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63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他的解释再次变得混乱,充满了自责恐惧。

  北原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相拥在泥泞中的夫妻二人。夜风吹过,带着山林的湿冷和那越来越明显的污秽气息。

  “我想你应该没有孩子吧?”

  北原澈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让男人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我有,我孩子已经上大学了……”

  北原澈点了点头。然后,他看着男人怀里那昏迷不醒的妻子继续说道:

  “那我想,你可以开始考虑准备第二个孩子的抚养费了。”

  男人彻底僵住,大脑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张了张嘴:“什……什么意思?第二个孩子?我老婆她……她都这个年纪了,而且现在……”

  北原澈打断了他,目光地落在女人那即便在昏迷中也微微隆起的被布料覆盖的小腹区域,之前因为侧躺和衣物的遮掩并不明显,此刻被男人抱在怀里,那一点不自然的弧度才隐约显露出来。

  “我的意思是,” 北原澈的声音清晰得可怕,“你老婆要‘生’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补充道:

  “但可惜,孩子不是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被男人抱在怀中的女人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苏醒的颤动,而是某种……从内部被顶撞的不自然的痉挛!

  “呃……嗬……” 女人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气音,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疯狂转动。与此同时,她小腹位置,明显地鼓动凸起了一小块,形状不规则,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挣扎试图破体而出!

  那股阴冷甜腻的气息骤然变得浓郁而狂躁!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北原澈的话语双重打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妻子抽搐的身体和那诡异蠕动的腹部,又抬头看向北原澈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嘴唇哆嗦着,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大脑似乎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超越理解极限的信息。

  “这……这……” 他的声音干涩试图否定,但怀中的触感和眼前诡异的景象却让他的世界观受到冲击。

  哪有人肚子鼓起这么快的。

  “不过没关系。”北原澈朝着男人说道。

  “什么?”男人没反应过来北原澈的话语。

  北原澈右臂已然抬起,五指攥紧成拳,炽烈的火星开始在他拳锋周围缠绕,“我来帮你把抚养费省了!”

  随后拳头朝着女人那正在剧烈蠕动凸起的小腹部位,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不许出生

  佐藤苗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破碎的梦。梦境的开端带着一种褪色的熟悉感,仿佛某种陈旧的录像带在脑海里沙沙回放。

  她梦见了山。是记忆里久远模糊的一次登山经历。梦中的细节已经不甚清晰,只有那种混合着青草泥土气息的期待感,以及……一丝沉在心底几乎被她遗忘的极淡的后悔。那后悔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迅速被更深沉的迷雾吞没,了无痕迹。

  接着,梦境被暴雨声浸透。冰冷的雨,黑暗的山林,她和两个朋友面对一堆束手无策的帐篷零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然后,他出现了。

  一个黑发少年,面容在梦境的光影中边缘模糊,唯独那双眼睛清晰得骇人——深黑,冰冷,如同两口映不出任何温度与光线的古井。他叫北原澈。梦境忠实的复刻了那个夜晚但有少许的不同,因为她们从未遇见过那个少年。

  少年沉默地接过她们混乱的帐篷部件,动作利落得近乎粗暴,却奇异地带来了安全感;狭小的帐篷内炉火微弱,隔绝着外面狂暴的雨和隐约的令人不安的雷声;少年始终靠在入口阴影里,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既隔绝了危险,也隔绝了她们试图靠近的意图。

  这画面与她心底某个模糊的角落若即若离,仿佛确有其事,又仿佛只是臆想与现实的拙劣缝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梦境在一声非人的充满痛苦与毁灭意味的尖啸中达到**,随即戛然而止,留下冰冷的心悸和一片虚空。如果……如果那个雨夜真的遇到了那样的少年,现在会如何?这个荒诞的念头在她意识边缘一闪而逝,没有答案,只余下更深的疲惫和脱离掌控的飘忽。

  她最终睁开了眼睛,动作迟缓得像是生锈的机械。

  视野里是熟悉的昏暗——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仿佛连光线都会被吸走的阴郁浑浊。空气里弥漫着那股早已刻入她骨髓的味道:陈旧木料腐败的甜腻,劣质熏香燃烧过度的呛人余韵,以及……那永远挥之不去的带着淡淡腥甜的属于活物分泌液的独特气息。

  意识很清醒,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她知道自己在哪,也知道身边是谁。

  她微微偏过头,脖颈的转动带来一丝肌肉的僵硬感。小林悠和吉川葵就躺在她两侧,三人并排躺在身下这张宽大坚硬永远带着湿冷触感的“床”上。她们闭着眼,呼吸均匀却沉重,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即使在沉睡中也无法完全放松。看着她们平静的侧脸,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在佐藤苗胸腔里缓慢地搅动。

  庆幸。是的,庆幸。至少她们还在一起,没有走散,没有被单独遗弃在更可怕的角落。在这片令人绝望的境地里,彼此的体温和存在,是唯一还能被感知到的属于“过去”的微弱联系。

  紧接着,是更深沉更尖锐的后悔。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那层庆幸的薄膜。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鼓动大家来这座山?为什么要相信那些猎奇的传闻?为什么没有更坚决地掉头回去?如果……如果那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她们现在应该在学校明亮的图书馆里,或者在某个热闹的咖啡馆,分享着普通的烦恼和微不足道的快乐,而不是……

  她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向下移动,落在自己身上,也落在朋友们身上。

  衣物还是那身干净的休闲服,但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柔软干燥,变得有些板结,沾染着难以彻底清洗的各种可疑的污渍。而真正让她目光凝滞的,是衣服下那无法忽视的明显隆起的弧度。

  她的腹部。

  小林悠的腹部。

  吉川葵的腹部。

  三个年轻女孩,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和方式,显露出如同怀孕数月的体态。布料被撑起,勾勒出圆润而沉重的轮廓。

  然后,是那些“东西”。

  它们安静地,或者说,以一种慵懒而依恋的姿态,附着在她们身上。粉紫色或暗褐色的滑腻的小小身躯,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团不断微微蠕动的粘稠软泥,依靠着细小的伪足或触须在皮肤和衣物上缓缓移动。有些攀附在她们的手臂、脖颈,有些蜷缩在腰侧,更多的,则聚集在那隆起的腹部周围,仿佛那里是温暖的源泉,是它们天然的家园与归处。

  冰凉粘滑的触感早已不是新鲜事。最初极致的恐惧与恶心,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被磨钝了棱角,变成了一种麻木的生理性的习惯。

  房间的轮廓在昏暗中依旧阴森——低矮霉变的天花板,斑驳脱落的暗色墙纸,那扇永远被厚重发黑绒布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这里不是她们选择的地方,而是她们醒来后便身处其中再也未能离开的“居所”。

  就在这时,那股力量再次涌现。

  不是来自外界,更像是从她自己的身体内部,从那个正在孕育着某种非人之物的腹腔深处,升腾而起的一股暖流。这股暖流迅速扩散,淹没了她刚刚升起的那丝属于“佐藤苗本人”的后悔与悲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满足的、甚至带着奇异喜悦的“母性”。

  看啊,我们的“孩子”多么安静,多么依恋我们。

  我们在一起,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很安全,很温暖。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这种情感如此强大,如此“真实”,几乎在一瞬间就覆盖了她原本的情绪,让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腹部那些蠕动着的小东西能趴得更舒服些。

  然而,在这被强加的扭曲的“安宁”与“母爱”之下,在意识的最底层,那个真正的佐藤苗的灵魂,如同被囚禁在琥珀中的虫子,仍在无声地绝望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看着自己无法控制地流露出“温柔”的表情,看着朋友们同样隆起的腹部和身上爬行的怪物,看着这个阴冷破败、如同墓穴般的房间。

  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恐惧的爆发,而是出于一种更深沉的连那股扭曲情感也无法完全抹除的悲恸。

  她庆幸大家都还在。

  她更后悔,正是因为“大家都还在”,才要一起承受这没有尽头的缓慢的异化与沉沦。

  泪水无声地流淌,滴在冰冷坚硬的床铺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迅速被吸收,仿佛连悲伤都不被允许在这空间里留下痕迹。只有她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与绝望交织的复杂光芒,在昏暗里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渐渐归于那片被驯服后的死水般的平静。

  ——

  砰——!!!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混合着某种湿软组织被暴力挤压的可怕闷响,在死寂的山路上轰然炸开!

  北原澈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女人那高高隆起正疯狂蠕动凸起的腹部中央!

  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瞳孔里映出这骇人一幕,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抽气,所有想要阻止的话语都被这毫不留情的暴力击打得粉碎!他甚至能看到妻子腹部的衣物在拳锋下瞬间凹陷扭曲,那隆起的弧度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塌陷下去一大块,仿佛一个充气过度的皮球被铁锤狠狠夯击!

  “不许出生!” 北原澈冰冷的声音几乎与拳击声同时响起。

  “呃啊——!!!”

  怀中的女人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电流贯穿!她一直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球暴突,里面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和纯粹的剧痛与混乱。然而,从她大张的因痛苦而扭曲的嘴里迸发出的,却不是属于人类的惨叫声——

  “叽!!!!”

  那是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无尽恶毒与暴怒的非人尖啸!声音仿佛直接穿透了耳膜,狠狠凿进大脑!这啸声并非完全来自女人的喉咙,更多的……竟像是从她被砸得凹陷的腹部深处,透过皮肉与骨骼,强行挤压穿透出来的!

  与此同时,炽烈的火焰,如同找到了最佳的燃料与通道,顺着北原澈依旧抵在女人腹部的拳锋,轰地一下爆发开来!火焰并非熊熊燃烧,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狂暴的火蛇,瞬间钻入女人腹部的凹陷处,沿着皮肤下那些疯狂挣扎蠕动的“东西”的轮廓,急速蔓延渗透!

  男人虽然看不见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精神火焰,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在急剧攀升!一股灼热的热浪以妻子腹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他脸上冰冷的泪水和泥水瞬间蒸发!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阴冷甜腻的腐臭,如同遇火的油脂般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被烧灼驱散!

  “嗬……嗬……” 女人的身体在北原澈的拳头和内部火焰的双重作用下剧烈痉挛,四肢如同提线木偶般不自然地抽动。她大张的嘴巴维持着发出尖啸的姿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球开始上翻。

  然而,异变并未停止!

  就在那非人尖啸余音未绝火焰在她腹内肆虐焚烧之际——

  女人的嘴巴,猛地张得更大了!下颌骨仿佛脱臼般向下拉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嘴角的皮肤甚至隐隐撕裂!而从那黑暗的深不见底的喉咙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向上涌出!

  不是呕吐物,也不是血液。

  首先探出的,是一簇疯狂舞动的粉紫色湿漉漉的细长触须!它们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急切地扒拉着女人的嘴唇和牙齿,试图撑开更大的通道。紧接着,是一个包裹着粘稠半透明薄膜的不断搏动的肉红色囊状物,正被下方更大的力量拼命向上顶推!

  那东西散发着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浓郁更加狂躁的阴冷甜腻气息,带着一种垂死挣扎般的疯狂与……某种“新生”渴望!

  它要从这个濒临崩溃的“母体”中,强行脱离,破“口”而出!

  北原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抵在女人腹部的拳头非但没有收回,反而五指猛地张开,如同铁钩般狠狠扣进那已经软化的腹部里!更多的火焰顺着他五指疯狂注入,意图从内部将一切污秽彻底焚毁!

  而他的左手,则快如闪电般抬起,五指曲张,带着同样炽烈的火,对准了女人那张正涌出不可名状之物的大张到骇人的嘴巴——

  “想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激怒的暴戾,“给我……滚出来烧干净!”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已经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个正从女人喉咙里拼命往外钻的的肉红色囊状物体!触手滑腻冰冷,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试图反噬,但在触碰到北原澈燃烧着火焰的手掌瞬间,便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出来!”

  北原澈低吼一声,手臂肌肉贲起,开始向外猛拽!

  “叽——!!!”

  那东西发出了更加凄厉尖锐的嘶鸣,挣扎的力量大得惊人!它不仅用触须死死扒住女人的口腔内壁和咽喉,囊状物的底部似乎还延伸出更多细小的如同根须般的组织,深深扎入了女人食道甚至更深处,试图固定自己,甚至将女人的内脏作为盾牌和人质!

  “呃……嗬……” 女人原本就因痛苦而痉挛的身体抽搐得更加剧烈,翻白的眼睛里血丝弥漫,嘴角开始溢出混合着粘液和血丝的泡沫。

  北原澈眼神一厉,火焰轰然暴涨!更加狂暴的火焰顺着女人腹部从内部狠狠灌入那畸形物体!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灼烧与蒸发声从女人喉咙深处传来!那东西扎根的“根须”在火焰的疯狂灼烧下迅速断裂!扒住口腔的触须也如同被烫伤的蚯蚓般疯狂扭动收缩!

  就是现在!

  北原澈抓住它因痛苦而松动的一刹那,腰腹发力,手臂猛地向后一扯——

  噗嗤!

  一个令人作呕的约有人头大小的扭曲肉团,被北原澈硬生生从女人的喉咙里整个拽了出来!它连接着断裂的如同脐带般的粉紫色组织,末端还滴落着粘稠的的暗色液体。肉团中心是一个尚未完全成形但已能看出狰狞轮廓的模糊面孔,此刻正因极致的痛苦和暴露在火焰中而疯狂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啸。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直瘫坐在旁边大脑已经停止运转的男人,此刻终于被这超越想象的恐怖景象刺激得发出了嘶哑的叫声。他指着北原澈手中那个不断挣扎扭动的肉团,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北原澈对他的反应置若罔闻。在将肉团拽出的瞬间,他原本扣在女人腹部的右手也猛地抽出。

  此刻,他双手各自抓握着那畸形污秽生命的主体与部分残留,双臂平举,炽烈的火焰从他双臂的每一寸皮肤下汹涌喷薄而出,瞬间将手中之物完全吞没!

  火焰无声而暴烈地燃烧着,短短几秒钟火焰熄灭。

  北原澈松开手。

  灰烬,从他掌心飘落,混入山路的泥泞之中,再也分辨不出。

  而几乎就在污秽被彻底焚尽的同一时刻——

  女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她脸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迅速褪去,暴突的眼球恢复了正常位置,虽然依旧紧闭,但眉宇间的死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不正常隆起的腹部,此刻也完全塌陷下去,恢复了平坦,只有衣物上残留的污渍和破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她的呼吸虽然微弱,却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脸颊甚至恢复了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

  那股一直缠绕着她的令人作呕的阴冷甜腻气息,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雨后山林清新的空气,以及……属于活人的、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生命气息。

  男人呆呆地看着仿佛只是陷入沉睡的妻子,又抬头看看站在面前甩着手仿佛只是拍掉了灰尘的北原澈,再看看地上那两撮迅速被泥水浸透的灰烬。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十七章:消失

  片刻的死寂之后,男人终于从巨大的冲击和茫然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猛地一颤,随即手忙脚乱地低下头,更加仔细地检查怀中的妻子。

  手指颤抖地探向妻子的鼻息平稳悠长。翻开眼皮查看瞳孔虽有疲惫的涣散,但已无之前的血丝暴突和混乱。除了衣物破损污浊身上沾满泥浆之外,她看起来……真的就像一个在恶劣天气中受惊昏厥精疲力竭的普通妇人。

  男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嗡”地一声松弛下来,他紧紧抱住妻子,将脸埋在她肩头,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哽咽。几秒钟后,他才勉强控制住情绪,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目光转向一旁正甩着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什么脏东西的北原澈。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尚未消散的惊悸和深深的不解,他指着地上那几乎看不见的灰烬,又看了看妻子恢复平坦的腹部,“从我老婆身体里……怎么会……”

  北原澈停止了甩手的动作,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无波。

  “垃圾而已。” 他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无需在意。”

  说完,他不再看男人和他怀中的妻子,转身,目光投向漆黑山林深处,那是帐篷所在的方向。这片山林的诡异远超预期,但线索纷乱,源头隐匿,一时半会儿难以理清头绪。

  他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等等!” 男人看到北原澈要走,心中一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抱着昏迷的妻子挣扎着从泥地里站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急切地朝着北原澈的背影喊道。

  北原澈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男人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紧,但求生的本能和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虽然完全搞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少年又是什么人,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在这个诡异恐怖超出常理的山林里,这个能徒手拽开车门一拳砸退怪物随手点燃无形之火将其烧成灰烬的少年,是目前唯一能提供安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