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308章

　　然而探完却发现，人早就已经没救了。

　　几人只好又讷讷收回手，盯着歌仓晶子脖子上的勒痕，回想起刚才收到的“Kira的复仇短信”，心里发凉。

　　跟在后面的伏特加看了一眼歌仓晶子的尸体，为这个未来的可爱偶像惋惜了一秒。

　　不过，由于并不是她的粉丝，伏特加很快就又收回视线，看向了地上扣着的海报架。

　　“……”架子都被推倒了，也不知道Kira的海报有没有事。希望没有划伤。

　　他一边暗暗在心里祈祷，一边想趁人不注意，掀开海报架看一眼情况。

　　但回过头，偷偷观察其他人动向时，伏特加眼角余光一动，悚然一惊。

　　——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乌佐装作寻找这一起密室杀人案的线索，四处走动，“无意间”溜达到了他背后。

　　此时，其他人还正围在歌仓晶子的尸体旁边，或安慰痛哭的和泉真帆，或呆滞走神。

　　细碎的杂音里，伏特加听到乌佐好奇地低声问：“你是冲着这些签名海报来的？”

　　“……”伏特加板着脸，努力从社死道路上往回拐，“呵，我只是觉得这次降灵会背后，或许会有阴谋，所以过来看看——谁会为了几张海报特意跑这么远啊。”

　　乌佐仿佛信了，闻言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就好。”

　　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溜达到另一边，仰头去看那扇几米高的窗户去了。

　　“……？”

　　伏特加茫然而警惕地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叫那就好？

　　总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发生了……

　　想到这，再结合刚才两个人聊的话题，伏特加心里咯噔一声。

　　他盯着地上倒扣着的海报架，沉默片刻，缓缓蹲下身，隔着手套掀起来一点，侧头瞄去。

　　就见架子正面空荡荡的，之前贴在那的海报，不知被谁揭下来带走了。

　　伏特加：“……”

　　他蹙眉看了一秒，又去掀另一块板。

　　结果这块也一样。

　　“……”海报呢？

　　海报哪去了？

　　正想再去掀第三块。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口哼哧哼哧跑进来一个人。

　　来的是朴之木和雄——那个和神棍比良坂零辉关系很好的医生。

　　此时他一脸慌张，瞳孔微震，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比良坂、比良坂先生死了！好像是死了……”

　　话到一半，朴之木和雄瞥见桌子上的尸体，像被一只恐怖的手掐住嗓子，倏地收声，呆滞地站在了原地。

　　其他几个正在为歌仓晶子伤心的人听到这句话，也跟他一起呆住。惊恐之余又有点疑惑，什么叫“好像”死了……

　　江夏收回仰望窗户的视线，看向他：“具体是怎么回事？比良坂先生现在在哪？”

　　朴之木和雄本职好歹是个医生，刚才一个人接触尸体，多少心里发慌。

　　现在看到人多了，慢慢也就缓了下来。

　　他指了指走廊：“在、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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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比良坂房间里的路上，朴之木和雄小声说：“我收到了奇怪的短信，Kira说她已经复活，就打算去找比良坂先生商量一下——他一向对灵魂之类的很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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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工具人都去哪了

　　“可是去了以后，他的房间上着锁，敲门也没人应。敲了几下，我听到他的房间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但是那不是比良坂先生的手机铃，更像是歌仓小姐的。我觉得奇怪，就踩着凳子，从打开的气窗往里看了一眼……”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比良坂零辉的书房门口。

　　朴之木和雄停下话头，指了指他刚才摆在门口的凳子：“就是这样。”

　　江夏望着那个凳子，蹙眉点了一下头。

　　过了一秒，发现没人站上去往里看，他才略微一怔，回过神，自己走了过去。

　　……破案的时候，旁边没有别的侦探和警察积极冲在前面，还真有点不习惯。

　　说起来，好像从发现歌仓晶子的尸体到现在，一直都还没人报警……这些人觉悟也太低了。

　　刚才，江夏本来想自己报。

　　不过转念一想，伏特加一副经不起查的模样，而根据从安室透那里得到的消息，这边的路似乎还塌陷了一部分，警察虽然不好过来，但相应的，伏特加也不好跑……江夏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先假装自己也忘了。

　　……倒不是他喜欢香草冰激凌味道的杀气。而是鬼们一副很中意的样子。

　　另外，类比龙舌兰和皮斯克之类的人，伏特加同样是一副死后不会掉鬼胎的模样，不如先帮他多苟一会儿，让他活着发光发热……

　　思绪电转间，江夏已经踩上了摆在比良坂零辉书房门口的凳子。

　　门上方的气窗斜斜打开着，透过十几厘米宽的缝隙，正望见书房里面的沙发和茶几。

　　此时，比良坂零辉正很没形象地横躺在沙发上，头歪在一边，嘴角挂着血一样的深红液体。

　　他旁边的茶几上，则倒着一瓶红酒和碎掉的高脚杯，里面的酒液倾泻而出，洒了一桌子。

　　……确实是一副“好像死了”的模样。

　　江夏确认过现场，又借别人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然后跳下凳子，不太熟练地指挥：“撬开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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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门最终被用力撬开。

　　随着门哗啦大敞，房门扇起的风卷动起一地花哨的碎纸片。

　　一群正想冲进房间的人，因这景象一怔，纷纷停了下来。

　　就见比良坂零辉的书房里，门和沙发之间的地上，此时正散落着一大片被撕碎的海报屑，各色碎片杂乱交叠，覆盖了通往沙发的地面，像一张纸片拼成的奢华地毯。

　　空气凝滞了片刻。

　　下一秒，伏特加duang一拳锤在了门框上，脱口而出：“可恶！”

　　半秒后，又小声接了一句：“……的凶手。”

　　八川弘司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他蹙眉回过头，看到伏特加悲愤的眼神，一怔之后，心里对“山田丰”这种一惊一乍的谴责顿时消失，转而很理解似的叹了一口气——友人被杀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说起来，山田先生竟然和比良坂先生关系这么要好？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是朋友。

　　八川弘司短暂地疑惑了一下，很快又自己想通了——也可能是山田先生本身比较嫉恶如仇，看到连续有两个人被杀，因此感到了无力和愤怒。

　　……不管怎么说，是个好人。

　　八川弘司于是很理解地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表示自己也是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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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位壮汉因为不同的原因而感受到了同样悲哀的时候。

　　江夏小心绕过门口的海报碎片，走向沙发，查看了一下比良坂零辉的状况。

　　片刻后，在一群人的注目下，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委婉暗示这人已经没救了。

　　之后江夏站起身，看向沙发一角。

　　那里扔着一截细绳，旁边还掉落着一部玫红色外壳的手机——这应该是用来杀死歌仓晶子的凶器。手机也是歌仓晶子的手机。

　　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比良坂零辉在冥想室里杀死歌仓晶子后，神神叨叨地把那布置成了密室，然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喝下红酒自杀，并在自杀前，用歌仓晶子的手机给众人群发了那条“我已然复活”的短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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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现在，看到第二具尸体，又看到散落在这具尸体旁边的凶器，才终于有人想起来要报警。

　　——八川弘司总算展露出了一点东京人该有的风采，反应比其他几人稍快。

　　他对着比良坂零辉的尸体怔了片刻，取出手机，开始拨号。

　　江夏看向他，又想起不经查的伏特加，犹豫片刻，并未阻拦。

　　……侦探不让别人报警，怎么听都非常可疑。

　　另外，仔细想想，就算警方赶到，只要破案够快，让警察们立刻锁定凶手，那其他的路人就不会太受瞩目，也容易浑水摸鱼地度过例行询问。

　　而且，报警似乎还有其他好处——早点让警察知道这里的事，他们才能早点想办法赶过来，接手善后，这样，江夏就能早点出发，去别的地方看看风景。

　　这么想着，江夏一边四处查看现场，一边听八川弘司在断断续续的信号里描述今晚别墅中发生的事。

　　等报完警，门口的一群人也陆续接受了“有人死了”这个事实，逐渐缓了过来。

　　江夏发现了他们的动向，正打算像其他侦探一样，提醒门口众人不要进屋、保护现场。

　　但望向那边时，他忽然一怔，发现人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安室透竟然回来了。

　　并且此时，已经若无其事地混进了人群当中。

　　听安室透的说法是他之前睡得比较沉，后来才逐渐从嘈杂响动中惊醒，前来查看。他毕竟只是今晚路过借宿的客人，没有歌仓晶子的联系方式，自然也没收到“Kira”用歌仓晶子的手机发来的消息，发现得比别人晚了一些，其实也很合理。

　　江夏迎向门口的同时，跟在安室透旁边的雾天狗拍拍翅膀，飞了回来。

　　它给江夏带来了安室透出门时的情况。

　　——风见裕也身上的“迷路”效果，似乎已经结束。安室透赶到之后，成功从树下发现了这个部下，之后又立刻赶了回来，一晚上过得极其忙碌。

第572章满血复活的假侦探

　　江夏听完雾天狗的小报告，看了一眼安室透不太明显的黑眼圈，让老板也进屋看了看尸体。顺便告诉了安室透今晚在冥想室里发生的事。

　　犹豫片刻，江夏又小声把“伏特加骗无辜外围成员进屋吃曲奇”的事也模糊讲了出来。毕竟在“被无良干部迫害的江夏”的视角中，他醒之前的记忆，应该还停留在伏特加的房间里。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安室透当然知道这件事，并且已经从伏特加那里听到了“前因后果”。

　　此时命案已经发生，他也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然后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当下的案子上——没想到伏特加之前竟然没有说错，这里真的发生了命案，而且还是两起。

　　安室透看向尸体，有点困倦地说：“先找出凶手吧。”然后各回各屋歇一歇……

　　说完，正打算去冥想室看看情况，查找线索。

　　然而还没等转身，旁边传来江夏的声音：“凶手大概是三船先生吧。”

　　安室透：“……？”

　　他怔了一下。

　　其他人也怔了一下。

　　然后齐刷刷扭头，看向了三船龙二——那个经营着cos店的摄影师。

　　安室透看了摄影师一眼，之后想起了什么，戴上手套，拿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发件时间。

　　从那封可疑邮件出现、陆续发现两具尸体，一直到现在，时间还没过完五分钟。

　　两间密室、看上去异常纷乱的线索、数量众多的嫌疑人……江夏这就找出答案了？

　　安室透沉默片刻，想起了最近，他和江夏遇到的一系列事件。

　　第一起是伪装的车祸，当时，江夏的破案速度属于正常稍快；之后两人遇到了朗姆，江夏在他的提醒下选择了“收敛”；再然后，江夏因为会错意，在后面的吸血鬼别墅中，也依旧在收敛着他的推理。

　　一直到现在，没有各种干扰因素了，安室透才又终于回忆起了江夏那种快到像公布答案一样的恐怖破案速度，和之前怀疑他是“乌佐”的缘故。

　　……不管旁观几次，这种仿佛跳过了解题过程的破案速度，都还是快到让人难以想象。

　　另外，这么一对比，才看出之前那场车祸对江夏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和现在相比，那时江夏的破案速度，简直堪称龟速。

　　……天才。就是不知道是挑唆犯罪的天才，还是破案的天才。

　　说起来，按照这个标准，伏特加还真没麻错人。

　　“……”安室透的思维短暂一飘，很快又回过神，掐断了这种危险的组织风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