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2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简直全员色孽神选,脑子里除了炒币就是炒币,没点别的东西了是吧?”北原澈在心里恶毒地吐槽着,感觉更加烦躁了。

  “我……我害怕……”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一小步,“那个人……那个香味……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等警察来……”

  她紧紧攥着那只旧手机,仿佛那是她与正常世界唯一的连接点。

  北原澈看着少女惊魂未定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自己那扇通往“最终解脱”的房门,内心陷入极度的烦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矛盾。

  “啧——”

  少女被他凶恶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她看着北原澈那副“别来烦老子”的暴躁模样,心里更委屈了,但又不敢离开。比起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房间,或者独自待在走廊,眼前这个虽然凶巴巴但至少解决了直接威胁的少年,反而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北原澈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心头那股邪火莫名地被堵住了,发泄不出来。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女孩的眼睛还红着,脸上还有个若隐若现的巴掌印——是他刚才打的。水手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看着确实有几分凄惨。

  “啧。”他极度不爽地咂了下嘴,像是做出了什么麻烦的决定。他一把拉开自己的房门,侧过身,用下巴朝里面点了点,语气依旧恶劣:“进来。等报完警,警察来了你就跟着走吧。”

  少女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生怕他反悔,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抱着手机,几乎是贴着门缝飞快地钻进了北原澈的房间。

  北原澈看着她的背影,又烦躁地“啧”了一声,这才跟着走进屋,随手把门关上,但没有锁。

  房间内,依旧是那股熟悉的霉味和绝望气息,与隔壁甜腻的香气形成了鲜明又讽刺的对比。空鸟笼还歪倒在角落,诉说着不久前的终结。

  重开大业,再次被迫中断。

第三章:你马也死了?

  北原澈的房间比隔壁更加简陋,四叠半的空间几乎一览无余。唯一的矮桌上放着空酒瓶和没收拾的餐具,角落里歪倒的空鸟笼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一丝未散尽的酒气,与隔壁那甜腻的香气截然不同,这里只有冰冷的现实。

  少女拘谨地坐在矮桌旁,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那只旧手机,指节有些发白。她低垂着头,视线不敢乱瞟,只能盯着自己膝盖上水手服裙子的褶皱。

  北原澈走进来,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矮桌另一侧,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眼神放空地盯着墙壁上的一块霉斑,脑子里又开始盘算他那未竟的“事业”。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都市噪音填充着寂静。北原澈的耐心在以秒为单位消耗。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现在全被打乱了。

  等了半晌,发现旁边毫无动静,北原澈极其不耐地“啧”了一声,转过抬眼,瞥见那少女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火气又有点往上冒。

  “报警啊?”他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愣着干嘛?等着那家伙缓过劲来给你道个歉?”

  少女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颤,这才如梦初醒般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屏幕。她的手指还有些发抖,按了好几次才成功拨通了报警电话。

  通话过程很短,她声音很小,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说明了情况和地址。

  挂断电话,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矮桌上,推向北原澈那边,然后又飞快地缩回手,重新把自己抱紧。

  北原澈收回盯着她的视线,继续杵着下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头孢配酒没成功,看来得换个法子。跳楼怎么样?这破公寓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有六层,头朝下的话,成功率应该不低吧?就是死相可能难看了点……不过反正都死了,谁在乎。

  一具皮囊而已,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要别再投胎到这种世界就行。

  他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哪种死法更快捷利落,一个细弱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那个……谢谢你。”

  是那个少女。

  北原澈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这句道谢。谢他什么?谢他揍人时顺带救了她?还是谢他刚才给了她一巴掌?无聊。

  少女见他不回应,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犹豫了一下,又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我……我叫千岛栀。栀子花的栀……你,你怎么称呼?”

  而等了几秒之后,千岛栀发现北原澈没有应答的意思,于是她又酝酿着开口,而这次北原澈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自称千岛栀的少女身上。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直看得千岛栀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才扯了扯嘴角,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北原。北原澈。”

  他本来打定主意不再开口,但为了防止这个看起来有点麻烦的少女再接再厉地用更多无聊的问题来烦他,还是报上了名字。说完,他便重新扭过头,恢复成之前那副拒绝交流的姿态,盯着墙壁。

  然而,得到回应的千岛栀,并没有如北原澈预料的那样安静下来。相反,他那简短的回应像是某种许可,打破了她心中最后一点顾忌。她似乎急需通过倾诉来驱散内心的恐惧和混乱。

  “北原……君?”她小声确认了一下,见北原澈没反对,便断断续续地开始说了起来,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旁边这个唯一的听众,“我……我和刚才那个人……是,是在网上认识的……聊了大概一周……他说请我吃饭,就在附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没想到他会那样……他一开始看起来很和善的……还夸我可爱……”

  北原澈没什么兴趣,也没回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他对这种“网友相见”的愚蠢戏码毫无共情,只觉得吵闹。但千岛栀现在或许也并不需要有人回应,她只是被巨大的惊吓过后,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把堵在胸口的那团乱麻说出来,哪怕对象是一个刚刚揍了人打了自己一巴掌、看起来极度不好惹的陌生少年。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琐碎的细节,关于网上聊天的内容,关于自己出门前的小小期待,关于发现不对劲时的恐慌……北原澈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是背景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却显得格外漫长。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和略显嘈杂的人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警察来了。

  北原澈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他们先简单询问了情况,确认了千岛栀的身份和安全,然后去隔壁查看了那个还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猥琐男。

  一番初步处理后,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警察转向北原澈,公式化地说道:“北原君,还有千岛小姐,麻烦两位跟我们回署里一趟,需要详细录一下口供。”

  “哈?我也要跟着去?”北原澈眼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了麻烦和不情愿。

  “是的,需要您的证词。”警察虽然奇怪北原澈的态度,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保持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您是重要的现场目击者和参与者,程序上必须录一份详细口供。”

  北原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一副全听安排的千岛栀,知道自己这趟警局是免不了要跑了。

  “……知道了。”

  警局的流程比北原澈预想的要快一些。或许是因为证据确凿——破败的门锁、房间里残留的挣扎痕迹以及那散发香气的强力媚药。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猥琐男本身的案底似乎就不太干净。总之,在分别录完详细口供,并确认了北原澈的行为属于“阻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范畴后,警察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那个猥琐邻居已经被正式拘留,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走出警局大门,夜晚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冲淡了压抑的气味。北原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腔里那股因为重开未遂和后续一连串破事积攒的郁结之气,似乎消散了一点点。

  总算结束了。

  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只想立刻回到他那熟悉的安静的公寓。跳楼?还是找个更偏僻的地方上吊?得选个确保没人打扰的方式。

  他抬脚就要往熟悉的方向走,然而,刚迈出两步,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道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北原澈脚步猛地顿住。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距离他三步远,正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裙角的千岛栀身上。

  夜色下,警局门口的灯光在她身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单薄和无助。但北原澈心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你还跟着我干嘛?”他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千岛栀被他问得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睛还带着点红肿,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我……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弱,“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北原澈听着千岛栀那细弱蚊蝇的“我不知道该去哪里”,眉头锁得更紧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水手服虽然皱了,但料子看起来不差,不像他这种挣扎在底层的穷学生。

  “你回家不就得了?”他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理所当然,“怎么?没钱坐车?”

  说到钱,北原澈下意识地伸手掏了掏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他全副身家估计就够再买一瓶廉价威士忌和几板头孢,但要是能花点小钱把这麻烦精送走,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千岛栀看到他掏口袋的动作,像是被烫到一样,慌乱地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有钱!”她急忙从裙子侧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钱包,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北原澈停下动作,双手插回口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那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不是钱的问题,那还能是什么?青春期叛逆?跟家里闹别扭?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无病呻吟。

  千岛栀在他的注视下,声音又低了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父母……”

  北原澈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他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跟着没人要的小流浪猫儿一样站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妈也死了呢。

  “就为这个?”他嗤笑一声,觉得这少女的烦恼简直矫情得可笑,“你被变态网友骗了,差点出事,你是受害者,实话实说就行。我想你父母心疼你还来不及,不会怪你。”

  他难得说了句听起来像是安慰的话,虽然语气依旧算不上好。在他想来,有父母关心、有家可回,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千岛栀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眶又开始泛红,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羞耻和恶心的情绪。

  她犹豫着,手指死死绞着裙摆,最终,还是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了那个让她痛苦不堪的秘密:

  “我……我撞见过一次……我妈妈……和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搞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千岛栀的脸色变得惨白。那段不堪回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虚掩的房门缝隙里,母亲那张平日里温婉的脸庞染着陌生的潮红,嘴里发出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和一个穿着附近高中制服的背影稚嫩的男生纠缠在一起……

  想起母亲那迷乱的表情和声音,千岛栀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脸颊滚烫,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巨大的羞耻感和背叛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让她浑身发冷,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终于说出了这个压在心底让她几乎窒息的秘密,却感觉不到丝毫解脱,只有更深的无地自容。

  北原澈:“……”

  北原澈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那点不耐烦和嘲讽慢慢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了然。

  哦。

  原来是这样。

  不是死了爹妈,是爹妈活着,却给了她比死了更恶心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夜晚的凉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他看着千岛栀那副仿佛被全世界玷污了的、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升起的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下去,转化成一种同病相怜的冰冷的共鸣。

  这个世界,果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父慈子孝,夫妻和睦?不过是掩盖在虚伪表皮下的笑话。连最该提供庇护的“家”,都可能是个藏污纳垢的蛆虫巢穴。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自己连这个动作都懒得做。

  “啧,”他又发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咂嘴声,但这次,里面的火药味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某种认命般的烦躁,“……麻烦。”

  他不再看那个情绪激动的千岛栀,而是仰起头,望向被都市霓虹染成一片混沌猩红的夜空。厚厚的云层飘过,恰好遮住了本就黯淡的月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我说……只要解决这件事你就会回家对吧?”北原澈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说着话。

  “诶?”千岛栀被他这突兀的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地看向他隐在黑暗中的轮廓。

  北原澈低下头,云影恰好移开些许,月光零星地洒落,照亮了他正在慢条斯理撸起两边袖口的手臂。

  “我说,”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直,却字字清晰,“只要‘解决’了让你不敢回家的这件事,你就能滚蛋,不会再像个背后灵一样跟着我了。是,还是不是?”

第四章:撸起袖子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出租车车身都似乎随之轻轻一震。北原澈用力甩上车门,仿佛要将所有烦躁都关在门外,然后重重地坐进千岛栀旁边的座位。他双手抱胸,身体向后靠进并不算舒适的座椅里,视线直勾勾地投向挡风玻璃前方被霓虹灯切割得光怪陆离的夜色,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北原澈刚刚询问千岛栀得知的地点。

  那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被那声粗暴的关门声吓得一哆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显然想抱怨两句“小伙子关门不能轻点吗”,但在目光触及北原澈那副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与不耐烦的侧脸时,所有到了嘴边的唠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得了,顾客就是上帝,反正给钱就行。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默不作声地挂挡松离合,车子汇入了夜晚的车流。

  北原澈报出的那个地址,千岛栀再熟悉不过——正是她家的确切位置。从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城市边缘的警局,回到那个位于毗邻却更为繁华区域的住址,距离不算近。这让她之前独自一人跑到这边来见网友的行为,在事后看来,更添了几分愚蠢和令人后怕的“勇气”。

  车厢内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皮革混合的怪异气味。千岛栀紧贴着另一侧车门坐着,尽可能地和北原澈拉开距离,身体微微瑟缩着。就在刚才,当北原澈撸起袖子,面无表情地问出那个“是,还是不是?”的时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力点了点头。

  脸颊上那隐约残留着的火辣辣的痛感还在提醒她,眼前这个少年绝非什么循规蹈矩的温柔绅士。她不敢不点,也不敢不回应,天知道北原澈撸完袖子是要干嘛,她可不想再一次挨上巴掌了,那感觉虽然让她清醒了但也还……蛮疼的。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这沉默压得千岛栀有些喘不过气,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北原澈。他依旧维持着抱胸的姿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岛栀绞着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感觉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同时也想确认一下这个暴躁少年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她鼓起勇气,声音细弱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北原君……你,你是要带我回家吗?”

  问完这句话,千岛栀自己都觉得有些蠢。这不是废话嘛,地址都报了她家的,目的地不言而喻。

  果然,北原澈闻言,头颅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车厢内光线昏暗,但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傻子一样的质疑眼神,精准地刺穿了千岛栀那点可怜的勇气。他甚至懒得浪费唇舌,只是用那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这么蠢,然后便毫无波澜地转回头,继续他目视前方的姿态。

  千岛栀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滚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慌忙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要消失在衣领里:“对,对不起……我,我明白了……”

  她当然明白。他只是履行他那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把她这个麻烦送回家,然后彻底摆脱她。至于用什么方式“解决”她不敢回家的原因,她不敢想……

  此刻,她只能像一只被风暴卷上陌生船只的小动物,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靠岸,以及岸上未知的命运。

  就在千岛栀内心被各种混乱思绪填满,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一直盯着前方道路如同石雕般的北原澈,毫无征兆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喂。”

  仅仅一个字,却让精神高度紧张的千岛栀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嗨!”

  北原澈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弄得顿了一下,侧过头,借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光芒,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那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惶恐。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无奈的弧度,最终还是把可能已经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他没有看她,目光重新投向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问道:“现在,是假期时间,对吧?”

  “……是、是的。”千岛栀小声回答,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这同样是废话啊,看北原澈的年纪和打扮,显然也是高中生,他当然也应该在放假。但她不敢质疑,只能老老实实地应声。

  北原澈似乎并不需要她的确认,更像是自言自语地确认了某个时间节点。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海中整理着刚刚获取的零碎信息,然后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这次的问题让千岛栀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个时间点……你妈妈,通常都在家,对吧?”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千岛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北原澈又断断续续地问了几个问题,语气算不上好,但也谈不上恶劣,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必要的情报收集。

  “你爸呢?平时几点回来?”

  “你家里……平时就你们三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