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404章

　　江夏：“……”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茬事。

　　笔录倒是也要做，但现在还有别的案子，笔录得稍微往后放放。

　　江夏反拉住打算拉他去做笔录的佐藤警官：“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有别的事……”

　　……

　　“幸田正夫啊……最近他确实是这里的常客。”

　　佐藤美和子把茶托放在江夏面前，自己也顺手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幽幽叹气：“说起这件事，我们其实也很头疼。”

　　江夏听出了她话里附带的意思：“你们觉得，是幸田正夫在说谎？”

　　“说谎倒不至于……但直白点说，我们觉得幸田正夫可能是太想找到失踪的妹妹，以至于他产生了一些臆想。”佐藤警官回想着幸田正夫的情况：

　　“失踪的幸田早苗，确实和绵贯义一有过节。但根据我们的调查，绵贯义一是东原精密机械会社的社长，那家公司目前运营正常，他个人也没有负债或者急需用钱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绵贯义一从幸田早苗那里买的那些股票，虽然确实有所亏损，但损失的钱加起来，也就只有150万円左右。

　　“——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多了些。但一家大公司的社长，却绝对犯不上为了这点钱杀人。

　　“另外，幸田正夫的推测，听上去虽然很有道理，但漏洞其实很多。

　　“他说‘幸田早苗的同事说过，早苗当晚去了绵贯义一家，而绵贯义一否认自己见过幸田早苗，这是做贼心虚’。但实际上，幸田早苗也可能是在去往绵贯义一家的路上失踪的。

　　“而且，虽然有一个人证，但根据我们对证人，和证人当晚去过的那一家居酒屋的走访，他那天醉得很厉害，那种状态下，证人很难理智分辨周围的环境。

　　“那时是深夜，路灯又碰巧坏了，证人听到‘铲子挖地’声时，视野受限。在这种情况下，人的听力其实也会受到影响，很容易判断不出声音传来的方位，甚至会做出完全相反的判断。再加上那天晚上风力很大，证人听到的，其实很可能是附近马路上施工的声音——后来证人再次路过那附近，被着急追查的幸田正夫拦下询问……幸田正夫的状态，你也看到了，证人其实很可能受到了他的误导。”

　　佐藤美和子想起当时所做的一系列调查，叹了一口气：

　　“这么查下来，我们越来越觉得，反而是绵贯义一更像受害者。但幸田正夫又不像是在说谎。其实我们想建议他去看一看心理医生，可他恐怕不会听……”

　　“原来是这样。”江夏点了点头，在警局打完了卡，起身准备告辞，“那我就先……”

　　话音未落，佐藤美和子跟他同步起身，一把抓住他，言简意赅：

　　“笔录。”

　　江夏：“……”

　　……

　　另一边。

　　冲矢昴找借口和江夏他们分开后，快步走向了幸田正夫离开的方向。

　　追出去大约一条街。

　　在街边的一处老旧电话亭里。冲矢昴看到了自己想找的目标。

　　隔着落灰的玻璃，能看到电话亭中，幸田正夫握着话筒，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冲矢昴刚看到他没多久，幸田正夫也正好抬起头，看到了外面街道上，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研究生。

　　……

　　很快，幸田正夫挂断电话，从电话亭里走了出来。

　　冲矢昴靠近过去，调整了一下微笑，让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着友善的气场——他其实很擅长这个，平时就算不刻意为之，也是走在外面经常有人过来问路的类型。

　　幸田正夫看着冲矢昴，确实没有扭头就走。但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刚才自己所在电话亭，嘴角紧绷。

第777章你知道得太多了

　　“你别生气，江夏虽然是侦探，但他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学生嘛，总是很守规矩、不想踩破法律的底线，他不是故意针对你。”

　　冲矢昴做出一副来说和的架势，试图让幸田正夫放下防备，同时也暗暗掺杂了一点私货，问道：

　　“说起来，你怎么会想到去找他？这种事，其实应该交给经验更丰富、更擅长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老侦探们。”

　　幸田正夫此时，同样有着自己的心思。

　　见冲矢昴没问他“为什么有手机不用、而是跑到电话亭里打电话”、只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幸田正夫也乐得把话题岔到别处。

　　他顺着冲矢昴的问题，随意道：

　　“我找不到绵贯义一埋尸的证据，警察又不信我，我独自一人查了很久也没有头绪。

　　“后来有一次我去商场，路过的一家店面里，电视在播放一档侦探综艺节目，正好放到江夏——我以前也听说过这个侦探，所以觉得或许可以找他委托。之后查了查江夏所在的侦探事务所，发现离得不远，就过去了。”

　　幸田正夫说完，本来以为冲矢昴提起这个话题，是要给他推荐一个敢陪他挖尸的侦探。

　　谁知冲矢昴沉思了一会儿，竟然冷不丁问：“你那天为什么要去商场？”

　　顿了顿，又严谨地小声补充：“还有，为什么要看那家店里的电视？当时发生过什么必须把注意力转向电视的特殊状况吗？”

　　幸田正夫：“……？”

　　他挠了挠后脑勺，仔细盯了一下冲矢昴。逐渐开始怀疑，这人其实根本没打算推荐侦探，跟自己扯这些，一定也只是在没话找话，打算准备酝酿一个大话题，比如“要不你还是守法一点等警察帮忙吧”之类的话。

　　想到这，幸田正夫叹了一口气，不想继续跟这些法律框架内的热心路人耗费时间。

　　他随口回答：“去商场，当然是去买东西，看店里的电视……就只是无意间抬了一下头，碰巧看到了，能有什么为什么。”

　　冲矢昴：“……”无意间……

　　他仔细品了品这个词，一时竟然无法断定，这究竟是纯粹的“无意”，还是掺了乌佐的“无意”。

　　等回过神，幸田正夫已经拐过路口，独自走了。

　　“……”冲矢昴停在街边，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小心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取出手机，按亮查看。

　　周围没有乌佐的身影。

　　手机里也没有乌佐的消息。

　　——对方似乎不在附近，或者正在暗中观察、但没打算阻止他的调查。

　　冲矢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踏上电车，准备去那家商场看看情况。

　　……这件事，直接关系到他现在和将来的行动方式。

　　——身为一个渴望和平的外围组织成员，冲矢昴既不希望自己无意间挡了同事的路、搞砸上司派下来的任务，又不想因为误判了江夏的身份，在以为对方和自己同一阵营时，忽然迎来一记正义的背刺。

　　而现在，就算江夏真的是乌佐的部下，自己也只是好奇扒了同级的身份，而不是在扒乌佐，就算暴露了行踪，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虽说这种问题，或许也能直接问。

　　但冲矢昴思来想去，到底没敢给乌佐发去这样的询问邮件。

　　他总觉得，乌佐和自己那些可怕的教授之间，有一些类似的地方——都不喜欢不自己动脑、只会在第一时间追问“为什么为什么”、“怎么办怎么办”的部下……这一点，从乌佐前天手把手教学时、先问了他有什么计划、之后才慢悠悠抛出了自己方案的事，就能窥出一二。

　　所以现在，果然还是自己先查一查吧。

　　冲矢昴一边思考，一边忐忑地踏上了求证之路。

　　……

　　几十分钟后。

　　绵贯义一的别墅里。

　　绵贯义一拎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半天。

　　确认过周围没有可疑人士后，他转身下到一楼，拿过外套，准备出门。

　　——今天，原本是绵贯义一例行去医院检查的日子。

　　按照计划，他早就该走了。但之前，那两路乱糟糟的麻烦客人，让绵贯义一警觉起来，不敢离开家门。

　　那群人离开一段时间之后，绵贯义一才稍微冷静了些，又拿起望远镜上了顶楼，继续观望，同时纠结今天还要不要出门做体检。

　　纠结时，他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中央医院的前台”打来的，医院似乎发现了他的鸽子行为，打电话过来贴心提醒。

　　绵贯义一被催得有些烦躁，没细听就愤愤挂了电话。

　　但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再加上之前，被幸田正夫扑门的那一下惊到，不知道是真实还是错觉，绵贯义一总觉得自己那颗本就有些问题的心脏，更不舒服了，确实有必要去医院看看。

　　绵贯义一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那几个看上去十分胆小的小孩，一副文化人模样、应该不敢在暴露之后继续偷闯别人施工现场的冲矢昴，以及看上去十分守法、会拦着幸田正夫的侦探，感觉问题不大。

　　而且，就算幸田正夫真的趁他不在家，溜了进来……

　　绵贯义一打开家门，走向院门外。

　　路过院子时，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院中平整的草坪，露出一抹冷笑。

　　……就算幸田正夫进来，也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绵贯义一思索着反锁上大门，前往医院。

　　……

　　同一时间，阴影里，一双眼睛幽幽，盯着绵贯义一离开的背影。

　　看到他真的离开后。

　　暗中观察着的幸田正夫，暗自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电话亭里伪装出陌生人的声线，给绵贯义一打电话的时候，幸田正夫其实有些忐忑。

　　但现在看来，一切果然顺利进行了——绵贯义一这种怕死的人，确实不会错过必要的检查。

　　那么接下来……

　　绵贯义一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之后，幸田正夫发动了胯下的摩托，一溜烟开走，准备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

　　警视厅。

　　“好了，只剩最后两件了。”

　　高木涉坐在江夏对面，翻看着几份笔录，露出了疲惫的营业微笑。

第778章狼狈为奸求月票（?′?｀?）

　　佐藤美和子在一群警察当中，不管是武力还是脑力，都算得上出众，实在很忙。

　　因此做笔录这种小事，通常会交给别人代劳，比如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勤奋工具人——高木涉。

　　高木警官起初听到“有侦探来补笔录”，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笔录这种东西，侦探往往一补就补很多份，这绝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

　　后来，听到来的是“江夏”，高木涉又轻松了一点。

　　——江夏的笔录里，虽然经常要对犯人们被捕当时的状况，进行一点简单的修饰。但总的来说，这是个没有拖延症的好孩子，笔录一般当场就做了，甚至很爱跑警局，攒不了太多。

　　……

　　然而，等真正开始做笔录了。

　　高木涉看着堆积的数份资料，陷入沉思：“……”

　　……江夏什么时候也开始有拖延症了。

　　……终于还是被侦探的大染缸染上了颜色吗。接下来，江夏是不是也要在案发现场四处乱翻、抢夺指挥权了？

　　想到这，高木涉忍不住露出了痛惜的神色，连带着暗暗谴责了一下江夏身边的侦探——好好的年轻侦探，忽然变成这样，肯定是被那些不讲究的前辈带坏了……

　　……

　　等堆积的笔录终于接近尾声，灰原哀这个熬夜惯犯，已经在旁边困得睡着了。

　　柯南倒是精神得很，做完和他自己相关的笔录之后，就开始在搜查一课四处打转，试图看看有没有别的疑案——趁江夏还在忙，赶紧破掉，体验一下几乎已经遗忘了的解谜乐趣。

　　……

　　笔录慢慢做完。

　　最后，江夏在这些早已结案、他已经失去了兴趣的记录上签好字，也忍不住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最早，他确实很喜欢有事没事就往警视厅跑，试图在做笔录的空当里，顺手薅一点警察用不到的鬼和杀气，避免浪费。

　　但后来，随着认识的人越来越多、遇到的案子越来越多……江夏渐渐发现，来警视厅捡漏，效率其实不高。

　　——仔细想想，未遂犯被捕的时候，杀气一般都掉在当场了。而要是案件既遂，现在都流行当场破案，案子一破，式神很少会坚持到警局，通常也是当场就掉了……

　　性价比不高，江夏来的频率，就渐渐低了很多。

　　虽然他依旧隔几天就来上一次，看看有没有疑难杂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