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405章

　　但忙起来的时候，“来警视厅捡漏”的行动顺位，就被降低了很多。

　　比如这一阵，出差外加增添新部下，江夏就一直拖着没来警视厅。前前后后几件案子加起来，忙了不短的时间。

　　好在现在，笔录终于结束，可以继续处理眼前的案子了……

　　江夏叹了一口气，暗暗在心里检讨了一下拖延症的危害，决定以后抽空多来几次警署。一堆工作堆到一起做，确实非常累人。

　　他起身告辞。

　　这一次终于没人阻拦了。

　　然而，刚带着两个小孩走到警视厅门口。

　　佐藤美和子忽然一阵风似的从后面追了上来，路过他时，拍了他一下。

　　“刚才隔壁接到了一起抢劫案的报案，你们或许会有兴趣。”佐藤警官低声说，“被抢的是一家珠宝店，我们有个同事正好在附近巡查，先一步去店里看了抢劫时的监控录像——据他说，画面里那个持枪抢劫的犯人，很像是幸田正夫。”

　　……

　　正在查的委托，和警方接到的案件相关。

　　身为一名慢慢挖掘着线索的侦探，怎么都应当过来看看。

　　江夏很快搭着警车，来到了抢劫现场。

　　到了珠宝店，准备去后面的办公室里，查看监控回放。

　　然而才刚踏进店门，一道靓丽的影子忽然嗖一下穿过空间，从柜台后面，一路小跑到他们眼前。

　　佐藤美和子一怔，疑惑地抬眼望去，发现这是一个打扮奢华的年轻女人。

　　佐藤感觉这人有些眼熟，她看看女人，又看看店里的介绍墙——墙上贴着店铺历史，和店长的资料，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优雅靠坐在花纹漂亮的木椅上，她交叠双手，望着镜头，肩上趴着一只雍容华贵的布偶猫。

　　佐藤美和子来回看了两眼，把人对上了号。

　　——这个跑向他们的女人，正是这家珠宝店的店长，児岛千寻。

　　……受害者八成是来倾诉损失，再要求他们尽快把罪犯绳之以法的。

　　佐藤美和子想到这，正准备熟练安慰一下惊恐的受害人。

　　然而没等开口，对方径直从她这个带队警官的面前路过，精准地依偎进了江夏怀里。

　　児岛千寻抬起小手帕，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嘤嘤哭诉：“那个人突然带着枪闯进来，砸烂柜台、抢了宝石就走，人家想拦，又怕被他一枪打死……吓死我了呜呜呜，还好你们来了……”

　　“……”两个店员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幕，不敢吱声。

　　他们记得十几分钟前，劫匪刚刚开抢的时候，児岛店长一手拎着防爆盾，一手扛着平时挂在墙上的装饰猎枪，气势汹汹地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要不是她今天不巧穿了一条曳地长裙，开门时不幸踩到裙边、绊倒在地、给劫匪留出了逃跑时间……那现在，警察来处理的可能就不是抢劫案，而是枪战现场了。

　　甚至就在一分钟前，児岛店长还在愤怒拍着桌子，大声说要那个劫匪付出代价。

　　没想到现在，她突然变得柔弱且梨花带雨了起来……难道这是某种提升警方效率的战术？确实，店长这么一哭，旁边那个带队的女警官，额角都突突跳了好几下，斗志像是得到了大幅提升……

　　……

　　児岛千寻靠着江夏，嘤嘤嘤到一半。

　　背后幽幽伸来一只手，冷酷无情地把她拎起来站直。

　　佐藤美和子双手一拍她肩膀：“很遗憾发生了这种事，但请您振作一点。而且听说嫌疑人被拍得很清楚，大范围搜查是需要人力的工作，您找侦探哭也没法解决问题……还是先带我们确认一下监控吧。”

　　児岛千寻：“……”

第779章融入佚名的步骤

　　想想自己那些遭抢的宝石，确实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自己最近财政正紧张，児岛千寻叹了一口气，只好先把精力放回正事上。

　　她回头朝江夏一笑：“那先来看看监控吧。”

　　佐藤美和子：“……”

　　江夏点了一下头，跟着她走向后面的办公室。

　　走了两步，发现灰原哀没跟上。这里人多腿杂，小孩乱跑容易被踩，江夏回过身朝她挥挥手：“走了。”

　　灰原哀：“……”

　　她看看江夏，看看墙上店长照片里那一只眼熟的猫，又看看児岛千寻。

　　想起刚才这个女客户对江夏的态度，表情一瞬间变得有点惊恐。

　　被江夏一喊，灰原哀小跑着跟上他，欲言又止：“……你平时那些要用到猫的工作，到底是在干什么？”

　　江夏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帮委托人找猫啊。”

　　灰原哀：“……”不不不，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说起来，再怎么是侦探事务所，那也毕竟是一家组织成员开设的事务所……江夏的那个黑皮老板，私下里到底开设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业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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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原哀虽然大受震撼，但她毕竟是个情绪内敛的人，没表露出太大的异常。

　　児岛店长带着一行人进到办公室，回放监控。她纤长的手按着鼠标一拖，精准略过一些内容，画面定格在了劫匪的脸上。

　　“就是这个人。”她说。

　　先一步赶到的警方，之前已经来回看了几遍监控，没太在意她的快进行为。

　　后来的这几个人，注意力确实更多地放在了绑匪的相貌上。

　　佐藤美和子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幸田正夫……他为什么忽然做这种事？”

　　“找到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江夏看着监视画面中，那一张毫不避讳摄像头的人脸，感觉有委托人在直钩钓鱼：“应该不算难找吧。劫匪通常都会遮挡面部，或者刻意避开摄像头。但刚才的画面里，幸田正夫转动视线时，明显看到了监控所在的地方，但却完全没有在意……”

　　佐藤警官轻蹙着眉：“也就是说，他不怕被我们认出来？”

　　她思索片刻，先给巡查的警员们发去消息，让他们留意有没有人自首。

　　旁边，児岛千寻抱过一本精致的商品册，在上面给江夏画圈：“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圈出十几颗宝石，“都被盗走了。”

　　顿了顿，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们认识那个劫匪？”

　　“刚认识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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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夏今天第二次复述自己的委托时。

　　警方那边，忽然有了消息。

　　——这家珠宝店，店门口同样装有监控。

　　幸田正夫抢劫时骑着的摩托车，被清晰地拍了下来，包括牌照。

　　顺着这个十分明显的线索搜查，警方顺利在米花站附近，找到了幸田正夫的摩托。看上去他似乎丢弃摩托，改乘了电车——在下到月台的台阶上，还掉落着一枚颜色暗沉的宝石，正是珠宝店失窃的宝石之一。

　　佐藤美和子叹了一口气：“弃掉摩托改乘电车……总不可能是要放弃找妹妹，抢一笔钱回乡下老家。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一群刑警还在等着听从指令。

　　佐藤虽然觉得事情不简单，但也只能先按程序来：“在环状线几个能换乘的站点设卡，重点搜查，动作快一些。其他站也派人过去看看。”

　　说完，她下意识地看向江夏。

　　按照经验，在破案时遇到这种想不明白的事，问问江夏，一准没错。

　　江夏察觉了她的注视，但却眼神一飘，别开了头。粘在他旁边的児岛店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往旁边一挪，正好挡住了佐藤美和子的视线。

　　佐藤警官：“……”

　　先不说某个槽点过多的店长……这个小侦探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她想问，但又觉得如果江夏刻意隐瞒，恐怕问了他也不会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藤美和子摸着下巴，第一反应是：江夏已经推理出了幸田正夫的下落，此时正想瞒着警察先一步过去，抢时间把人揍一顿。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江夏虽然喜欢殴打犯人，但一般都是碰巧撞上了才打，而不会刻意瞒着警方。

　　应该是有别的事……

　　佐藤美和子重新梳理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飞速思考着什么。

　　柯南发现了江夏和佐藤警官之间短暂的交互，心里隐约有了猜想。

　　——从幸田正夫的行为来看，他寻找幸田早苗的举动，绝对是发自内心，而且动力很足。

　　这种时候，突然跑来抢劫珠宝店……总感觉两件事之间，或许会有某种联系。

　　……抢走宝石时不遮掩面部、不避开摄像头，说明幸田正夫没打算逃避惩罚，也不介意因此被抓。那辆并未遮掩号牌的摩托也是同理，此外，还有那颗“不巧”掉落在站台台阶上的宝石。

　　这些举动，与其说是在“逃走”，倒更像是故意把警方的视线引向米花站，制造出幸田正夫要“畏罪潜逃”的假象。

　　而实际上，从米花站出发，除了去其他站点换乘，其实还能前往另一处地点——杯户町，绵贯义一的家。

　　“……”

　　几件事结合在一起，柯南觉得，自己或许明白了幸田正夫的计划——他想把抢到的宝石，埋进绵贯义一家院子里。之后警方要想搜查赃物，就必须把绵贯义一家的院子翻开。如果院子里真的埋着尸体，届时也一定会曝光。

　　想到这，柯南看着正在思索的佐藤警官，犹豫了一下，同样什么都没说。

　　……最麻烦的“持枪抢劫”，如今已经发生。

　　既然这样，再加上一个“溜到别人家院子里埋宝石”的罪名，其实也无关痛痒。

　　虽说这样对绵贯义一不太公平，但从另一个方面想，如果幸田正夫真的因为妹妹失踪，而有了精神障碍，进而变成了一个长期跟踪骚扰绵贯义一的跟踪狂，那挖开院子让他看看里面的情况，虽然憋屈了些，却也是可能摆脱这种局面的方法之一。

　　江夏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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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冲矢昴和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朋友摆摆手，目送他们离开。

　　然后直起身，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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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扒江夏的马甲，和乌佐有什么关系

　　经过冲矢昴的多方调查，目前，他更倾向于：江夏和乌佐之间，没有什么太直接的关系。

　　——刚才，冲矢昴问了幸田正夫，得知他找江夏下委托的原因，是去米花商厦时，在路过的店面里看到了侦探综艺节目、里面正好放到江夏。

　　于是冲矢昴去了那一家商场。

　　然后发现，这件事应该只是巧合。

　　幸田正夫没说自己那天去商场干什么，但冲矢昴结合他的目的，对着商场示意图看了一会儿，试着去5楼的户外用品店问了问情况。没想到真的有了结果——幸田正夫去那买过一把铲子。

　　幸田正夫长得很像假面超人里的反派，“鼹鼠星人”，买的又正好是用来挖地的东西，店员因此对他印象很深。

　　得知了幸田正夫当时的目的地，再重新观察一下超市的布局，就能发现，幸田正夫那时看到江夏的综艺节目，很可能只是一场巧合——户外用品店的位置，正好在几处电梯口之间，想从停车场上到那，有很多通道可供选择。此外，那一次的节目里，江夏只是去客串嘉宾，画面不多。人的步速、途中被周围的商品吸引、各种意外……都可能导致错过那一场画面。

　　总之，冲矢昴完全想象不到该怎么让幸田正夫如此精准地在那个时间、经过那个店面、看到江夏的综艺，进而诞生“找个侦探吧”的想法。

　　……换句话说，如果这真的是一套方案，那它的随机性无疑很强。

　　而乌佐……

　　冲矢昴认真揣摩了半天，总觉得乌佐不会喜欢这种碰运气的事——新上司的掌控欲一看就很强，竟然连新收的外围小弟都要亲自审阅、亲自教学。相比起来，这种低微的几率，随机性太强了。

　　当然，考虑到“幸田正夫在商场看到江夏的节目虽然是巧合、但乌佐还有让幸田正夫接触江夏的方案ABCD”这种可能，谨慎的冲矢昴又多查了一点。

　　然后发现，江夏以往处理的命案和委托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遇害者，只是没什么地位的普通人。

　　而乌佐毕竟是个年轻有为的干部，平时忙得很，应该没空跑来迫害普通市民，毕竟这种杀人布局，怎么想都需要大把时间用来提前观察、精密操控。否则乌佐总不可能天才到短短一个照面、几句话下去，就让人家照着他的剧本杀人吧，又不是故事里的传奇反派，哈哈……哈……

　　冲矢昴：“……”

　　他本想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然而失败了。

　　“……”说到底，冲矢昴想，就连乌佐撺掇目标杀人的方法，自己都还完全没弄明白。既然这样，凭什么觉得乌佐没法短时间内制造出一起麻烦的案件？

　　……所谓学无止境，冲矢昴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中，见过不少匪夷所思的天才。

　　此时隔行瞻仰别处的天才，他本就不算膨胀的自信心，顿时更加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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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存有海量案件报纸的图书馆，冲矢昴神色复杂地走在街上。