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玛丽小姐依旧穿着那身繁复的旧式洋裙,金色的卷发,精致如人偶般的五官,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诱惑或神秘,反而凝固着错愕。她纤细白皙的四肢正在剧烈挣扎,手臂拍打在北原澈的身上和手臂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却无法撼动那钢铁般的钳制分毫。
即使那力量能轻易折断骨头,但是北原澈的身体早就超出了平常人的极限,所以那挣扎显得格外可爱。
北原澈对玛丽小姐的挣扎置若罔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然后,他右拳握紧,指节因蓄力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邦!
一拳,狠狠砸在玛丽小姐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上。声音沉闷结实,不像打在血肉之躯上,更像锤击某种玩偶。玛丽小姐的头颅猛地偏向一侧,金发飞扬。
“呃……” 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邦!邦!
又是连续两拳,砸在几乎相同的位置。玛丽小姐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部分,又缓慢地诡异地回弹,那精致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痕,某种更本质的阴暗的东西在那裂痕下蠕动。
“不……不要啊啊啊啊——!!!”瘫在废墟中的男人终于从最初的剧痛和震惊中缓过一口气,眼前这一幕几乎撕裂了他脆弱又扭曲的神经。他睚眦欲裂,发出了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声音里充满了被夺走珍宝的心碎,好似现场苦主。
“放开她!你放开我的玛丽小姐!!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凭什么打她!”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赤红,死死瞪着北原澈。
随后站起的男人朝着北原澈跑来,他脑子里只剩下夺回“珍宝”的念头,甚至忘了眼前少年破门而入的非人力量。
北原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是针对手中挣扎加剧发出微弱呜咽的玛丽小姐,而是针对这个嚎叫着扑来的聒噪的背景噪音。
在男人扭曲的手指即将触及他衣角的瞬间——
北原澈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腰胯微沉,右腿猛地踹出!
砰!
一脚结结实实地印在男人的侧腹。
男人扑来的动作戛然而止,所有嚎叫都被这一脚踹回了喉咙,变成了痛苦的闷哼。他整个人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横向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墙壁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窒息的嗬嗬声,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叫喊。
北原澈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男人身上停留半秒,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的注意力重新完全集中回左手钳制的“东西”上。那甜腻腐烂的引诱气息,那挣扎时试图用冰凉肢体缠绕上来的触感,还有那张开始扭曲变形却依旧试图朝他露出某种混合着痛苦与诡异诱惑神情的脸……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由衷的厌恶。
“吵死了。” 他对着手中的玛丽小姐,低声吐出一句,不知是在说刚才的男人,还是在说她无用的挣扎。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炽烈的火星,开始在他手掌周围的空气中,无声地迸现。炽烈的火焰在北原澈的手上无声燃烧,跃动的火舌映亮了他毫无波澜的眼眸,也照亮了玛丽小姐那张开始扭曲变形的脸。
污秽感知在他的视野里勾勒出更清晰的图景。这个“玛丽小姐”,和她散发出的甜腻腐臭气息,与之前在神社遭遇的那些蜂拥而至又依循规则行事的都市怪谈……感觉有微妙的差异。
那些怪谈,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冰冷机器,它们阴冷,但纯粹。
而眼前的玛丽小姐……那甜腻气息深处,缠绕着更熟悉的污秽感。与那日裂口女张开嘴时泄露出的甜腥……同源,但又不完全一样。裂口女闭上嘴时,更多是怪谈的阴冷,而这个玛丽,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那种试图引诱沉沦的污秽特质,仿佛这诱惑与堕落就是她的一部分。
“有点意思。”北原澈低声自语,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探究的寒光。既然不同,那就更值得研究了。他打算控制火焰的强度,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烧过去,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就在火焰即将触及玛丽小姐那非人躯体的前一刻,北原澈的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救……救我……”
一个微弱颤抖,带着哭腔与真切恐惧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求救?
这东西……会求救?
“玛——丽——小——姐——!!!”
先前被一脚踹飞瘫在墙角痛苦抽搐的男人,不知何时竟然再次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嘴角溢血,眼睛赤红得几乎滴血,胸腹的剧痛和肋骨可能断裂的伤势都被一股更加癫狂的意志压下。他看到北原澈的火焰,看到玛丽小姐脸上流露出的恐惧,看到北原澈那一瞬间的停顿——
就是现在!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再扑击,而是像一颗人肉炮弹,低着头,不顾一切地撞向北原澈的侧面!
北原澈的注意力确实因那声意外的“求救”而分散了一瞬,对男人的警戒降到了最低。当他察觉到侧方袭来的风声时,男人已经合身撞到了近前!
“砰!”
撞击的力道并不算特别巨大,但足够突然,且瞄准的是北原澈支撑重心的下盘和钳制玛丽的左臂手肘关节处。北原澈身形微微一晃,左手因这撞击和下意识的卸力反应而松动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松动!
男人根本不顾自己撞得头晕眼花,趁机伸出双手,死死抓住玛丽小姐的腰肢和手臂,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拽!
“唔!”
北原澈左手五指下意识收紧,却只抓碎了洋裙的一角布料。那滑腻冰冷的触感脱手而出。
男人抱着抢回来的玛丽小姐,踉跄着向后摔倒在地,但他立刻用身体护住了怀中的“珍宝”,背对着北原澈,蜷缩起来,形成一种可悲又顽固的保护姿态。他回过头,脸上混杂着疼痛的扭曲和夺回所有的庆幸,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敌意与守护欲,死死瞪着北原澈,嘶声道:
“不准……不准你再碰她!滚开!离我的玛丽小姐远点!”
怀中的玛丽小姐,金色的卷发凌乱,洋裙破损,脸颊还带着被拳击后的凹陷,此刻却微微颤抖着,将脸埋在了男人的肩颈处,那双非人的眼眸透过发丝缝隙,看向北原澈,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水光,以及一丝……难以解读的深藏的冰冷。
北原澈缓缓站直身体,左手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碎片和冰冷的触感。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将污秽之物紧紧护在怀里如同守护稀世珍宝般的男人,还有男人怀中那个刚刚发出求救声此刻却又显得柔弱依赖的玛丽小姐。
他手上,火焰依旧在静静燃烧。
楼道里破碎的门口灌入夜晚的冷风,吹动着尘埃。客厅内一片狼藉,灯光闪烁。北原澈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黑的瞳孔里,仿佛有更幽暗的火焰在沉淀。
北原澈的目光,穿透了男人那癫狂而愚蠢的守护姿态,穿透了玛丽小姐那张故作柔弱的脸庞。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呈现出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玛丽小姐那身被扯破的旧式洋裙之下,无数细小的仿佛由最甜腻腐朽的欲望凝聚而成的触须,正从她与男人紧密接触的腰背贴合处,悄然无声地延伸出来。
第十四章:烧掉的东西
北原澈眯起了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幽暗地跳动。
此刻,男人已经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他胸口和侧腹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有些佝偻,但他依旧顽固地张开双臂,牢牢挡在了玛丽小姐的身前。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北原澈,里面燃烧着不顾一切的敌意和守护的偏执。
北原澈的面色沉了几分。他看得出来,男人的意识此刻确实还算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甚至可能清晰地记得与玛丽小姐那些扭曲的欢愉。那份清醒的沉沦,比纯粹的疯狂更让北原澈感到……厌烦。
“你在找死吗?” 北原澈的声音刮过狼藉的空气。
“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男人的回答嘶哑却斩钉截铁,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却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试图将身后瑟瑟发抖的玛丽小姐遮挡得更严实。
“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北原澈向前踏出了一步,脚下散落的茶几碎片发出细碎的悲鸣。他手上那炽烈的火焰无声地摇曳了一下。
男人被他的逼近逼得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散落的杂物,身体微微摇晃,但张开的手臂依然固执地横亘着。“我当然知道!”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恐惧与自豪的战栗,“她是我的玛丽小姐!她是独一无二的!她选择了我!”
就在他嘶吼的同时,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粉紫色触须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收缩勒紧,颜色变得更加深暗,脉动的频率也加快了。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灰败,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粗重,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眼神里那狂热的焦距也开始有些涣散
而在他身后,玛丽小姐也缓缓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人偶般的僵硬感,却又奇异地贴合着男人的后背。破损的洋裙下,更多的触须悄无声息地延伸出来,与男人身上的那些连接点变得更加密集牢固。她微微偏头,将精致的下巴轻轻搁在男人颤抖的肩膀上,那双非人的眼眸越过男人的肩头,看向步步逼近的北原澈。
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恐惧或哀求?只有一片无机质的冰冷,以及一种清晰无误的嘲弄。仿佛在欣赏一场因她而起的拙劣戏剧,仿佛在讥讽北原澈徒劳的“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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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澈的目光与那冰冷的嘲弄瞬间碰撞。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为实质的阴沉。
这玩意儿……在挑衅他。
怒火,冰冷而暴戾的怒火,在北原澈胸腔里无声地炸开。他的视线缓缓从玛丽小姐那冰冷的眼眸,移回到男人那张因痛苦和偏执而扭曲的脸上。
“你知道,”北原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个怪物。”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男人浑浊却依然清醒的双眼,也锁住男人肩头后那双充满嘲弄的非人眼眸。
“所以,”北原澈一字一顿,带着寒意,“你依然选择,挡在我面前。对吗?”
男人面对北原澈的质问,脸上血色正在逐渐退去,那链接的触手仿佛正在吸取什么。但他深陷的眼窝里,那簇偏执的火焰却烧得更加疯狂。
“她才不是怪物!!!”
他用尽力气嘶吼,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种癫狂。
“我爱她!你懂吗?我爱她!”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像是漏气的风箱,却迫不及待地开始倾诉,语速快而混乱,仿佛要将满腔扭曲的情感一股脑倒出来:
“我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房子是空的,冰箱是空的,每天回来只有四面墙!没人等我,没人需要我,连只猫都没有!工作……工作就像嚼蜡,同事?呵呵……那些人眼里只有自己!这个世界冷冰冰的,你知道吗?冷得骨头缝里都发寒!”
他的眼神开始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既痛苦又甜蜜的回忆,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然后她来了……玛丽小姐来了。她打电话给我,她找到我……她没有嫌弃我这里又小又乱,她没有嫌我没用、窝囊!她需要我!她选择的是我!她给我带来的……是温暖,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说到“快乐”时,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哑暧昧,混杂着喘息,眼神迷离了一瞬,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身后触须更深的纠缠。
“她陪我说话,听我那些没人想听的废话……她满足我……她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像个真正的男人!”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北原澈,嘶声力竭:
“你根本什么也不懂!玛丽小姐从没想过害我!她是在救我!把我从那个该死的冰冷的现实里救出来!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真正的陪伴!”
北原澈听着这番混杂着孤独自怜与沉沦欲望的“告白”,脸上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他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呵。”
“真是不好意思啊,”他开口,声音平直,却比怒吼更令人心头发寒,“我确实不懂什么爱。”
他歪了歪头,目光掠过男人癫狂的脸,钉死在他肩后那双冰冷的非人眼眸上。那眼底的嘲弄似乎凝滞了一瞬。
“不过啊……” 北原澈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再也压抑不住的暴戾杀意。
“我倒是知道,”他脚下地面微尘一震,“怪物都得死!”
男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一股灼热暴烈的风压当面轰来!一只缠绕着炽焰五指如铁钳般的手,已然狠狠攫住了他的天灵盖!巨大的力量压得他颈椎嘎吱作响,头颅几乎要裂开!
“拦着的也得死!!!”
北原澈的怒吼与火焰的咆哮融为一体!
在抓住男人头颅的同一刹那,他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并非抓向玛丽小姐的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些从玛丽小姐身上伸出正疯狂蠕动试图加深寄生的最粗壮的几根粉紫色触须!
触须冰冷滑腻,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试图反扑,但在触碰北原澈手掌的瞬间——
“轰——!!!”
火焰如同被浇上了燃油,从北原澈的双手——右手通过男人的头颅,左手通过紧握的触须轰然爆发!火焰不再是安静的燃烧,而是瞬间将两人连接处吞没!
“啊啊啊啊啊——!!!”
凄厉非人的尖啸同时从两个源头迸发!
男人的惨叫撕心裂肺,他身上的触须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和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焦臭。
而玛丽小姐的尖叫则更高亢更尖锐,充满了被触及本质的惊怒与痛苦。她精致的人偶脸庞瞬间扭曲,浮现出下方蠕动阴影的真容,金色的卷发在热浪中狂舞焦枯。被北原澈左手死死攥住的触须在火焰中剧烈痉挛,试图挣脱,却被那铁钳般的手和净化的火焰死死锁住,迅速化为灰烬,并且火焰正沿着触须的连接,势不可挡地向着她的本体蔓延而去!
炽烈的火光中,北原澈的面容冰冷暴戾,双手分别掌控着两个尖叫挣扎的源头,任由火焰将他厌恶的污秽与依附污秽的愚蠢,一同净化焚烧。客厅内破碎的家具残骸在热浪中微微震颤,映照在墙壁上的影子如同地狱的狂舞。
随着火焰的持续灼烧,玛丽小姐那层精致如同人偶般的外壳开始发出“噼啪”的脆响,如同高温炙烤下的劣质陶瓷。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之下,是涌动着污浊不断变换着,散发粉紫与暗红光泽的实质化污秽。
北原澈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
“嗬……呃啊啊——!”
玛丽小姐——或者说,那团暴露出来的污秽聚合体——发出了非人的混杂着液体翻涌与精神尖啸的怪响。它似乎意识到外壳的防护已破,纯粹的力量对抗在净化的火焰下处于绝对劣势。
下一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尚未被火焰完全焚毁从污秽内核中疯狂涌出的触须,不再试图攻击或挣脱北原澈的双手,而是陡然改变了策略!它们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无数毒蛇,放弃了被钳制的部分,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甚至从空气中的虚无处猛地钻出,带着决绝的速度,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地朝着北原澈的身体缠绕上来!
触须冰冷滑腻,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试图穿透衣物,直接贴附皮肤,钻进口鼻耳窍!它们相互交织盘绕,在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中,迅速在北原澈周围构筑成一个不断收紧的由蠕动污秽触须形成的密不透风的球形牢笼!
北原澈的眼睛,透过迅速合拢的触须缝隙,死死锁定着那团暴露翻腾的污秽内核,仿佛要用视线将其解剖看穿它的本质。
直到最后一丝光线被蠕动缠绕的触须彻底隔绝。
视野陷入一片绝对的粘稠的充满甜腻窒息感的黑暗。
触须牢笼内部,压力剧增。冰冷滑腻的触感全方位包裹挤压,带着污秽的精神低语试图钻入脑海,勾起最原始的恐惧与沉沦欲望。
火焰的光芒甚至暂时被厚重的污秽血肉遮挡,跃动的火舌仿佛被无形的湿冷毯子捂住,迅速黯淡收缩。外围,只能看到那个由触须构成的微微脉动的暗色肉球表面,最后几点苍白火星不甘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那个男人,从北原澈因被包裹而微微松开的手中滑落,像一摊烂泥般摔在地板上,脸上陷入了一片安然。
火焰,似乎真的熄灭了。
触须构成的球体安静下来,只有表面还在微微蠕动收紧,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消化。客厅内只剩下男人微弱断续的喘息,以及一种甜腻的死寂。
然而——
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心脏搏动般的巨响,从触须球体内部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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