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只想白嫖啊 第61章

作者:白虎阿芙

四季朔夜蹙了蹙眉,并没有开口回答。

他就这么选择‘帮’她们几个组建乐队,或许只是因为把她们几个当成为数不多的友人、又或者只是单纯想更好的使用系统、亦或者是想把曾经抛弃的东西转托到其他地方。

总之,或许有很多种原因?

“嗨呀~这下真是感觉爽翻了!”河原木桃香忍不住施展起了纤细的腰肢,语气大大咧咧的开口:“老板,再来几杯冰镇生啤!今天总得要爽喝一下才行了!”

图穷匕见了是吧?

“——啊,顺便再整点烧鸟才行!”

小黑子,彻底露出鸡脚了。

……

——悲报。

日本著名偶像乐队‘Diamond Dust’前主唱兼作曲,现‘新川崎’年龄最大学历最低的吉他手,热门曲《空の箱》的作曲人河原木桃香,于七月十九日畅饮啤酒过量这一不可抗力因素下……

安详的睡了过去。

“……为什么我非得干这种事不可?”

四季朔夜表情僵硬的走在路上,口中的话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闷。

他就这么背着一位肌肤酡红、呼呼大睡的臭酒鬼,对方还时不时拿鼻尖轻蹭他的脖颈,阵阵呼出的热气与嘴角那流淌而下的哈喇子,正无时无刻折磨着他的神经。

之所以不扛着走,主要是怕她会不小心吐出来。

“喝,再喝~”

河原木桃香猛的举起脑袋,像骑着战马的女骑士那般挥舞着手臂。

你看这个香香就是逊啦。

“……朔夜,你身上好香啊?”

迷迷糊糊的酒鬼小姐一张口就是满嘴酒气,让点熏的朔夜直接把她甩出去,可好歹他今天也白蹭了这酒鬼一顿烧鸟,就这么把她丢在原地多少也有点不太好。

“给我安分一点,不然下次给你洗衣机里面丢卫生纸。”

威胁的话语,似乎起到了一点微薄的作用。

可醉酒状态的酒鬼小姐似乎越发开放。

她两只手臂像藤蔓那般紧密的环抱住他的脖颈,同时随着酒鬼小姐身体的贴近、那隐藏在宽松V领针织外套下的惊人柔软,此刻正毫无阻隔的印在他单薄的后背上。

这家伙平时这么有料吗?

“……”

微凉的夜风似乎吹散了部分酒气,可却让另一种气味更加清晰地萦绕在朔夜的鼻尖。

这并非人工香水那种刺鼻的气味,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更接近于她本身的气息,此刻与尚未散尽的酒气与花香的洗发露微妙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带着暖意的芬芳。

四季朔夜眉头紧蹙、隐隐都皱成一个‘川’字,他开始逐渐收敛呼吸的频率,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在出什么问题之前,他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桃香所住的租房,他熟练的从石板下翻出钥匙、稍稍用力将陈旧的木质拉门用力打开,随后几乎是半拖半抱的把这女人带到卧室。

“到了,撒手。”

“……生蚝不加蒜蓉我不吃。”

嘴里迷迷糊糊的桃香小姐直到躺在床上,依然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脖颈,这让一路艰辛的四季先生额头青筋暴起,本就不算多的耐心算是彻底的飘向天边。

啪!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腰部猛的发力,一个干脆且利落的过肩摔将酒鬼小姐甩出去,将她精准的砸在那张还算是柔软的床铺之上,甚至还因为弹性轻轻弹了两下。

——世界,清静了。

感受着脖子与背脊的解放,四季朔夜抬起眼睑看向床上的桃香小姐,哪怕是醉酒状态她也是一副毫无形象的睡姿、只不过她这脸蛋这么看倒确实是挺漂亮的。

之前感觉兄弟有点像女人,似乎不是什么错觉。

“……不说话倒是挺好看。”

而床上的桃香小姐似乎被过肩摔砸醒了半分,皱着眉有些不舒服的哼唧了几声,接着又胡乱地扯了扯身上那件碍事的针织外套,露出一片晃眼的细腻肌肤。

大概还是错觉。

四季朔夜环顾了一下这间充满个性的房间,目光最后落在架子上一张被相框精心装裱的照片上,那大概是Diamond Dust早期的合照。

照片上的桃香小姐留着马尾,脸上绽放出阳光灿烂的笑容、简直将女高中生特有的活泼展现的淋漓尽致,如此的青春感似乎能灼伤周遭,仿佛她面对任何东西都无所畏惧。

“……”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他妈的是一个人?

时间,把人变成魔鬼。

确保这酒鬼暂时不会滚下床或者被自己闷死之后,四季朔夜便准备直接转身离开,可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最终还是折返回来。

随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抓起一条薄毯,不算温柔的动作却完整的盖在她身上。

“……”

待到耳边传来卧室拉门被轻轻关上的门响,原本紧闭双眸的酒鬼小姐睫毛微不可查的轻颤着。

她似乎极其缓慢地掀起一点眼皮,稍稍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方向,浅灰的美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随即她又缓缓将其闭上,嘴角仿佛极其细微的向上牵动了一下。

第八十章 这位更是游戏领域大神【5k】

“——呜哇!”

沉闷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实体、压在趴在矮桌上的井芹仁菜身上,这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难受的怪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趴着睡太久,被压迫的神经让她小腹传来一阵绞痛,连带着被压住的眼眶也牵扯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睡着了吗?”

爬起身的井芹仁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一分,距离她保持清醒时已经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勉强挺直腰杆的她只感觉脖颈仿佛要断掉那般酸涨。

早知道就干脆上床睡了,结果一个不小心睡了那么久。

“完蛋了,英语单词压根就没怎么背!”

她看向眼前的干净如初、甚至都看不到一丝皱褶的单词本,额头上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淌下来,于是连忙抓起单词本自我催眠似的背了几句,可是她知道这也是亡羊补牢。

——最近,她的状态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失衡。

或许导致如此的罪魁祸首,就是上次商场那场酣畅淋漓的公开演出?

她当时只是站在那小小的舞台之上,那股将全部情感嘶吼进吉他弦音中的纯粹爽**、像电流般麻痹了她的理智,仿佛要深深烙印在感官深处,哪怕下台之后也久久无法散去。

就连回家后本该属于书本与习题的时间,也逐渐变的不受控制,她忍不住点开朔夜录制的演出视频,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屏幕里那个眼神锐利、汗水浸湿发梢的自己,陌生得让她心跳加速,可又熟悉得让她移不开眼。

发在NikoNico上的演出视频仅仅只有几百播放量,可仁菜一个人就至少贡献了四分之一!

“——不对,这应该全都怪朔夜桑!”井芹仁菜猛的抬起小脑袋,目光再一次看向手机上的视频:“居然把我拍的那么帅气,这根本让人不得不反复观看了嘛?!”

不过,考试也很重要!

毕竟井芹仁菜自己也明白‘考大学’不是随口说说的,前段时间她过度沉迷编曲与Live之前的练习,结果在补习班睡着的几率变得越来越大,甚至还被补课老师抓着谈话了一番。

如果她不能如实的考上大学,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里了。

想到这里井芹仁菜下意识打开Line的聊天界面,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简笔画小人的头像,每次看到四季朔夜的头像和名称她都感觉有些古怪,跟他本人的印象完全不符。

“要,要不然请朔夜桑来监督我?”

要是让朔夜冷声训斥她两句,那她肯定会吓的拼命学习!

指尖已经在键盘上敲出‘在吗’的字样,可很快她又疯狂摇头的不断按下删除键。

“朔夜桑平时应该也很忙才对,我随便这么说完全是给他添麻烦……”井芹仁菜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可脸上表情却逐渐变得古怪:“不过,朔夜桑平时真的很忙吗?”

回想起上次在他家留宿时,对方一晚上没合眼的疯狂赶稿。

虽然说当时井芹仁菜看着确实是感觉对方很辛苦,不过那是因为朔夜前面一两个月都在摸鱼,这才导致到了月末陷入地狱式的追稿死线当中吧?

“等等……”

虽然说井芹仁菜跟朔夜之间的关系很好,可她完全也可以去拜托平时时间比较空闲的安和昴,甚至是看起来更严厉更认真的海老冢智,为什么她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朔夜呢?

少女猛的摇了摇脑袋,像个甩动的拨浪鼓。

“一定是因为跟小智的关系还不够熟,同时也不想被小昴给看笑话的缘故!”她试图用逻辑说服自己,脸颊却微微发热。

“果然还是算了吧,这种事必须得要自律才行!”

少女表情逐渐变得坚毅。

朔夜桑和她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已,自己之前已经麻烦他够多了,如果连自己学习这种分内事都想去依赖他,那她真该找块豆腐,用草莓煮了之后一头创死自己算了!

“况且,我可不能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

她对着空气用力点头,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意志。

想到这里井芹仁菜一脸郑重地伸出手指,准备关掉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聊天界面,可指尖甚至还没碰到冰冷的屏幕——

嗡!嗡!嗡!

手机突然在掌心剧烈震动起来,毫无防备的她吓得整个人一哆嗦、差点直接把手机扔出去,于是只能手忙脚乱地捧稳手机,可慌乱的心脏却还在怦怦直跳。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屏幕上跳动的是朔夜的名字?

【朔夜(备注):学习情况怎么样?】

井芹仁菜顿时小脸一僵,如此突兀的询问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好几秒之后,她才缓缓敲打着屏幕。

【井芹仁菜:还行】

【朔夜:?】

屏幕上那个大大的问号让她有些心慌,想到这里她便打算随口解释两句来糊弄过去,可对面的朔夜桑却是立马就看穿她的想法,仿佛她在他面前全身上下毫无一丝隐私。

【朔夜:在背英语单词?】

井芹仁菜猛的低下头,一眼便看见单词本上大大的单词。

abandon(放弃,停止)

“我家里难道被装了摄像头?!”

表情凝固的井芹仁菜开始疑神疑鬼的到处张望,可端详半天也没能从窄小的房间里找到问题所在,她只能乖巧的坐回原位,用颤颤巍巍的手指勉强回应着对方。

【井芹仁菜:……不是,是背到aboard了】

【朔夜:?】

沉默了一会儿,一通电话突然打来。

井芹仁菜下意识的接通了电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传来对方的声音。

“医生怎么说?”

“D……Doctor?”

四季朔夜:?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

在老老实实将自己的现状告知对方之后,四季朔夜的回答便是‘完全不出所料’,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指望她会认真学习,这让芹菜小姐有些莫名的不爽起来。

虽然现实的确是如此,可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暴论)?!

心情微妙的芹菜小姐注意到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心生好奇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朔夜桑现在莫非是在外面吗?感觉你这边好像有点吵?”

“……差不多,刚刚吃了点烧鸟准备回家。”

烧鸟?

井芹仁菜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她倒是没想到朔夜居然还会独自出去吃烧鸟,这种东西基本上还是跟别人一起吃吧?难道说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在外面?

内心的思绪还没来得及统合,对面的朔夜便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我记得你补习班的学费不低吧?这样下去一点钱都得打水漂了。”少年的话语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用不快不慢的语调淡淡道:“下次的模拟大概是什么时候?”

模拟测试?

井芹仁菜额头上逐渐浮出一层细汗,足足僵住一秒后她才不自然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