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在她的视觉边缘，灌木丛后，她的两位忠实伙伴——小茜和小慧，显然并不知道此刻小瞳内心的翻腾，依旧严格按照原定计划，准备从藏身处探出身子，小童甚至能看到她们脸上带着计划通的笑容。
一切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小茜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
小慧的手掌搭在膝盖上准备跳跃……
此刻注视着这一切的小瞳的嘴巴张开，形成了“O”形。
呀灭喽——！！不要啊！！
第三十三章：玩火尿炕
就在小瞳的大脑被“精神病”三个字和那张货真价实的证明冲击得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灌木丛后的同伴即将按计划跳出来，上演那场她曾经无比期待的“好戏”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她的全身！
“呀——！”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北原澈的背上剧烈挣扎起来！双臂猛地松开他的脖颈，双腿乱蹬，想要立刻逃离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舞台”。
北原澈感受到背上的动静，眉头微蹙，他并没有用力禁锢，只是顺势松开了托着她的手臂。
“噗通”一声，小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屁股着地，震得她一阵发懵。但她此刻根本顾不上疼痛，也完全忘了自己一只脚还光着，沾上了草屑和泥土。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踉踉跄跄地就朝着同伴藏身的方向冲去，同时伸出小手，用尽全身力气挥舞，试图阻止那即将发生的的闹剧。
“不——要——！！”
然而，她的警告还是迟了一步。
“唰啦！”
灌木丛被猛地拨开，小茜和小慧如同约定好的那样，精神亢奋地跳了出来，脸上带着计划通的笑容和刻意装出的“正义愤慨”。
“变态！放开小瞳！” 小茜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北原澈的方向，声音清脆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尖锐。
“怪大叔！你的罪证我们已经拍下来了！” 小慧紧随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儿童相机，脸上带着混合着兴奋与威胁的神情，“你最好乖乖听话！”
她们看到小瞳脸上那真实的仿佛毫无作伪的惊恐，内心更是为自己的“英勇”和同伴的“逼真表演”感到得意，干劲更足了。
小瞳此时已经冲到了她们身边，气喘吁吁，脸色苍白，想要解释，却因为极度的慌乱和恐惧而语无伦次：“不是……他……他……”
小茜和小慧却以为她是“入戏太深”或者被“吓坏了”，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小瞳拉到自己身后，用小小的身躯挡在她前面，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小瞳别怕！有我们在！” 小茜头也不回地安慰道，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前面站在树荫下的北原澈身上。
小慧更是上前一步，用力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试图增加威胁的筹码，学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台词，趾高气扬地对北原澈说道：“喂！怪大叔！你也不想自己这种……这种欺负小女孩的行为被别人知道吧？不想我们把这个（指着相机）公之于众的话，就最好乖乖听我们的话！”
而小茜也配合的将手放在了报警器上面，大有一言不合就拉响警报的架势。
她们想象着对方会露出惊慌妥协甚至求饶的表情，那将是她们这场“冒险”的最高峰。
就在小茜和小慧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满心期待着北原澈会像她们预想中那样，因为“罪证”被掌握而露出惊慌失措甚至向她们“求饶”的表情时——
站在树荫下的北原澈，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丝毫她们期待的恐惧或妥协，反而，那原本没什么弧度的嘴角，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清晰的令人心底发毛的速度，微微上扬。
正如北原澈自己所言，他讨厌小孩子。尤其讨厌他们那尚未成型脆弱而容易扭曲的认知，分不清何为玩笑的边界，何为恶意的实质，轻易就能在懵懂中被引导向歧路，或者主动沾染上污秽。就像眼前这样——在无知和懵懂认知的引导下，将恶意当作游戏，把威胁视为乐趣。
这个世界的人心本就容易滑向污秽，而这些未经雕琢的幼苗，似乎更轻易就能长成歪斜的甚至带毒的模样。
而他，北原澈，自认做不到春风化雨、耐心修剪枝叶的园丁。他更习惯的方式，是看到病态的根系，便直接……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小瞳，终于用带着哭腔颤抖的声音，喊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他……他是精神病啊！真的有证！！”
“什么？！”
小茜和小慧脸上的得意和兴奋瞬间凝固，如同被瞬间冻结。她们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小瞳，又看向小瞳手中那张皱巴巴却无比刺眼的纸张，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一片嗡鸣。
而就在她们因为这惊天逆转而短暂失神下意识回头的刹那——
一阵微风拂过。
她们只觉得手上一轻，那原本被她们紧紧攥在手里视为最大依仗的儿童相机和便携式警报器，竟如同变魔术般，消失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两人惊恐万分地猛地转回头！
只见北原澈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们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而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里，正一手一个，握着她们的相机和警报器。
在北原澈的手中，那塑料外壳的儿童相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瞬间变形、碎裂，零件和塑料碎片从他不屑张开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而那个便携式警报器，甚至没来得及持续发出它刺耳的尖啸，仅仅在被夺走的瞬间应激性地响起了半声短暂的“嘀——”，便在北原澈骤然合拢的五指间，被硬生生捏扁、压碎！塑料外壳扭曲，内部电路板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彻底沦为了一堆废料。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
小茜和小慧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她们赖以“作战”的“武器”，在对方手中如同廉价的玩具般被轻易摧毁，这种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感，让她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北原澈随手将掌中那两团扭曲的废品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女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成年人的宽容或说教，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三个女孩的心脏：
“玩火，是会尿床的。”
看着北原澈脸上那抹毫无温度、反而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兴味的裂开笑容，三个小女孩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僵！
“咿呀——！！！”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三人发出了混合着极致恐惧的尖叫，如同被惊散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转身就想朝着来时的路亡命奔逃！
然而，北原澈的动作更快！
就在跑在最后的小茜刚刚迈出一步的瞬间，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轻易地攥住了她书包的背带，将她整个人猛地拽了回来！
“往哪跑啊？小朋友？”
北原澈那带着一丝戏谑玩味却又冰冷无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咿呀——！！！” 小茜被迫仰起头，对上北原澈那俯视下来的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尖叫，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决堤。
跑在前面的小瞳因为脚踝的旧伤，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瘸一拐，眼看就要被落下。小慧回头发现了同伴的困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折返回来，一把搀扶住小瞳的胳膊。
“小瞳！”
“小慧你快跑！别管我！” 小瞳带着哭腔喊道，想要推开小慧。
“不行！是我和小茜让你去的！我不能丢下你！” 小慧倔强地摇头，小小的脸上虽然也布满恐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她们是同伴是最好的朋友。
而此刻，北原澈已经拎着不断挣扎尖叫的小茜，如同拎着一只无力的小鸡，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着她们逼近。那沉稳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两个女孩脆弱的心脏上。
小慧看着越来越近的北原澈，又看了看身边行动不便、满脸泪水的小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一咬牙，猛地将小瞳往前一推：
“你快跑小瞳！我拦住他！”
说完，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男孩子气的短发女孩，竟然发出一声带着哭腔却又充满孤勇的“咿呀呀”呐喊，如同扑火的飞蛾，转身朝着北原澈猛冲过去！她张开小小的双臂，试图抱住北原澈的腿，为小瞳争取哪怕多一秒的逃跑时间。
“小慧——！！” 小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看到小慧那义无反顾的背影，看到被北原澈拎在手里、不断哭嚎挣扎的小茜，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淹没了她。她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小慧的牺牲！
她用力一抹模糊了视线的眼泪，咬紧牙关，忍着脚踝传来的阵阵刺痛，头也不回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公园出口的方向，一瘸一拐地、拼命跑去。
身后，传来了小慧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以及小茜持续不断的、充满恐惧的哭嚎。
这声音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小瞳的背上，让她跑得更快，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在她奔跑的身影后洒落。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脚踝像是要断裂开来，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离开这里！
此刻，北原澈一手一个，如同拎着两只待宰的羔羊，轻松地控制住了试图“断后”的小慧和早已吓破胆的小茜。他望着小瞳那踉跄逃远的、越来越小的背影，嘴角那抹裂开的笑容愈发深邃。
好玩。
他低下头，目光在手中两个瑟瑟发抖、泪眼婆娑的小女孩脸上扫过，声音带着一种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该怎么惩罚你们呢？”
小慧强忍着恐惧，用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她仰起小脸，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哥哥哥…我们…我们和解吧…我们知道错了…真的…”
一旁的小茜早已被这阵仗吓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压抑不住断断续续的抽泣，小脸惨白。
北原澈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开：
“和解？现如今，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话音未落，他利用身高的绝对优势，手臂一扬，竟轻松地将小慧整个人拎起，然后随手一挂——小慧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悬空挂在了旁边一棵大树伸展出来的不算太高的粗壮树枝上！书包带子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双脚无助地在空中乱蹬，却根本够不到地面！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小慧惊恐地尖叫挣扎，如同被蛛网缠住的小虫。
而北原澈，根本无视她的哭喊。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扬起，然后朝着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的小茜的屁股，干脆利落地打了上去！
“啪！”
清脆而响亮的击打声，在寂静的树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哇啊啊啊——！！！” 小茜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嚎，羞耻和疼痛让她的小脸瞬间涨红，挣扎得更加厉害。
被挂在树上的小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北原澈并没有遮挡她的视线，反而像是刻意让她看得清清楚楚。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恶魔！这是恶魔！
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让我亲眼看着小茜被处罚！这是处刑！是精神折磨！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还有一丝未能保护同伴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小慧终于彻底崩溃，她朝着小瞳逃跑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绝望的哭喊：
“呱！！小瞳——！！救我——！！！”
“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而北原澈，仿佛只是为了履行告知义务，一边继续着手上毫不留情的拍打，一边慢悠悠地抬起头，对着树上挣扎哭喊的小慧，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清晰地宣告：
“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三十四章：意外惊喜
“小瞳——！！救我——！！！”
“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小慧那混合着绝望与痛苦的哀嚎，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扎进正在拼命奔跑的小瞳的耳膜。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不能回头！
一个更加尖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嘶吼。小小的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尝到血腥味。她强迫自己扬起脸，望向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拼命瞪大眼睛，试图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
一旦回头，就会被抓住！小慧和小茜的牺牲就白费了！
滚烫的泪水终究无法抑制，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在奔跑带起的风中迅速变得冰凉。她甚至不敢用手去擦，只是将所有的恐惧、愧疚和悲伤，都转化为驱动这具疼痛身躯的力量，拖着那只传来钻心刺痛的脚踝，以更快的速度，一瘸一拐地朝着公园出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对不起……小慧……小茜……
对不起呀！！！
而在那片已然成为她们梦魇的林间空地上，惩罚仍在继续。
——
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脑袋上还顶着新鲜出炉的大包的小茜和小慧，正嗷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然而，北原澈的“教育”显然还未结束。
他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两个超大号的、印着“环保”字样的黑色垃圾袋，动作利落地抖开。在小茜和小慧惊恐万分的注视和更加凄厉的哭嚎中，他像是打包两件不太听话的货物，将她们分别塞进了垃圾袋里，只留下两个哭得通红、布满泪痕的小脑袋露在外面。
随后，他拎起袋口，轻松地将两个装着“活物”的垃圾袋，一左一右，挂在了旁边那棵大树的粗壮枝杈上。两个小女孩如同两个悬挂着的果实，在空中微微晃荡。
感受着脑袋上阵阵抽痛的大包和屁股上火辣辣、仿佛还在燃烧的疼痛，悬挂在半空中的小茜和小慧只剩下本能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和恐惧的呜咽。
“呜……呜呜……好痛……”
“哇啊啊……妈妈……”
两人被挂在相邻的树枝上，嗷嗷地哭着，声音因为被垃圾袋束缚而显得有些沉闷，充满了委屈、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北原澈站在树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随意地拨动了一下其中一个垃圾袋。
袋子受力，开始缓缓旋转起来，连带着里面小慧的呜咽声都带上了旋转的颤音。
他似乎觉得很有趣，又伸手拨动了另一个。
两个黑色的装着哭泣小女孩的垃圾袋，就这样在北原澈的拨弄下，如同扭曲的圣诞装饰，在树枝上慢悠悠地转起了圈。
“以后……”
“要当个好孩子啊。”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补充道：
“不然，下次……”
“可就是当沙包了。”
说罢，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两个鼓囊囊的垃圾袋，发出“噗噗”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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