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50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砰!” 又是一拳,结结实捣在对方已经肿起的脸颊上。

  此刻才真正能被称为“少年”的少年捂着脸,带着哭腔崩溃地尖叫:“这一拳又为了什么啊!你不都骂完了吗?!为什么还打!”

  北原澈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拳头再次落下。

  “这一拳,是老子乐意!”

  在火焰持续的净化灼烧与北原澈狂暴无情的殴打斥骂之下,那所谓的主教终于彻底崩溃,所有伪装所有强撑的空灵与强大都被撕得粉碎。他发出了带着真实哭腔的求饶:

  “别……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我错了……我才八岁啊!!!”

  北原澈低头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涕泪横流的所谓“主教”。虽然那身夸张非人的肌肉已经在火焰的灼烧下消融萎缩,但残留的骨架和身高,依旧远超寻常八岁孩童的范畴。

  这他妈八岁?北原澈眼神冰冷。

  少年的求饶还在继续,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哭腔:“不要再打了!求求你……我、我什么也不懂,我只是个孩子!一切都是黑泽姐!都是她指示我干的!我只是……只是按照她说的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着这试图将一切责任推卸干净的哭诉,北原澈原本紧握的即将再次挥下的拳头猛地顿在半空。他脸上的狰狞之色更甚,那双燃烧着余烬的眼睛死死盯住少年,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那点卑怯都灼穿。

  片刻死寂般的凝视后,北原澈猛地松开了揪着少年脖子的手。

  少年如同得到特赦,瘫软在地,捂着红肿的脸颊和依旧隐隐作痛的胸腹,剧烈地喘息着,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终于……结束了吗?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心脏又被瞬间攥紧!

  只见北原澈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迈着沉穩的步伐,走向一旁狼藉的地面——那里散落着之前被他踹飞的供桌和各式贡品。他弯腰,从碎片中捡起一个还算完整的瓷盘,又拾起一块造型精致颜色诱人的糯米糕点,将其放在盘中央。

  然后,他拿着盛有糕点的盘子,又走了回来。

  少年看着去而复返的北原澈,以及他手中那平平无奇的盘子和糕点,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让他不自觉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向后瑟缩着挪动,想要远离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北原澈在他面前蹲下,将盘子“哐当”一声,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洁白的瓷盘,衬得那块糕点愈发精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祥的宁静。

  紧接着,北原澈拿起一双伴随着供桌散落的木质筷子。他没有按常理将筷子理顺,而是就这么随意地握着,然后,手臂猛地抬起,再狠狠落下!

  “噗嗤!”

  筷子其中较粗的一端,被他用蛮力硬生生插进了那块柔软的糕点中心!筷子斜斜地立在糕点上,粗的一端深陷其中,细的一端歪斜地指向天空,显得异常突兀而粗暴。

  做完这一切,北原澈抬起眼,目光落在少年惊恐万状的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缓缓吐出一个字:

  “吃。”

  听着北原澈那不容置疑的“吃”字,少年愣了一下子,脸上还挂着泪痕和血迹,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恐惧。但在北原澈那如同实质的带着冰冷杀意的目光威慑下,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刚刚显露出原本纤细模样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根插在糕点上的筷子,想要直接用手去拿起那块糕点。

  “用筷子。”

  北原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少年紧绷的神经上,吓得他浑身一颤,手猛地缩了回来。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北原澈,又看了看那块被筷子粗鲁贯穿的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伸手握住那两根斜插在糕点上的筷子。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慌乱。他先是熟练地将筷子从糕点中拔了出来,然后,双手各执一端,几乎是本能般下意识地将筷子在手中灵活地一转,调整了一下握姿,并将两根筷子在盘沿上轻轻对齐磕碰了一下,发出了细微的“哒”的一声。

  这是一个极其自然却又无比标准的准备使用筷子进食前的整理动作。是无数次的重复和熏陶才能形成的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就在他完成这个动作,准备用这双刚刚“整理”好的筷子去夹取糕点时——

  “呵。”

  一声极轻的的冷笑,从北原澈的喉咙里滚出。

  这声笑,很轻,却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少年!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比刚才被殴打时更深的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他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

  而北原澈,在他完成那个整理筷子的动作时,脸上的所有表情都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看穿一切的令人胆寒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更恐怖的风暴。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低,那只看似随意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猛然攥紧,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手臂上尚未完全平息的火苗因这极限的发力而骤然明亮!

  “你这不是——” 北原澈的声音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很懂‘理’吗!!!”

  “吗”字出口的瞬间,北原澈蓄势已久的右拳,自下而上,如同一枚逆飞的流星,裹挟着全身的力量与滔天的怒意,以一击凶狠无比的升龙拳,悍然轰击在少年主教的下巴上!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震碎骨头的巨响爆开!

  少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这股恐怖绝伦的巨力打得双脚离地,身体如同一个被抽飞的破麻袋,向上猛地抛飞而起!

  他的身体撞破天花板的夹层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灰尘簌簌落下。撞击的力量让他身体一滞,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向下垂落,只剩下下半身吊在半空随着那力量微微晃悠。

  随即这里恢复了开始的平静,只有那微微晃动的身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尘埃,证明着刚才那一击是何等的狂暴与不容置疑。

  北原澈缓缓收回拳头,站在那里,冷漠地瞥了一眼镶在天花板上如同沙袋般的“八岁孩童”。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不再言语,只是站在原地稍稍休息片刻。周身的火焰因他情绪的平复而逐渐收敛只余下些许火苗在空气中明灭,如同他眼中未尽的杀意。神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少年主教软软悬挂在天花板上轻微晃荡时,木质结构发出的细微“嘎吱”声,以及北原澈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然而,这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神社外,一些之前已经下山但并未走远或听到动静又折返回来的信徒,此刻正聚集在破损的殿门外,探头探脑。

  当他们看清殿内的景象,尤其是他们那位被视为神明化身此刻却如同破布娃娃般嵌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的少年主教时,惊恐的骚动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主……主教大人!”

  “为主教报仇!”

  几声混杂着恐惧与狂热情绪的呼喊响起,几个最为狂信的壮硕信徒,脸上带着扭曲的愤怒,红着眼睛,试图冲进殿内。

  北原澈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颈骨发出细微的轻响。那双残留着血丝与火焰余烬的眸子,以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用眼角的余光淡漠地扫向门口那些躁动狰狞的人影。他脸上沾染的血迹与灰尘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硬朗的轮廓,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暴戾与对躁动的极致厌烦。

  他的嘴唇翕动,只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高,却像裹挟着无边的煞气,猛地砸在每一个试图冲入者的心脏上!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嘈杂与嘶吼!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狂信者,脚步如同被冻结般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某种更深层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所覆盖。他们看着北原澈那冰冷的侧影,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没有人再敢上前一步。

  骚动平息了,只剩下门外信徒们压抑的带着恐惧的抽气声和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

  北原澈不再理会门外那些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神殿更深处所吸引。

  他的目光越过狼藉的本殿,投向了神像后方——那里有一扇门户。

  于是北原澈不再犹豫。

  他迈开脚步,踏过地上的碎片和尘埃,无视了头顶那具还在微微晃荡的“装饰品”,径直朝着那扇通往神殿更深处的门户走去。

第九章:欲望的诞生

  北原澈一步踏入那扇隐蔽的门户,身后的光线与喧嚣仿佛被瞬间吞没。眼前是一条通往神社更幽邃之处的廊道,两侧墙壁上嵌着散发柔和幽光的灯,将他的影子拉长。

  他沿着廊道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封闭寂静的空间里孤独地回响。

  然而,随着他一步步深入这神社的核心腹地,一种远比之前都更加诡异更加难以抗拒的感觉,开始如同无声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浸润他的每一寸皮肤,渗透他的每一次呼吸。

  起初极其细微,仿佛只是身体运动的自然反馈。

  空气。每一次吸气,那微凉的气流涌入鼻腔,划过咽喉,充盈肺叶,再被缓缓呼出……这最平常的生命律动,此刻竟带来一种令人战栗的的纯净舒畅感!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浓缩的“生命力”本身,每一个肺泡都在欢欣鼓舞地雀跃。

  感官。每一次眨眼,眼帘开合间那细微的摩擦与光线明暗的转换,都传递着一种清晰无比的完美运作般的细腻愉悦。甚至连皮肤接触衣物最轻微的触感,都变得异常敏锐而……令人享受。

  躯体。行走时,小腿肌肉规律地收缩舒张,大腿带动髋关节稳定转动,脊柱维持着平衡……这些维系行动的最基础生理过程,其反馈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无比地映射在他的意识里,形成一种纯粹的由完美机能本身带来的令人沉迷的深层欢愉。

  这感觉在告诉他:看,你的身体正在如此健康如此高效地运作!这就是生命应有的无上美好的状态!

  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如此……正向!

  然而,此刻北原澈的灵魂深处那火焰残留的刺痛,依旧在冰冷而剧烈地灼烧!这源自本源的痛苦,与那强行灌注试图淹没一切的肉体欢愉交缠着。他的意识仿佛被割裂——一半在甜美诱惑的潮水中缓缓下沉,另一半则在痛苦与愤怒的火焰中尖啸着保持清醒!

  感受着体内的欢愉以及精神的刺痛,北原澈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就这样,在极致的感官诱惑与清醒的痛苦折磨的锋刃上慢慢前行。

  廊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传来更加明亮的光线。

  北原澈最后一步踏出廊道,视野彻底展开。

  这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凹陷的圆形区域,如同古老的祭坛。

  而那个女人——黑泽,就背对着入口,静静伫立在圆形区域的边缘。

  她依旧穿着那身完美勾勒出力量与曲线美的运动装束,栗色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仿佛神明般的引导者的气息。

  她的面前,那凹陷的圆形区域内,是信徒们。如果,这些存在还能被称之为“人”或“信徒”的话。

  他们如同献给神明的活体祭品,以各种各样超越了人体却在他们认知中代表着完美形态的姿势,或扭曲站立,或怪异匍匐,或彼此支撑缠绕。

  他们的身体,无一例外都发生了骇人的异化——关节反向或增生,肢体比例失调只为追求某种理论上的发力效率,肌肉群过度发育挤压得五官移位,甚至有人头颅的形状都发生变化……

  他们的脸上,属于人类情感与复杂思维的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沉浸在极致肉体机能欢愉与对眼前这具充斥着生命力的完美肉体无限崇拜中。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由纯粹肉体机能亢奋与精神绝对服从混合而成的堕落气息。

  但在北原澈此刻被双重感知撕扯的感官中,这片空间弥漫的气息,却依旧是如此纯粹,如此“正向”!仿佛真的是神明降下的对信徒的赐福。

  黑泽似乎感应到了北原澈的到来,但她并未立刻转身。

  北原澈站在入口处,冰冷的视线扫过这亵渎人性的景象,灵魂感受着那和现实相反的正面气息,最后定格在黑泽的背影上。体内欢愉与痛苦的撕扯依旧在继续,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北原澈看着黑泽的背影,在周围那令人作呕又无比“正向”的狂热氛围中,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因对抗体内撕扯而嘶哑,语调却刻意拉长,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黑——泽——小——姐……”

  背对着他的黑泽,身形似乎微微一顿。

  环绕着她的那些异化信徒无声的狂热崇拜,仿佛化作了某种无形的养料,让她的身影在幽光与扭曲光影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凝实,愈发……超然。她周身萦绕的神性气息,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压迫着这片空间的每一寸空气。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感,每一寸肌肉的牵动都仿佛遵循着最完美的发力轨迹。

  “怎么了吗?北原先生。” 黑泽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此刻却仿佛直接回荡在人的脑海深处,带着一种俯视般的关切,“是锻炼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地方吗?还是说……感受到了身体更深层次的‘呼唤’,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北原澈扯了扯嘴角,没有理会她那套虚伪的关怀。他抬起手指,朝着周围那些异化的信徒乃至无形的空气划了一圈,最终那根手指的指向,定格在了黑泽身上。

  “我只是想知道……”

  他的目光冰冷的刺向黑泽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力的眼眸。

  “像你们这种东西……”

  “到底都是从哪来的?”

  黑泽静静地看着他,那张和被北原澈捅掉脑袋的神像一样的脸上,那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深邃。

  在北原澈的注视下,黑泽的“存在感”在急剧攀升!她站在那里,周身沐浴着信徒们无声奉献所凝聚的信仰的光华,气质变得无比神圣,无比崇高,仿佛她即是“健康”与“完美生命形态”这一概念在人间的显化与唯一真神!

  不。

  她就是神。

  面对这堪称亵渎神明的直接质问,黑泽——或者说,这位“健康与完美之神”,脸上并未浮现出被冒犯的怒意。她反而微微偏头,露出了一个更加完美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奥秘与慈悲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神祇注视迷途羔羊般的宽容,以及一丝……对无知者的怜悯。

  “我们?从哪儿来?” 她的声音空灵悠远,仿佛来自亘古,“我们一直在这里,北原先生。在每一次心跳对强健的渴望里,在每一次呼吸对纯净的索取里,在每一块肌肉对更强韧形态的本能追求里。”

  她微微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空间中所有的异化信徒,拥抱那扭曲的健康洪流。

  “我们回应呼唤,赐予方向。将模糊的向往,变为清晰的道路;将低效的凡胎,引向完美的圣殿。”

  她看向北原澈,那双完美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无数生命升华的轨迹。

  “就像现在,北原先生,你不也正清晰地感受着吗?感受着这具躯体迈向更完美状态时,那无与伦比的欢欣与力量?”

  她向前轻轻迈了一步,神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混合着那甜美的肉体欢愉诱惑,试图彻底瓦解北原澈最后的抵抗。

  “何必抗拒这生命的本质?何必执着于那充满痛苦与虚妄的毁灭?”

  “拥抱它,成为它的一部分。你,也可以如此健康,如此完美。”

  她的声音如同终极的诱惑,直接敲打在灵魂最深处对“生”的原始渴望之上。

  北原澈听着黑泽那套空灵悠远仿佛神棍一般的说辞,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诮的冷笑。

  “真遗憾啊,黑泽小姐,” 他咧了咧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耐烦,“我读书少,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能别让我猜谜了吗?说点人能听懂的。”

  黑泽完美的笑容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面对愚钝学生般的无奈,语气依旧包容:“看来,北原先生确实需要提升一下对生命本质的认知层次了。”

  “提升认知?” 北原澈嗤笑,他不再绕圈子,“你就是……人类对‘健康’这念头的渴望,自己变成的玩意儿,对吧?”

  黑泽微微颔首,竟然坦然承认:“可以这样理解。差不多吧。”

  她向前又迈了半步,周身那股源于信仰的神性光辉微微荡漾,声音里带着一种追溯源流的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