得涕泪横流,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指向走廊的一个方向,“拐…拐过去,走到头…红木门的就是!”

  原本不会说话的精神病都被北原澈吓得说了人话。

  北原澈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记住了方位。随即像是丢开一件垃圾般,松开了手。然后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带着一臂淋漓的尚在流淌的鲜血,朝着院长室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沉重的呼吸之间,那股混杂着血腥与暴戾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走廊尽头,那扇描述中的红木门已近在眼前,门缝底下隐约透出灯光。

  北原澈眼中寒光一闪,正欲抬脚——

  “咔哒。”

  红木门却先从内部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院长。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褪去的如同刚从极致欢愉中抽身般的迷醉与慵懒,眼神有些涣散,正抬手整理着领带。

  这表情,北原澈太熟悉了!与那些沉沦在极乐梦境中的病人,以及他自己被迫体验过的恶心幻觉,如出一辙!

  根本没有丝毫废话,也没有任何预兆!

  在北原澈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先礼后兵”这个词。

  就在院长抬眼的瞬间,那只血迹未干、尚在滴落着猩红液体的手掌,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腥风,猛地探出!五指如同铁箍,精准而狠戾地一把扼住了院长脆弱的脖颈!

  “呃!”

  院长猝不及防,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噎,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得向后踉跄,“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刚刚走出的门框上,后脑与实木门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因突如其来的窒息和撞击瞬间布满血丝,充满了惊骇与痛苦。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院长双手徒劳地扒拉着北原澈钢筋般的手臂,脸色因为缺氧迅速由红转为猪肝色,双脚几乎离地,挣扎显得苍白无力。

  北原澈的手臂稳如磐石,甚至又将院长往门板上狠狠摁了一下,仿佛要将他钉死在上面。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凑近院长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嘶哑的声音带着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的:

  “你,给我吃的……”

  “是什么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精神层面的沉重压迫感,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直接灌入院长的耳膜,冲击着他混乱的神经。那只扼住喉咙的手,还在缓缓收紧,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不说,或者胡说,下一刻就是颈骨碎裂的声音。

  正奋力挣扎的院长闻言,动作猛地一滞。随即,院长那张因窒息而痛苦扭曲的脸上,竟骤然迸发出一种惊喜光彩,连挣扎都忘了。透过歪斜的眼镜,男人激动地死死盯着北原澈,声音因被扼住而嘶哑变形,却充满了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兴奋与狂热:

  “你…你竟然…你也感知到了?!你感受到了‘祂’的恩赐,对不对?!而且…你清醒了?!这么快?!”

  “我想起来了,你是北原澈对不对!”院长想起来了,当时在监狱给北原澈做过测试的,原本不过是想随便填充一下人数,毕竟总有些人无法承受那种恩赐。

  北原澈眉头紧锁,扼住对方脖颈的手掌下意识地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锐利的审视如同刀片,试图剖析这疯言疯语下的真相。“感知到什么?”

  院长趁机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用力挣脱开北原澈并未用死力的钳制,踉跄着靠在门框上,一边揉着发红的脖颈,一边用一种混合着极度狂热,难以置信与“他乡遇故知”般激动眼神死死锁住北原澈,语速飞快:

  “就是‘祂’啊!那超越凡俗直达灵魂本源的无上愉悦!那能让我们挣脱肉体凡胎束缚的至高感知!”

  院长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当初…我当初在梦境中初次邂逅‘祂’的微光,可是沉沦了足足数月!在那些极乐的幻境中反复挣扎,才勉强抓住了一丝清醒的契机!而你…你才接触‘圣药’多久?竟然…竟然就能挣脱出来,主动追寻‘祂’的踪迹?!”

  院长像是发现了某种神迹,双手激动地在空中挥舞:“天才!不,是圣徒!你是‘祂’注定选中的圣徒!是引领我等前行的大祭司啊!我们…我们是同胞!是被‘祂’眷顾的先行者!”

  院长越说越激动,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无形的“神明”:“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迎接‘祂’的完全降临!是引导更多迷途的羔羊,让他们也品尝这极致的快乐,汇聚更多的‘信仰’与‘欲望’,构筑让‘祂’行走于世间的神圣温床!”

  北原澈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疯话,原本因对方可能知情而稍稍压抑的暴戾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升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院长完全无视了北原澈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几乎要凝结出冰霜的低气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狂热布道中,语气中带着一种对“同道”毫无保留的分享欲,以及一种根深蒂固的笃信。

  院长笃信无人能真正抗拒那欲望之海的诱惑,因为——那才是人生的意义!

  “你无法想象那是何等的恩赐!我,也是偶然在梦里遇见‘祂’的微光,那时候‘祂’还只能缥缈的低语,没有这么强大!但现在你看,”男人张开手臂,环指四周,脸上浮现出淫邪而自豪的光芒,“这间病院,就是我的圣所,我的伊甸园!是我为‘祂’建立的基业!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祂!”

  【听着这亵渎生命将扭曲欲望奉为神明的疯话,感觉胸腔里有岩浆在奔涌,灼烧着他的理智。】

  院长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猥琐兴奋:“那些女病人……她们的精神脆弱得像张白纸,更容易被‘祂’的力量浸染,沉溺于欢愉的幻梦无法自拔。而我,作为先行者,不过是引导她们,帮助她们更深刻地‘体验’神恩,与她们进行神圣的‘联结’……”院长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每日都能享受到人间极乐,灵魂与肉体都在欢愉中颤栗!这难道不是无上的幸事吗?这才是生命应有的意义!”

  院长手舞足蹈地描绘着那些不堪的画面,以及如何利用药物和“祂”的力量操控、玩弄那些可怜人,语气中充满了自得。

  【垂落的手掌不自觉的抽搐着,鲜血顺着他手臂滑落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在地面晕开小小的刺目的红斑。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

  “而这,仅仅是开始!” 院长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刺耳,“我已经筹备好了!很快,就在这里,我们将举行一场盛大的‘降临仪式’!让所有服用了‘圣药’的人都参与进来,不分彼此,彻底放开身心,沉浸在由‘祂’赐福的、无边无际的欢愉浪潮之中!当欲望与快乐汇聚成席卷一切的洪流,当所有人的精神在极致狂喜中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祂’——就将借助这澎湃的力量,撕开现实的帷幕,真正诞生于此世!!”

  【手臂上的伤口因肌肉的极度紧绷,渗出的鲜血更多了,地上的红斑汇成鲜红映着那双眼睛,仿佛其中也染上了一层暴戾的赤红。】

  院长激动得浑身发抖,满脸潮红,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北原澈血迹未干的手臂,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将人点燃:“来吧!圣徒!加入我们!以你的资质,定能比我更深刻地感受‘祂’的伟力,成为‘祂’最宠爱的使徒!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体验,那比梦境更真实、更猛烈、更蚀魂销骨的极乐!你会明白,之前的清醒不过是……”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最后一丝人类的温度彻底消失。】

  院长的情绪和话语在这一刻攀至顶峰,脸上带着一种施舍与共享混合的淫邪慷慨:

  “对了!我那个远房表妹,就是给你送药的那个小护士!水灵得很,骨相纯净,我还没舍得‘洗礼’,本想留作私人祭品……但现在,献给你了!就当是迎接圣徒的羔羊!我们可以一起……”

  【“羔羊”?“祭品”?“洗礼”?】

  院长后面还说了什么,北原澈没听见。他的世界仿佛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沸腾的轰鸣。

  恍惚之中北原澈的脑海中闪过那些病房里沉沦在虚假极乐中扭曲的面孔,闪过梦中那污秽触手令人作呕的触感,以及眼前这疯子将一切亵渎与罪恶奉为神明的癫狂嘴脸!

  那双血色的眼睛缓缓抬起,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肌肉却扭曲出一种非人的狰狞,让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院长猛地一窒,狂热的表情僵在脸上,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噤声。

  缓缓地嘴角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过那道缝隙,院长看到了里面猩红的舌头。

  五指猛地张开又死死攥紧,臂膀向后拉伸到极限,肌肉贲张,青筋扭曲,骨骼因积蓄力量而发出的细微“咯咯”声。

  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晃动的血珠向后拖拽成线,然后——

  “给我死!!!”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终于从他胸腔中迸发出来,仿佛积郁了千年的戾气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轰隆!!

  “咔嚓——!”

第二十六章:人生意义(修)

  院长的狂言秽语,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珠,瞬间引爆了北原澈压抑到极致的杀意与暴怒!

  没有警告,没有迟疑。

  就在那“同胞”、“圣徒”的癫狂称谓尚在空气中震颤的瞬间——

  北原澈那只一直垂落、滴着血的手臂,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悍然爆发!

  臂膀肌肉瞬间贲张欲裂,青筋如扭曲的虬龙盘绕!拳头攥紧,指骨因极度用力而发出“咯咯”异响,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恶风,以摧枯拉朽之势,猛地轰向院长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

  “给!我!死!!!”

  炸雷般的咆哮与拳头破空的轰鸣几乎同时炸响!

  “轰隆——!!!”

  “咔嚓——噗嗤!!”

  拳头与面骨撞击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伴随着清晰的碎裂声!院长的金丝眼镜瞬间爆裂,混合着断齿、唾液与污血,如同被砸烂的果实般四散飞溅!他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打得离地倒飞,如同断线风筝,连带房门一起朝着室内飞去!

  “哐当!!!”

  后背重重砸在房间内侧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墙体龟裂,他随即软软滑落。

  但这,仅仅是开端!

  北原澈的身影如影随形,几乎在院长撞墙的同一时间,便如同嗜血的猛虎般扑入房间!未等对方滑落地面,他的下一拳已携着更炽盛的戾气,如同重锤般再度轰然砸落!

  “砰!!”

  这一拳,依旧精准命中那已然塌陷变形的面孔!

  “豺狼为伍,蛇蝎同行!谁与你这等渣滓是为同胞?!” 北原澈的嘶吼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每一拳都饱含着极致的憎恶,“将这污名,给我吞回肚肠!”

  “砰!!”

  又一拳夯下,院长的鼻梁彻底塌陷,面部凹陷,鲜血奔涌。

  “亵渎生灵以为乐,玩弄人心自称神!今日便送你面见你主,看它能否救你这腐臭皮囊!!”北原澈怒骂不绝,双拳交替轰击,每一次落下都伴随骨骼碎裂的悚然声响。

  “沉沦欲海谓清醒,同流合污称觉悟?!老子是被你这药恶心至醒,被那秽物膈应方苏!!”他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拳头却一次重过一次,一拳狠过一拳!

  “砰!砰!砰!!”

  拳锋如疾风骤雨,无情地摧残着院长的头颅。起初尚有微弱呜咽,随后只剩皮肉骨骼被反复捶打的沉闷声响。墙壁上溅开的血迹愈发浓重,绘出一幅抽象画卷。

  北原澈仿佛要将连日积压的所有怒火、所有被愚弄的耻辱、所有对那污秽存在的极致厌恶,都通过这双铁拳,尽数倾泻于此!

  他口中的咒骂与拳势共鸣,如同为这场审判谱写的血腥诗篇:

  “扭曲人伦以为基,践踏良知筑高台?!”

  “砰!”

  “拖人入地狱,犹自诩为引路明灯?!”

  “砰!”

  “你与你神,合该一同碾作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砰!!”

  院长的身躯被打的凹进墙里,整个身体诡异的立定。

  此刻北原澈的呼吸粗重如牛,浑身的肌肉都在因极致的发泄而颤抖。他后退半步,染血的右臂缓缓后拉,臂膀上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绷紧到了极限,青筋暴凸如虬龙盘绕。尚未干涸的鲜血顺着肌肉贲张的线条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着墙上那滩模糊的血肉,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如同野兽进攻前的咕噜声。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暴怒、憎恶、杀意,都朝着那蓄势待发的右拳疯狂汇聚!

  他开口,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宣判:

  “所谓极乐……”

  拳锋染上赤红,不知是谁血自上滴落。

  “不过蛆虫欢宴!”

  “所谓恩赐……”

  手臂肌肉恐怖地贲张,指关节因蓄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蕴藏着崩山裂石的力量!

  “实为剧毒蔓延!”

  “所谓圣徒……”

  他周身的气势攀升至顶点,那压抑到极致的毁灭欲望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空间!

  “合该千刀万剐!!”

  “你他妈——”

  蓄力达到巅峰的右拳,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凶兽,裹挟着崩灭一切的意志和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那早已不成形状的头颅猛击而下!

  “——该死了!!!”

  然而——

  就在那毁灭性的拳锋即将触碰到目标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具本应被彻底摧毁的“尸体”,连同周围飞溅的血迹、龟裂的墙壁、乃至整个房间的景象,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巨石投入般,骤然扭曲、荡漾起来!色彩变得斑斓而诡异,线条如同活物般蠕动、溶解!

  北原澈这凝聚了所有力量与怒火、势在必得的一拳,竟然……挥空了!

  巨大的惯性让他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虚无而猛地向前踉跄,狠狠摔倒在地!

  “什……?!”

  他惊愕抬头,只见周围的场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解、变幻。坚实的墙壁化为流动的色块,地面如同软泥般起伏,院长那破碎的“身躯”如同烟雾般消散在斑斓的光晕之中……一切都在迅速脱离现实的锚点,坠入光怪陆离不可名状的深渊!

  无尽的、粘稠的色彩在北原澈眼前翻涌、沸腾,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打翻的调色盘所淹没,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疯狂搅动。赤、橙、黄、绿、青、蓝、紫……却又并非现实中任何一种纯净的色调,它们相互渗透扭曲,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光晕。

  而伴随着这视觉上的冲击,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直击灵魂本源的浪潮,如同无孔不入的毒雾,蛮横地钻进北原澈的每一个毛孔,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这不再是单一的情欲诱惑。

  在这被扭曲的领域里,所有令人沉醉的欢愉与满足,都被强行引导向同一个终点——那最原始、最根本的本能:繁衍。

  诱人珍馐的香气不再勾起食欲,反而化作撩拨感官的迷烟,仿佛吞咽下的不是食物,而是点燃血脉的引信;

  醇香美酒的甘冽不再带来微醺,反而如同催发悸动的琼浆,每一滴都在血液里点燃难以言说的渴求;

  慵懒安眠的舒适不再抚慰心神,反而成为沉入温柔陷阱的前奏,诱人在梦境中无尽地舒展肢体的绵软;

  权力在握的甘美不再满足掌控,反而异化为支配与占有的借口,以最直接的方式寻求最底层的满足;

  知识探求的欣喜不再照亮前路,反而堕落为窥探生命奥秘的执念,将一切真理简化为繁衍法则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