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第30章

作者:若汐汐

  “规则很简单。没有规则。正面对决,直到一方彻底失去意识。”

  “开始!”

  铜锣敲响,声浪瞬间淹没了演武场。

  斯黛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该怎么办呢?

  用圣光?

  找死。

  当着这么多大恶魔的面,只要一亮起白光,她甚至不用等谢丽尔动手,就会被玛拉副校长当场掐死。

  用魅魔的能力?

  但她只会简单的外放属于谢丽尔的魔力,莫名其妙的血焰,和昨晚才学会的那个不正经的骨乐心舞。

  斯黛拉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犹豫了几秒。

  然而,这种迟疑在谢丽尔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轻蔑。

  无视。

  谢丽尔站在对面,绯红色的魔力在周身沸腾,而她的对手却懒得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斯黛拉·暗堕……”谢丽尔咬着牙,红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决斗已经开始了,而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甚至不屑于先手吗?”

  “……嗯?什么?”

  斯黛拉愣愣地看着她,反而进一步激起了谢丽尔的怒火。

  既然你如此轻蔑,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谢丽尔猛地抬起手,指尖划过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结,化作数十根尖锐的血刺,每一根都泛着猩红的冷光。

  “去死,杂魔。”谢丽尔挥手。

  血刺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奔斯黛拉的面门。

  偷袭啊!

  斯黛拉根本来不及思考,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脸。

  不能用圣光。

  绝对不能。

  血管中流淌的魔力疯狂运转,属于谢丽尔·瓦伦丁的魔力因子被药力催化到了极致。

  斯黛拉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血管涌向指尖,她没有念咒,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地想要让那些飞过来的东西停下。

  “——停下。”

  她心里这么想着。

  空气凝固了一瞬,数十根距离斯黛拉只有几公分的血刺,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全场死寂,魅魔们细碎的轻语起来。

  “骗人的吧……她连魔咒都没念?”

  “那是瓦伦丁的血啊!为什么会听她的话?”

  斯黛拉透过指缝,茫然地看着悬停的血刺。

  相反,她感觉到了一种联系,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这些血……似乎很听她的话?

  斯黛拉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

  悬停的血刺立刻调转了方向,先去还对准她的尖端,整齐划一地指向了谢丽尔,就像是一群看见了真正主人的猎犬,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它的饲养者。

  “……什么?”谢丽尔站在对面,保持着挥手的姿势,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她的血。

  是她从血管里流出来的,刻着她灵魂印记的血。

  ……为什么会失去了控制?

  “夺走了暴虐女王血液的控制权,虽然早知道她有着控血的天赋,但能做到剥夺正统继承人的血液也太……”蕾梅黛丝看着场中那个让鲜血臣服的身影,写下注脚,“斯黛拉,你忍辱负重多年,就是为了夺回家族正统,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吧,多么劲爆的复仇剧。”

  而高台之上,玛拉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果然……我就知道。”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流淌着古老暴虐魅魔血脉的私生女,藏在暗堕的阴影下,被扔进莉莉丝学校。

  是放逐?

  试炼?

  还是……瓦伦丁家在下一盘见不得光的棋?

  玛拉忍不住想笑。

  瓦伦丁啊瓦伦丁,你们把这孩子送到我手里……

  是真觉得我能把她教成乖乖听话的棋子?

  还是说——

  你们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让她活着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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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好姐妹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的血液……背弃了它?

  不、绝不可能。

  面前发生的这一幕让谢丽尔脑子逐渐进入了死循环。

  一定有合理的解释。

  使用魔力丝线逆转了她的血液?

  不、绝对不可能。

  倘若是有着这等细致入微的操作能力,斯黛拉轻易便能将她击败,然后蹂躏践踏她的自尊与荣耀。

  “蹂躏……践踏……”谢丽尔喃喃自语。

  她故意攥了攥右手,遏制住内心的冲动,强迫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现在绝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难道是斯黛拉是故意存心戏弄于她,用这样的方式企图嘲弄她最为擅长的控血在对方的眼中是多么的无趣乏味,然后再蹂躏她?

  谢丽尔目视着斯黛拉,表情复杂。

  既有目睹闻所未闻的场景带来的不知所措,又有不知所措带来的敬畏,二者以多少有些做作和夸张的表情呈现出来。

  然而,此时此刻,陷入沉思当中的并非只有谢丽尔一人。

  嗯……

  这儿是怎么回事?

  斯黛拉不知所措地打量着悬浮于她正前面的血刺。

  逆转的血刺并未凝固,属于谢丽尔的血液仍在微微流淌,上涌,甚至尚存着温度。

  斯黛拉好奇地触碰了下。

  烫、烫、烫。

  血刺的温度对斯黛拉来说几近灼热,一度让她的手心变得滚烫。

  斯黛拉忍不住甩了甩手。

  “你……该不会是要……”

  谢丽尔发觉了斯黛拉的细微动作,她停止了沉思,几乎是一瞬之间,便明白了斯黛拉是想做什么了。

  ——她要反击了!

  “我?什么?”斯黛拉歪了歪头。

  不知为何,她分明在谢丽尔的眼眸中寻出了惊疑的意思。

  下一刻,早先静滞的血刺箭矢般飞出,化作漫天箭雨,几乎占据了谢丽尔的整个视野,让她无处可逃。

  红色的雨落下来了。

  “用我的血液,来对付我吗?”谢丽尔轻声说。

  她抬起手,五指虚握。

  臣服于我。

  她在心里默念,驱使着血脉中与生俱来的联系。

  属于她的血,理应听从她的号令,化作利刃刺穿敌人的心脏。

  然而,悬浮在半空的血刺纹丝不动,简直像是彻底臣服于斯黛拉了一样,对旧主的呼唤置若罔闻。

  谢丽尔垂下眼眸,目视着自己手掌。

  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里面的血液在奔流,在怒吼,却又始终无可奈何。

  该死……

  谢丽尔向后退去,步伐轻盈地避开大多数的血刺,但视线的死角仍有一根血刺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她的袖口,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滑下来,把她袖口那层精致的蕾丝边浸透了。

  谢丽尔停下脚步,低头,目视着那片在白衬衫上晕开的红色。

  血液淌下来,像小虫,痒痒的难耐。

  这种受伤的感觉……这种感受到疼痛的反馈……

  “谢丽尔……你还好吗?”斯黛拉冷汗直冒,弱弱地说。

  她真的只是想甩掉手上的热气而已,谁知道那些血刺会像听话的飞镖一样射出去?

  而且……流血了。

  事后瓦伦丁的大小姐不会来找她索要赔偿吧……

  “干得好,斯黛拉。”谢丽尔开口说。

  “……?”

  对方垂下的眼帘让斯黛拉看不清谢丽尔的表情,她只觉得谢丽尔有够莫名其妙的,受了伤还说她做得好,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谢丽尔湿润了下粉唇,觉得身体深处掠过了甘甜的微痛。

  她不断咀嚼品味着这份痛楚与真实,确信那是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就像鲜艳的浆果在脑海里迸出汁来。

  真是美好。

  痛苦之中产生了——美。

  无需再多做猜测了,谢丽尔已经确信了。

  哪里是什么魔力操作,分明就是与她一般无二的控血术。

  就算是所谓对魔力的操作细致入微,也绝对无法颠覆她对血液的控制权,更无法命令属于她的血液去攻击她。

  除非对方也有着与她相同的控血术。

  谢丽尔本能想否定了这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