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重生到里世界十七年,北原澈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都这样了那还说啥,死呗。
可再度睁眼——前世记忆汹涌回归,我居然没死成?!
隔壁咿呀作响的噪音再次传来,几十年忍辱的怒火瞬间点燃,他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将邻居暴揍一顿顺便解救一名无辜少女。但是刚脱离魔爪的少女,眼中竟冒出粉色爱心,亲了过来!
而北原澈反手就是一巴掌!“滚一边去!“
分卷 : 第一卷
第一章:糟糕的世界
俗话说的好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药片是白的,细小的。威士忌是琥珀色的,廉价的。
北原澈坐在榻榻米上,背靠着冰冷墙壁。这间四叠半的公寓,就是他十七年人生的全部疆域。逼仄,昏暗,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他自己的失败气味。窗外是永远喧嚣的霓虹,但那光怪陆离都与他无关。这里的空气是凝固的,沉甸甸压在他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掺了沙子的水。
今天,连最后一点活气也没了。
角落那个小小的鸟笼,空了。
几小时前,小团还缩在里面,小小的身体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那是只再普通不过的活了18年的鹦鹉。
“鸟兄……”北原澈靠在墙壁上喃喃自语着。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的北原澈跌跌撞撞的在这个世界生存到了十七岁,而这只鹦鹉也陪伴了他整整十七年。它比他更早来到这个世界,也更早离去。
作为一只小型鹦鹉,再怎么能活,到这个年龄也该如此了。
这个世界,终于把他最后一点留恋也连根拔起。
他盯着掌心的药片,然后猛地抬手,将它们全部拍进嘴里。白色的颗粒粘在喉咙深处,带着苦涩。他端起酒杯,仰头,将那劣质的威士忌大口灌下。酒精灼烧着食道,和药片的苦涩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他强迫自己吞咽,一滴不剩。
喉咙和胃里像是着了火。
也好。
他瘫倒在冰冷的榻榻米上,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上的污渍晕染成一片混沌的灰。耳边似乎有尖锐的鸣响,身体变得很轻,像要飘起来。十七年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回——每日冰冷的餐盘,同龄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和拳脚,打工便利店店长刻薄的嘴脸,还有那些……那些无处不在的黏腻的仿佛能渗透墙壁的喘息和呻吟。这个世界像是泡在精水里,所有人,所有事,最终都会滑向那个肮脏的泥潭。
他闭上眼。
终于……结束了。
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
……
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隔墙那令人恼怒的猥琐笑声,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恶心感猛地攫住了他。胃部剧烈抽搐,他侧过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只有一些酸水和混着未溶解药片的琥珀色液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没死成。
意识回归的瞬间,不是庆幸,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无边无际的烦躁。像是一锅滚油,泼在了他早已冷却的心灰上。
紧接着,头颅深处传来炸裂般的剧痛。无数纷乱的不属于他的画面和声音洪流般冲进脑海。是另一个“他”的记忆?一个生活在所谓“正常”世界的人,平淡,琐碎,偶尔有些小烦恼,但绝不像这里……不像这个彻头彻尾的、被欲望彻底蛀空了的“里”世界!
那个“他”,似乎还对这种世界设定有所了解?真是恶趣味。
两份记忆疯狂地对撞、撕扯、融合。前世的平庸和压抑,今生的屈辱和绝望,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股灼热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毁的暴怒。
靠北了!连死都死不利索!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曾经总是低垂着盛满懦弱和惶恐的眼睛,此刻烧着两簇幽暗的火,锐利得惊人。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嘿嘿嘿,你挣扎吧,你越反抗我越兴奋,等会就是你自愿……”
隔壁,薄得如同纸板的隔断墙另一边,毫无意外地传来那个猥琐邻居的邪笑声。
这声音以及之后即将发生的肉体撞击声,贯穿了他整整十七年。从他懵懂记事起,就像背景音一样,无处不在。嘲笑他的孤僻,衬托他的肮脏,提醒他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以前,他只会蜷缩起来,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浑身发抖,咬着牙忍受。
但现在——
“靠!”
北原澈低吼一声,那不是少年清亮的嗓音,而是一种带着沙哑和戾气的粗暴咒骂。
几十年了!忍了几十年了!虽然这辈子只有十七年,但融合的记忆让北原澈心中的怨气发酵了数倍!
本来好好的马上就从这个破世界解脱了,结果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把我吵醒了!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动作因为药力和酒精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凶的可怕。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头痛欲裂,但这些生理上的不适,此刻都成了燃料,浇在那团名为“北原澈”的怒火上。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一脚踢开地上一个空易拉罐。罐子哐当乱响着滚到角落,撞翻了小团那个已经空了的窝。他的目光在那一小团凌乱上停留了半秒,眼神深处的暴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隔壁的邪笑声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那属于女性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就在他耳边吹气。
他拉开房门,几步跨到隔壁门前,那扇劣质的、贴满了小广告的木门仿佛都在随着里面的动作震颤。北原澈抬脚,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对这十七年所有操蛋经历的愤恨,猛地踹了出去!
“哐——!!”
一声巨响,门锁崩飞,木门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又弹回些许。
世界安静了一瞬。
一股甜腻得发齁、仿佛混合了多种花香和某种麝香的奇异气味,伴随着房间里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北原澈吸入一口,只觉得身体微微一热,某种陌生的躁动在血管里蠢蠢欲动,但立刻被他脑海中更汹涌的怒火压了下去。
门内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撞入北原澈眼中。
不是往常那些自愿(或者至少表面自愿)的成年女人。
北原澈的脑子“嗡”地一声。他以为只是来制止一场噪音污染,顺便在死前发泄一下最后的怒气,结果倒是撞倒了犯罪现场了。
乱七八糟的出租屋,弥漫着烟味、酒味和那令人不适的甜腻香气。一个赤着上身腆着油腻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把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女孩压在沙发上。女孩的水手服上衣被扯得凌乱,领结歪斜,裙子也皱巴巴的,她双手被男人一只手按在头顶,正用力扭动着身体挣扎,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
万幸,男人似乎还没来得及真正得手。
那猥琐大叔显然被这破门而入的阵仗吓蒙了,待看清是隔壁那个一向沉默寡言、可以随意欺辱的少年时,惊愕迅速转化为被坏了好事的恼怒:“小……小兔崽子!你找死啊?!滚出去!”
他一边骂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想从女孩身上起来,随手抓起旁边一个空酒瓶。
北原澈没说话。
他看着那女孩惊恐挣扎的样子,看着大叔那令人作呕的身体和手里的酒瓶。前世那些混乱的记忆和今生十七年积压的所有阴暗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变成了一种冰冷而极致的暴怒。
死?
等等再死。
现在,有比死更重要的事。
他目光扫过门边的一个小矮凳,抄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着正挥舞酒瓶冲过来的油腻大叔,直接砸了过去!
凳子腿精准地命中对方的手腕。
“嗷——!”大叔惨叫一声,酒瓶脱手落地,哐当粉碎。
北原澈没停,一步跨上前,在那张因疼痛和惊恐而扭曲的胖脸前,抬起了脚。
“喜欢运动是吧?”
“砰!”一脚踹在对方软绵绵的肚子上。
“精力很旺盛是吧?”
“砰!”一脚踢在对方试图格挡的手臂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隔音很差知不知道?!有没有点公德心?!”
“砰!砰!砰!”
北原澈一边踹,一边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质问,每问一句就伴随着一次沉重的击打。他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避开了要害,但足够让对方痛彻心扉。大叔一开始还骂骂咧咧,很快就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像一摊烂泥似的在地上蠕动,试图躲避。
那个刚刚还在挣扎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扭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北原澈打累了,喘着气停下。他看着地上鼻青脸肿涕泪横流不住求饶的猥琐男,嫌恶地啐了一口。然后转向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虽然效果有限:“喂,你没事吧?能走吗?我带你出去。”
他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然而,异变突生!
那女孩抬起头,原本充满惊恐的眼睛,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迷雾,瞳孔深处仿佛浮现出粉色的爱心形状。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却绽开一个极其违和的甜腻到恶心的笑容。
“大人~是您救了我吗?”她的声音又嗲又黏,带着不自然的颤抖,“我……我好热……我要……我要服侍您,报答您~”
说着,她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朝着北原澈扑了过来,双手胡乱地往他身上摸,噘着嘴就要亲他。
北原澈:“???”
他脑子宕机了一秒,随即被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精神污染的场面彻底点燃了最后的耐心。
“服侍你马!!”
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女孩的“袭击”,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女孩被这一巴掌打得像陀螺一样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捂着脸,懵了。
北原澈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融合了前世今生的暴躁彻底爆发:“脑子被那香气熏坏了是不是?!刚踏马从狼窝出来就发春?看清楚!老子是来揍人的,不是来嫖的!你清醒一点!”
或许是被打疼了,或许是北原澈那毫不留情的怒骂起到了作用,女孩眼中的粉色爱心迅速消退,那甜腻恶心的表情也僵在脸上,逐渐被一种混杂着疼痛、羞耻和后怕的茫然所取代。她看了看地上惨不忍睹的猥琐男,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北原澈,终于“哇”的一声,像是真正回过神来一样,委屈后怕地哭了出来,这次哭声正常多了。
北原澈看着这一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这都什么破事!这鬼世界果然没救了!赶紧死了重开算了!
第二章:大业未成
北原澈看着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直哭的少女,眉毛有些不耐的跳动了一下。
“我都过的够惨了怎么还有破事找自己。”
他低声说着,实在不想再掺和这破事。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他那四叠半的狗窝,把刚才没完成的“大业”给办了——安安静静地再死一次。
他懒得再看那哭哭啼啼的少女和地上那个被自己打的昏死过去的猥琐男,伸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那个屏幕都有些划痕的旧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扔到了少女旁边的地上。
“你自己报警。”他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丝毫安抚的意思。他当然知道理论上该安慰受害者,但他自己的负面情绪早已爆表,哪还挤得出半分多余的同情。“警察来了该怎么说怎么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停留地跨过被他踹烂的门框
少女被手机落在身边的声音惊得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呆愣地看着北原澈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就……走了?
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故事里的英雄救美,不应该是温柔地安抚受惊的她,保护她,等待最后的正义降临吗?可这个人,先是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巴掌,现在更是把她和那个可怕的罪犯丢在一起,甚至连自己的手机都不要了,就这么……走了?
眼看着北原澈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走廊,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比起刚刚北原澈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事情,少女现在更害怕那个地上的猥琐男,以及这个空荡荡弥漫着怪异香气的房间。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那只旧手机,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小跑着追出了房间。
北原澈刚走到自己房门口,手都搭上了门把,就听到身后细微又急促的脚步声。他皱着眉回头,果然看到那个少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抱着他的手机,怯生生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跟着我干嘛?”北原澈的眉毛拧成了疙瘩,语气极度不耐。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死都死不利索,还摊上这么个麻烦。
哦,严格来说,按照这辈子算,他就没有一天是不倒霉的。北原澈虽然极度厌恶自己这一世那深入骨髓的懦弱,但也明白,在那样的环境下能活下来已属奇迹。自幼父母双亡,靠着亲戚那点施舍和冷眼跌跌撞撞长大,像野草一样自生自灭,这种生存压力没把他彻底压垮成精神病,他都得佩服自己的韧性。
性格里的那点硬气,早就在年复一年的白眼、欺凌和漠视中被磨平了,直到……直到刚才死过一次……
这个世界,表面上看起来和前世记忆中的日本社会并无二致。高楼林立,电车准时,秩序井然。法律条文清晰明确,警察系统也在正常运转,杀人放火一样是重罪,社畜生加班一样秃头。
就像刚才,他让少女报警,理论上这套体系是会启动的。但骨子里,一切都透着诡异和扭曲。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弥漫在空气中的“毒素”,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所有人。这种“毒素”指向着最原始的欲望——性。表面上,人们衣冠楚楚,遵循着社会规范,但谁也不知道,关起门后,或者在某些阴影角落里,会上演怎样不堪入目的戏码。其沉迷程度和荒唐逻辑,远超普通的好色或开放,简直和他上辈子被迫看过的一些里蕃、本子如出一辙,完全不合常理。
他见过被誉为“纯洁无瑕”的校园偶像,私下里如何在校舍后门对着路过的油腻大叔摇尾乞怜;他也见过公司中以冷艳严谨著称的御姐上司,如何在下班后的居酒屋里,被几个普通职员用几句粗话就撩拨得眼神迷离、丑态百出。更不用说隔壁这个几乎夜夜笙歌、对象还时常不重样的猥琐男了。
就好像……每个人都有两套运行程序:一套是正常的社交人格,另一套则是被欲望驱动的、随时可能失控的野兽。职场精英可能背地里是沉迷于街头的常客;家庭主妇可能有着不堪的秘密;学校里的优等生,私下的癖好可能骇人听闻……而且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仿佛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就是如此,追求极致的官能刺激。
当然也不是没有正常人,毕竟本子里还总有些背景板呢。
反正至少大家表面上都是正常人,维持着秩序正常运转,可是一旦接触到炒币的事情就都堕落的很快。
北原澈苏醒的记忆让他对此有着清醒的认知。这也是他为什么即使觉醒了上辈子记忆也一心求死的原因之一——他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无比的伪装成正常社会的**片场,而他,则是那个唯一的无法融入也不想融入的“异类”。
而且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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