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第95章

作者:若汐汐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死在里面,那个人只能是她自己。

  但她不能说。

  如果表现出退让或牺牲,以姐姐那种高傲的性格,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施舍般的胜利。

  所以,她必须伪装。

  伪装成一个渴望杀戮、渴望夺权的挑战者,逼迫姐姐对自己动起杀心。

  更何况……

  谢丽尔的脑海里浮现出夏诺蒂教授在占卜课上的那个预言。

  “你的前途充满了危险,亲爱的……”

  “流淌不息的血……远道而来的龙……旧日的余灰……”

  斯黛拉的未来,布满了荆棘与深渊。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瓦伦丁家族最纯粹的血脉加持,她该如何应对未来呢?

  谢丽尔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脸上是漠然的表情,什么都无所谓,但这漠然是带着挑战性的,有一点豁出去的精神,要将命运奉陪到底的决心。

  只有吞噬。

  只有在仪式中吞噬掉正统的自己,姐姐才能获得真正对抗危险的资本。

  这是她作为妹妹,作为赝品,唯一能为倒立的双子塔献上的基石。

  恨她吧,下决心做她的敌人吧,不要给她任何温情。

  姐姐……什么都……不用做……

  等到这场无聊的架打完之后,你再面带笑容迎接大家就好了。

  所以……

  吃掉我吧,姐姐大人。

第三十四章 拉克希娅,胜负已分(9K)

  “轰——!”

  四根魔血凝结而成的尾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砸下。

  斯黛拉侧身一闪,堪堪避过砸在脚边的血棘,一朵猩红的浪花溅起,坚硬的石砖像饼干一样被碾得粉碎。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还手?!”

  一击落空,谢丽尔更加急躁了。

  她操控着另外三根血棘再次横扫。

  “这就是你的傲慢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根本不配让你动手?!”

  “杀了我,只要杀了我,你就能出去!你就能拥有一切!”

  斯黛拉面无表情地在血泊中左闪右避,脚尖轻点。

  谢丽尔的攻势看似凶猛无比,足以击碎岩石,但就算在斯黛拉眼中也实在是太慢了。

  没有刁钻的角度,没有预判的后招,就像是故意把所有破绽都亮出来,直愣愣地往她手里撞。

  斯黛拉算是看出来了,她的笨蛋妹妹是铁了心要送人头。

  但现在的局势麻烦很大。

  掌心的荆棘印记始终在搏动,意味着仪式正在进行中。

  如果不终结仪式,就算把多萝西叫出来,鲜血圣杯也会像拽风筝一样,瞬间把她们重新拽回这个鬼地方。

  必须要让仪式中止。

  但中止的前提是必须有一人死亡。

  死谁?

  她不想死,谢丽尔也不能死。

  斯黛拉痛恨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无辜的人或生物遭受磨难或者死亡。

  或许有时候她会觉得她自己很矛盾,但因为她仍受到与生俱来的正义感所带来的约束和压抑,始终认为无辜的人不应该死。

  “你还是这样,骄傲如许,从来,都不肯低头。还是说你觉得我根本不配让你拔剑?!”

  谢丽尔急了。

  她操控着尾棘横扫全场,试图逼迫高傲的姐姐做出回应。

  长廊两侧的画框里,历代家主们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快点!再快点!”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鲜血之主弥娅狂笑着,甚至已经半个身子探出了画框。

  她的笑声一半透出恐怖,一半显出得意,就像从地狱里才可能发出的那种声音,就像为被罚入地狱而痛苦之灵魂和为灵魂坠入地狱而欢呼的魔鬼共同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斯黛拉的眉头越皱越紧。

  真是吵死了。

  她无意中瞥了一眼画框当中高高在上的老太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惊雷。

  等等……规则说的是……

  一旦发出拉克希娅仪式的挑战,无人有权拒绝。

  必须有一人死亡,仪式方可终结。

  规则只说了必须死一个,并没有指定……必须是原本的挑战者吧?

  如果这场仪式,突然多出了一个第三者呢?

  如果她现在,对着聒噪的裁判发起挑战,根据规则,对方是不是也不能拒绝?

  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亵渎祖宗的想法涌了上来。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鲜血之主实力如何,但要摆脱眼下的局面,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尝试去赌一把了。

  谢丽尔彻底忍不住了,她扯开嗓子大喊,“斯黛拉,别让我看不起你,还手啊!”

  她将所有的血棘汇聚成一股巨大的钻头,不顾一切地向斯黛拉冲来。

  “……闹够了吗?”

  斯黛拉停下了脚步。

  她不再躲避,右眼骤然浮现出黑色的棱晶。

  斯黛拉缓缓抬起左手,虚握一下,顷刻间燃烧着苍白余烬的巨大肋骨凭空出现,将她护在了中间。

  “那是什么……?”

  画框之中,一直高高在上的鲜血之主·弥娅,微微蹙眉。

  在瓦伦丁绵延千年的血史中,她见识过沸腾如岩浆的魔血,见识过阴冷如冰霜的毒血,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苍白,死寂,没有一丝生命的温度,却带着足以焚烧灵魂的余烬气息。

  绝不是属于鲜血的权柄。

  “从未在家族的血谱中记载过的血脉能力,到底是薇薇安与谁所生下的……”

  弥娅喃喃自语。

  “砰!!!”

  一声巨响,苍白圣骸正面迎上了谢丽尔的血棘。

  看似凶猛的血棘完全无法突破苍白骸骨的防御,而斯黛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心念一动,一根苍白骸骨便延展而出,看似缓慢实则迅猛地横扫而出,像拍苍蝇一样,直接将谢丽尔连人带棘狠狠拍进了血泊里。

  “花里胡哨的。”斯黛拉嘟囔一句。

  “唔……”

  谢丽尔发出一声闷哼,半个身子都被按在血水里,动弹不得。

  世界终于清静了。

  “好,就是这样!”

  一直在画框旁观战的弥娅兴奋地用力鼓掌。

  “就是才对,这才是瓦伦丁的血性!快,碾碎她的脑袋!让她卑微的血成为你加冕的红毯,完美的鲜血!”

  谢丽尔艰难地抬眸,她带着笑意悄悄落泪,这不正是她期待良久的感觉吗?

  原以为该早点来,不过现在还不算太迟,却没有想到会带着若干凄惶。

  终于……要结束了吗?

  虽然不知道斯黛拉周围由苍白火焰构成的骸骨是什么……

  如果只要能死在她的手下就行……

  来吧,姐姐。

  她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

  然而,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降临。

  斯黛拉无视了地上的谢丽尔。

  她缓缓转过身,巨大的苍白骸骨一并旋转。

  “根据规则第一条,一旦在此发出拉克希娅仪式的挑战,任何人都不能拒绝,对吧?”斯黛拉的声音很轻很轻,“规则说必须有一人死亡,但没说必须是挑战者吧?”

  弥娅的掌声戛然而止。

  画中的她微微前倾。

  “……小家伙,你在想什么?”

  “我要求进行拉克希娅仪式。”斯黛拉厉声说,“接受我的挑战,或者是……懦弱地死去。”

  “……姐姐?你在说什么?”

  谢丽尔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斯黛拉终于要认真了,终于要给她最后一击了。

  她高兴,她激动,但她又伤心,她哭了,她笑了,她笑着哭了。

  “……我接受,”谢丽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声音颤抖,“来吧,姐姐,我早就准备好……”

  “不。”

  斯黛拉冷冷地打断了她。

  她直接指向了鲜血之主弥娅。

  “——我要发起拉克希娅挑战的对象,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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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之主·弥娅微微眯起了眼。

  纵观千年,拉克希娅仪式吞噬了无数瓦伦丁的血嗣。

  她们有的哭喊着求饶,有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有的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

  但从未有过一个人,敢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更从未有一个瓦伦丁的血嗣,胆敢将剑尖指向高高在上的裁判席。

  “你是认真的吗,孩子?”弥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像是看见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猫,“你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再严肃不过了,”斯黛拉仰起头,“我要挑战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