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第79章

作者:若汐汐

  “……”

  斯黛拉听呆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根本无从开口。

  拜托。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编的呀!

  为什么真的在深渊历史上找到了原型?

  而且还跟她的谎言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不过这样说的话……蕾梅黛丝口中的银发少女又该是谁呢?

  反正总不可能是她吧。

  “嗯,我还有一个好消息给你。”

  蕾梅黛丝合上书本。

  “什么?”

  斯黛拉下意识问。

  “你的监护人她并没有死。虽然深渊的清算者们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但一时的折磨远不如长期的囚禁,再说了,与其冒着得罪萨麦尔家族的风险,不如把她扔进一个绝对无法逃脱的牢笼。”

  蕾梅黛丝伸出手指,指了指穹顶。

  “她现在,正被囚禁于人类教廷的最高监狱——白塔之中。让一群自诩正义的圣骑士免费帮我们看管危险分子,可是选帝侯们最喜欢的把戏了。”

  斯黛拉愣了一下。

  白塔。

  重罪恶魔。

  裁决官伊瑟瑞雅的信件内容,闪电般划过斯黛拉的脑海。

  【近日圣狱白塔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越狱事件。一名极度危险的重罪恶魔趁乱逃脱……】

  【对方极有可能已经潜回了魔界。】

  斯黛拉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谓的重罪恶魔……

  该不会……就是这个她随口编出来的监护人吧?

第二十七章 好姐妹……你坑死我了(7K)

  等等,如果爱特拉娜真的越狱了,而且潜回了魔界……

  那她现在会在哪?

  来找她?

  还是被其他势力盯上了?

  伊瑟瑞雅让她‘留意’和‘抓捕’?

  让她去抓一个从教廷白塔杀出来的龙种恶魔?

  ……开什么玩笑呢。

  斯黛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玛拉·夜吟为了复活旧主,明摆着就是要把她当做苍白之主夺舍的目标。

  现在冒出来一个同样也是苍白残党的忠诚护卫,按照恶魔们一贯的脑回路,对方找到她之后的第一件事,大概率也是把她作为容器安排上,好把效忠的旧主找回来。

  “麻烦大了……”

  斯黛拉无力地捂住额头。

  说不定是假的。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怎么可能真的越狱出来一个监护人呢?

  “斯黛拉,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你先激动。”

  蕾梅黛丝显然误解了她的反应。

  书魔小姐拍了拍斯黛拉的肩膀。

  “我知道刚刚的消息对你来说冲击很大,毕竟是曾经照顾庇护你的仆从,爱特拉娜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期待重逢也是理所当然的。”

  “……”

  斯黛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没办法,蕾梅黛丝确实是不知道饮灰者对待她的态度。

  之前的晕厥让她错失了不少重量级的消息。

  得找个时间和蕾梅黛丝把这件事好好说清楚。

  “好了,你的好消息先放一边,”蕾梅黛丝咳嗽一声,“虽然打断你的缅怀很抱歉,但我这次找你来,主要还是为了第二件事。”

  “关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幽灵袭击事件……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帮助?”斯黛拉茫然地抬起头,“但是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一个能指示神圣力量的人就足以成为我的俘获目标了,”蕾梅黛丝面不改色地说,“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她是一个圣女。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俘获她,所有人当中只有你有着无视圣术的恐怖天赋了,换做是其他人,我都没有把握。”

  哦……

  差点忘记她的好姐妹蕾梅黛丝对圣女的渴求相当强烈了。

  每每想起这件事,斯黛拉便顿时觉得与蕾梅黛丝有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嗯……我倒是对这件事有点眉目了。”

  “哦?”蕾梅黛丝挑了挑眉,“看来,我们的‘睡美人’在梦里并没有闲着?愿闻其详。”

  斯黛拉垂下眼眸,回想着《原初教义》写下的情报。

  “路为玻璃,墙为刀刃,步步见血,”她轻声诵念着,“我不久前见过一次幽灵,在镜子当中,我认为她是一种教廷的兵器。”

  “镜中……少女?”蕾梅黛丝轻声重复。

  “但她是不存在的,兵器无法独自在现世自主挥舞利刃,”斯黛拉转过身,“所以她只是一把被封印在虚无中的刀,想要干涉现实,就必须有人握住刀柄。”

  “握住……刀柄?”

  蕾梅黛丝眯起了眼。

  “她需要一个坐标,一个锚点,”斯黛拉竖起一根手指,“唯有通过倒映者的眼瞳,方能干涉彼此。以此世之人的指令为引,方能引来镜中少女的降临。”

  “也就是说,有人在学校里充当了锚点,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在阳光最盛的第六常时通过镜子指引着那个只知道杀戮的圣魂,去精准地袭击特定的学生。”

  蕾梅黛丝沉思了片刻,轻轻鼓掌。

  “很有意思的说法。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我都未曾听闻的秘史的呢?”

  “……”

  斯黛拉愣住了。

  怎么知道的?

  真是个好问题。

  总不能说是一本教唆人造反的破书告诉她的吧?

  “作为……她的女儿,有些知识,是刻在血脉里的诅咒,”斯黛拉垂下眼眸,故作神秘道,“我总是能听见一些常人听不见的声音。它们有时会在我的梦境里低语,有时会在镜子的倒影中尖叫……久而久之,也就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反正苍白之女是她现在最好的挡箭牌,把所有解释不通的事情都推给便宜老妈的遗传,既符合逻辑,又能维持人设。

  完美。

  “血脉里的……诅咒吗?”蕾梅黛丝喃喃自语。

  她的脑海中却自动补全了一场跨越百年的悲剧史诗。

  是啊,那可是苍白之主,是曾经妄图颠覆深渊秩序的疯王。

  作为她的子嗣,斯黛拉不仅继承了强大的力量,恐怕也继承了伴随力量而来的疯狂与呓语。

  常人无法理解的知识,宛若死去的亡魂一样在她耳边的嘶吼。

  难怪她总是如此还要装出一副慵懒的样子,甚至经常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一切都是在与脑海中的疯狂对抗啊。

  想到这里,蕾梅黛丝看向斯黛拉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怜悯。

  “对,也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她对这个充满恩怨与宿命的说法很满意,便不再追问。

  “不过……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你一定也知道,承载镜中少女的媒介是什么吧?现世一定有一扇门供它出入。”

  “当然,”斯黛拉点了点头,“普通的玻璃镜子根本承受不住它的力量,能作为它栖身之所的,必须是能够承载高阶神圣力量的容器。”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秘银之镜,应该就是字面意思的玩意。

  反正蕾梅黛丝只凭一个瞎编的故事就能找出她‘失散多年’的监护人,再随便给点信息挖出点圣物也不在话下吧?

  对了!

  晚点也可以找对方打听一下拉克希娅仪式该怎么办。

  “应该是一面……由秘银打造的镜子……”

  “秘银打造的镜子吗?我记下了,我会去找找的,”蕾梅黛丝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然后合上本子,“现阶段我的调查几乎算是停滞,但也不是没有成果,我有一个计划。”

  “你睡大觉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没有闲着,我调查了最近几起袭击事件的受害者名单。虽然并没有出现死亡案例,但她们身上都有一个极其显眼的共同点。”

  “什么?”

  斯黛拉下意识问道。

  “她们……”蕾梅黛丝顿了顿,看着斯黛拉的目光变得古怪,“都曾在公开场合,对你的狮心会理念表示过强烈的抗拒与嘲笑。”

  “受害者们全部都是反对你的人,再加上现场的留言,很确凿了,”蕾梅黛丝摊开手,“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动机是什么,但很显然,藏在暗处的幽灵正在替你清洗异己。听起来是不是很像是一个狂热的追随者会做的事?”

  “……?”

  斯黛拉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

  这种事情也能跟她扯上关系?

  她的草台班子社团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排面了?

  ········

  ········

  ········

  “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必须把那个家伙钓出来。”

  蕾梅黛丝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抛出了她的计划。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反对者,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诱饵。”

  “一个分量足够重,且公然与你为敌的诱饵。”

  “诱饵?”

  斯黛拉环顾四周,鬼地方除了她们俩还有谁?

  “我肯定不行,”蕾梅黛丝耸了耸肩,“全校都知道我们是好姐妹,突然反目成仇这种戏码太拙劣了,没人会信的。”

  “那该找谁?”斯黛拉问。

  “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沟通好了。”蕾梅黛丝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地窖的铁门,“嗯……而且她刚好来了。”

  黑暗中,传来了皮靴敲击石板的清脆声响。

  哒、哒、哒。

  铁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