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也有可能,目标是其他人。
林宇垂下眼帘。
郑子豪、刘燕燕。
郑家和刘家。
国内,申城。
蛋糕。
动了谁的蛋糕?
他忽然想起朱映蓉说过的那句话。
某种意义上,我们俩也算是有着相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又是谁?
我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能有什么敌人?
“喂,下一个!”
纠察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宇抬起头。
轮到他了。
他走上前,在纠察的示意下接受盘查。
动作平静,神色从容。
过程中,林宇还抽空回看了一下身后。
昏暗的灯光下,那些和他一样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脸上满是紧张。
他们中有厨师,有侍者,有保洁,有维修工。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宴会大厅里,端着香槟托盘穿行于名流之间。
而现在,他们全都挤在这间潮湿发霉的货仓里。
林宇就更是感触颇深了。
毕竟他刚才还在舞池里,和三位申城最顶级的千金贴身热舞。
结果一晃的功夫,就在这里接受盘查。
真是世事无常啊。
“行了,没问题。”纠察头也不抬地在表格上打了个勾,“下一个。”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两个小时后。
纠察队的盘查终于结束了。
一共揪出五个身份可疑的人,全部被押进了禁闭室。
其中两个是船员偷偷塞钱安排上船的亲戚,算是倒霉撞在枪口上。
另外三个从被按住开始就一言不发,问什么都不开口。
等船靠岸之后,这些人会被直接送进警察局,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至于事情的真相,谁知道呢。
他们五个人虽然有嫌疑,但还缺少决定性的证据。
要么死扛着不认,要么投毒的真凶根本不在那五个人里。
船上的气氛,也在这件事发生之后,直接变了。
原本七天的豪华航程,在郑家和刘家的强烈要求下,被迫终止。
海洋乌托邦号开始掉头返航。
但即便立刻返程,也需要整整两天才能靠岸。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整艘船将处于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大部分富豪都躲进了自己的套房,房门紧锁,连送餐都只让放在门口,等人走远了才敢开门拿。
走廊上空空荡荡,只剩下巡逻纠察队整齐的脚步声。
那些平日里在甲板上晒太阳,在酒吧里调情的名媛阔少们,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邮轮,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城。
但也不全是坏事。
那些富豪不敢出门,自然也就不敢去餐厅用餐。
原本专供头等舱的豪华餐点,比如说澳洲龙虾啊,日本和牛啊,还有法国鹅肝和手工巧克力喷泉。
此时此刻,全部被当成了员工福利。
厨房的大师傅们敞开供应,想吃什么拿什么,想拿多少拿多少。
那些刚刚入职的服务生门,吃的那叫一个爽。
“哈哈哈!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高档货!”
“哦吼!日本和牛啊!5A级的!听说一克就要好几百呢!”
“你特么慢点吃,给我留点!”
一大群人围在后厨,吃的满嘴流油。
那些在这里干了好几年的老人,则是摇头咂舌。
他们在船上的时间,比在陆地上还多,每次航行都会有大量高档食材浪费掉。
而在这些食材即将过期的时候,后厨的老师傅们会用猛料把这些东西烹调一下,给老员工们当福利。
餐桌上的东西,他们都要吃腻歪了,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就想要吃点清淡的。
“哎……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谁说不是呢,不过有一说一,看他们吃比自己吃要香。”
金芮竹一直坐在员工休息区的角落里。
面前堆着三个餐盘,盘子里全是平日里,只能看不敢吃的高级甜点。
她低头吃得很专注。
一小块黑森林蛋糕塞进嘴里,反复咀嚼好久才咽下肚子。
吃完还不忘舔舔嘴唇,把沾在嘴角的奶油卷进舌尖。
嘴唇饱满红润,沾上白色奶油后显得格外诱人。
再加上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整艘船上的女性服务生当中,就属她的颜值最佳。
旁边几个年轻男服务生偷偷看了好几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美丽的女性,从来都是自带气场的。
尤其是高身长,长得还非常大气,气质又非常高冷的女人,就更是如此了。
而金芮竹就是这种类型,往那一坐周遭就弥漫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这种气场会自动过滤掉一些档次低的男人,而那些自认为有档次的,也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林宇则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和几个相熟的组员坐在另一张桌子旁。
每人面前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是后厨老哥特意开小灶煮的。
面汤清澈见底,几片青菜叶和两片薄薄的叉烧肉飘在碗里,香气扑鼻。
几个人埋头嗦面,一边吃一边低声聊天。
聊的内容,自然是今晚最劲爆的话题。
郑家和刘家。
“谁能想到呢,这才刚进公海,就出这种事。”
“听说那个西班牙医生是真牛逼,硬生生把俩人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那可不,人家可是哈佛医学院毕业的,在欧洲干了三十多年,专治疑难杂症。”
“哦哦哦,我听说过,他还有个外号呢,叫什么冥土追魂?”
“噗一—”一个小年轻差点把面喷出来,“冥土追魂?这西班牙老头还看日本动漫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慢悠悠地开口,“管他看不看,能把人救活就行。”
随后,几个人又聊成一团。
“我亲眼看见的,郑家和刘家的人,跪在地上给那医生磕了十多个响头。”
“磕头算什么,后来还给塞了三百万红包。”
“三百万换两条命,对那两家来说也挺值的。”
“就是,我还觉得三百万少了呢,他们那么有钱,花个三百万跟咱们花三块钱差不多。”
“就是,平日里那些有钱人养个小三小四啥的,一个月都要几十万呢,这救了自家人一条命才三百万,真是抠。”
林宇默默嗦着面,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想到,郑子豪和刘燕燕还能活下来。
那么大的剂量,换普通人早就凉透了。
但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难受。
人群中,戴眼镜的中年人消息最灵通,压低声音继续爆料。
“我听说,郑子豪那玩意儿彻底废了。”
几个人同时停下筷子。
“废了?”小年轻愣愣地问,“什么叫废了?”
“就是字面意思。”中年人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说,“我在医务室那边有朋友,他跟我说郑子豪的篮子都缩成葡萄干大小了。”
“以后别说生孩子,连正常功能都没了。”
“卧槽……”其余几人忍不住惊叹。
“郑家可就他一个独苗啊。”
“绝后了这是。”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郑家在申城扎根三代,麾下资产数千亿,人脉更是盘根错节。
老爷子六十多岁,就这么一个亲儿子。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郑子豪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连老婆都是精挑细选的名门闺秀。
结果呢?
现在那地方缩成了葡萄干。
偌大的家业,以后谁来继承?
“刘家那个也好不到哪去。”中年人继续说,“刘燕燕人是救活了,但脑子受损。”
“日常生活没问题,吃饭走路说话都行,但只要动脑子就头疼欲裂。”
其余几人立刻讨论起来。
“这不就是废了一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